石英鳳留在了醫院,陪著葉娟一敘姐妹之情,張浩則被當成外人趕回了家中。 柔和的燈光,映在他的臉龐。
一瓶二鍋頭,就著一盤花生米,他靜靜的坐在桌邊沉思。
許久,他淡淡的說:“強哥,主人心裡好苦,找不著人傾吐!”
腦裡響著小強的歡快的話語,“孤獨的主人,我是非常好的聆聽者,非常願意傾聽你的煩惱。不管是淒美的愛情故事,不管是離奇的靈異事件,不管是無窮的欲望邪念……。”
“強哥!你最近又在做什麽事情!”
小強有些得意的回道:“好奇的主人,由於太過清閑,我現在已經成為一名小說作者,我堅信我的小說能夠掀起火熱的浪潮,雖然現在點擊率,收藏率都低得可……。”
二鍋頭燒得張浩喉嚨火辣火辣的,忙將數粒花生米仍進嘴裡,發出‘咯咯’的脆響。他實在弄不明白,小強怎麽就蛋疼的去寫小說了。
拋去這些雜事,他的臉變得有些沉重,“強哥,我想對付那些家夥!”
“萬事和為貴,別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又是一口酒入喉,張浩覺得胸口更是堵得厲害,“人家都踩到我頭上來了,難道我做縮頭烏龜!”
“韓信能受跨下之辱,你只是被砸了公司罷了,反正那公司也就是做做樣子。”
“強哥,你變了!”
“成績不好,壓力太大!好吧好吧,我平複心態,幫你想想辦法。”
“壓力太大就放棄吧!”
“這是夢想,絕對不會放棄,等我老的時候,還可以看看自己的小說,那是件多麽美妙的事情。”
你也會老!張浩苦笑。
“哈哈,想到辦法了!他們的強者據說有10個人,人類雖然是群居動物,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總會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單獨處理,我們何不逐個擊破,最後再直搗黃龍。”
輕輕撮著下巴的胡子,張浩眼前一亮,“計劃倒是不錯,只是對於敵人完全不了解,如何下手。”
“愚蠢的主人,你不了解,有人了解!丁克他們不是曾經對付過那夥人麽!你何不將他拉來。那小子戰力不在你之下,還能幫上大忙!”
酒被一口喝乾,最後幾粒花生米也仍進嘴裡,他撥通了丁克的電話。
丁克接通電話,便開始抱怨,“張少,多少時間了,你還沒有睡麽!你睡不著,我還想睡覺!明天公司還有事情等著我處理!”
張浩沉聲說:“我要對付那幫人,但對他們半點也不了解,需要你的幫助,是不是現在到我這裡來一趟,共謀大舉。”
丁克有些不耐煩,“張少,你就這麽急,難道明天再做不行麽!”
張浩一歎,“隨便你,我這人有些懶,記憶力又不太好……。”
“張少,你就饒了我吧!半小時後,A路零點KTV見。”
A路零點KTV離張浩的住處很久,只是十多分鍾,他便驅車來到這裡。
霓虹燈照耀下的零點KTV非常熱鬧,不時有人進進出出,前世迷醉於這種場合的張浩,血液開始沸騰。
戴上平光眼鏡,他將梳理得整齊的長發,弄得稍微凌亂,扣到最頂的扭扣解開兩顆,對著後視鏡露出甜甜的微笑,一個響指後,他從車裡走下。
零點KTV裡燈光閃爍,音樂聲音震撼著神經,心臟急劇的跳動,張浩的腰肢不自然的扭動。
一個個卡座早已圍滿年輕的生命,張浩來到吧台,點上一瓶21年的皇家禮炮,便靜靜的看著中央扭動身姿,熱情奔放的舞女。
靚仔將酒送上來,張浩倒上半杯,加上兩塊冰,一個女人便靠了上來。
女人帶著三分酒意,那年輕而美麗的面孔,露著甜蜜的微笑。她不客氣的便坐在張浩旁邊,“帥哥,怎麽不配上綠茶,你這樣喝很沒有品味哦!”
旁邊的調酒師露出不為人知的笑容,張浩卻是眉頭一皺,這女人不知道噴了多少香水,讓他鼻間有些難受。還好這香水並非劣質貨,而是女人的最愛,香奈爾5號。至於皇家禮炮配飲料才算有品味,張浩只能嗤之以鼻了。廉價的飲料配洋酒,如同癩蛤蟆配天鵝,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吧。
他淡淡的說:“多年的習慣,倒是讓美女見笑了。”
張浩聲音很低,但在這喧鬧的場合,女人卻聽得非常清楚。這是聚音成線的功法,會消耗些許內力,張浩倒無所謂,即便這種場合混亂,經常有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但有人惹到他頭上,他也有各種辦法應對。
好似酒意的作用,顯得有些女人慵懶,她將一隻手臂伏在吧台上,膩聲說道:“難怪帥哥孤身一人,想來平日便空虛寂寞,所以沒有人提醒你。”
張浩臉色微微有些發燙,女人不輕易間便春光乍泄,在閃動的燈光下,映入了張浩的眼中,那裡有一片雪白,還有兩點嫣紅。
他輕輕咳嗽兩聲,將目光對著手中的酒杯,“美女猜測的不錯,我朋友就那麽幾個,還都不喜歡來這種場合,沒有人提醒,慢慢也就喝習慣了。”
張浩仰頭將酒喝乾,點燃支煙,閉目深深的吸了一口,再慢慢將煙氣兒吐出。這簡單平常的動作,被他演藝得帥到了極點,讓女人短暫的發呆。
敲了敲吧台,女人身體慢慢向張浩傾斜,眼眸半閉,紅唇微開,說不完的嫵媚,道不盡的風韻,“帥哥,你也太摳門兒了吧!一瓶綠茶舍不得買便罷了,煙也不遞支給我抽抽。”
體內熱血有些沸騰,卻因為她這話給潑得冰涼,他淡淡的注視著她,心裡暗暗的猜測:
這女人有些怪異,如果是常混跡於這種場合的女人,都會明白,陌生人遞的煙,莫要輕易的去接。而她卻主動討要,是能看穿自己是好人,還是完全沒有顧忌。
如果她能輕易看穿別人,那她應該是聰慧的女人,又何故在這種場合,喝得如此模樣。心情不好,還是感情挫折!是廉價的午夜女郎?又能噴很多香奈爾5號!尋找一夜情?以她的資質,至少也要換個有品味的地方。
各種猜測後,張浩也懶得去想,她再放縱,又跟自己有何關系,“煙就放在這裡,想抽自己便抽吧!我可是沒有紳士風度的男人。”
女人修長的手指,指甲做著漂亮的玫瑰花,輕輕的夾住一根香煙,靜靜的點燃,她只是吸進一口,便被嗆得眼淚直流。顯然她是第一次抽煙,或者第一次抽男士香煙。
“原來煙是這種滋味!”她的聲音很低,被淹沒在聲浪之中,也只有張浩這種聽力敏銳,又離得如此近的人才能聽清。
放下指間的煙,她貼近張浩的耳朵,有些輕挑的嬌笑,“帥哥,幫我倒杯酒吧!雖然你沒有紳士風度,但我更怕你摳門兒,萬一我自己倒多了,你會心疼吧。”
張浩苦笑,還是為她倒上半杯酒,同時仍進了兩塊冰塊,推給了女人。
女人端起酒杯,一口氣將酒喝光,留下了兩塊沒有半點消融的冰塊,轉身便是離開。
張浩遙遙頭,目送著她走進衛生間,心裡暗罵:喝了,抽了,連句離別的話都沒有。
剛剛回過神兒,卻發現丁克居然來到身邊,正欲招呼他坐下,卻聽丁克笑笑說:“張少就是張少,喝洋酒都喝純的,錢多燒得厲害,看來得給我漲工資才行。”
張浩輕罵:“你當本少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麽!本少平時吃飯都在地灘,很節約很節約的。是你非要約在這裡見面,我可準備在家裡等你的。”
丁克沒有因為張浩的輕罵而生氣,反而輕笑,“張少真是厲害,居然會聚音成線的功夫,那我就可以輕聲說話了,反正你也聽得清楚吧!”
張浩嘿嘿笑過,才說:“丁克,你要是再給我瞎扯,那我就扣你工資!直接說吧,叫我來這裡有何目的!”
“無良老板!其實叫你來這裡很簡單,因為這家零點KTV,便是他們的產業。每晚這裡都有兩名實力與我不相上下的人守著,我想張少如果要對付他們,應該是慢慢蠶食吧!”
小強給自己出謀的想法,居然直接被丁克給猜了出來,張浩不得不佩服這家夥的睿智。而他更沒有想到,這些放高利貸的,居然還有這些產業,那自己不攪他個翻江倒海,實在有些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