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沒用了,跟著救護車哭著去了醫院,這一待就是五天。
其實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就是腦袋縫了幾針,按理說縫完了針回家養著就行,喝點紅糖水換上幾次藥,輸點抗生素的就該拆線了。
不過這事嗎我卻不敢跟家裡人說,我想小年輕的都懂。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已,至於另外一個原因自然是要賠償了!
在正兒無理取鬧,加上死皮不要臉的勁頭下,村政府也不想鬧大,反正現在不比以前,村裡都有點錢,事後出了兩萬塊錢,報銷了我的醫藥費,這事就算過去了。
正兒是個不安分的主,在我養傷期間正兒還惦記著自己的“生意”!還想找人去偷那個石碑,據他估計吧,那個石碑最不濟也應該是清朝哪一戶人家的,在他那就已經是大古董了。
而且,就他所說,石碑這玩意你看著不值錢,但那也是要跟誰比,聽他說這石碑也有講究。
王公貴族的就不用說了,一個字那就是大,除了大其實也不見的有什麽,可普通老百姓的就不同了,也是一個字,就是小。
但小有小的好處啊,像王公貴族的,陪葬品就不說了,墓志銘這東西都是寫在墳裡邊的,但平頭老百姓的就正好相反,是寫在石碑上的。石碑的一面寫墓主人的名字,而背面則是墓志銘,至於陪葬什麽的,就沒有了。
很多小夥伴就問了,還有這操作,我只能說,那當然是有了!但也不是所有人的石碑上都有墓志銘,這需要家裡稍微有點錢的,最主要的還是,兒女孝順。當然現在的石碑上是沒有了,放以前的地主老財,或者小官吏,大多都會將墓志銘刻在石碑上。
聽正兒這麽一說,我也有點明白了,他說的這些我小時候也見過。就在我外公家村子裡還有著一片公墓,就是一大塊地方,從北到南依次排開大大小小的墳包,墳前立著石碑,有的背面有字,有的背面沒有,有次清明陪我媽上墳,好奇看過幾個,現在也才明白是怎麽個回事。
不過在正兒要去的時候,我把正兒攔了下來說讓他等等,他反正也不著急,就沒去!我倆又是光棍無牽無掛的,除了他去要錢之外,就一直在醫院陪了我五天。
回去的時候我腦袋剃了一個光頭,買了一個帽子遮到腦袋上,我先回了一趟家。
懷裡揣著兩萬塊錢,正兒說這是出事得來的,他不好意思要,再說我遭這麽大罪,我也就不客氣了,拿著錢買了東西回去,在外面遊手好閑待了這麽幾天,要不是正兒提前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回去非挨一頓削不可。
我是中午回去的,想著老爹應該不在,我媽還好,但我爸是真揍我啊。
別看我爸年紀大了,那就跟吃了豬飼料……啊呸!就跟每天打了雞血似的,精壯的很,就算是兩個我,恐怕都扛不住我老爹一巴掌,在我爸面前,我根本就不像個兒子,倒像個受氣的孫子!
“回來了!”我騎著摩托回的家,想著我爸是附近的工頭,中午帶著大夥吃飯,怎麽著也不在家吧,可剛進院子,我就聽見了我爸的聲音。
“嘿嘿!爸!”
我乾笑著從摩托上下來,手裡拿著買回來的水果小吃,慢慢吞吞的進了屋。
這會正是飯點,我媽低頭吃著飯,倆姐不在,我這猴子也蹦不起來,放下東西我臊眉耷眼的就想往臥室裡走。
“快入夏了,一天比一天熱,你帶個帽子幹嘛,摘了。”我爸慢吞吞的說道。
可我一聽這,心就涼了半截,看樣子老頭這是知道了。也是,我爸每天走街串巷的攬活,不說遠的,整個鄉裡誰不認識我家老頭子,估計我這事也是傳開了,還傳到我爹的耳朵裡了。
老頭子的話我可不敢不聽,慢吞吞的將帽子摘了下來,出現在我爸面前的是一張剃的鋥光瓦亮的大圓頭,腦袋圓這點隨我爸,可光頭之上卻有著一道疤,還縫著線,之前為了不讓我爸他們看出來,就沒綁紗布什麽的。
看著我的光頭,我明顯感覺到我爸急眼了,那倆眼珠子瞪的比牛還大,身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我都來不及耍嘴皮子,我心說要壞,噔噔兩步,奔著臥室就跑。
進屋,關門,鎖門,一氣合成,隨之而來就是乒乒乓乓以及筷子落地的聲音,我暗歎自己跑的快,這要是慢上兩步等我爹起身,我這半條命也就沒了。
飯我是不敢吃了,我媽永遠是聽我爸的,我這兒子有跟沒一個樣,別以為全天下所有人都是疼兒子的,我就是一個例外。
而我還算好的,我村裡還有一家,不過年紀很大了,從兒子們起名上就能看到兒子是多麽不受待見。
老兩口一開始想要個閨女,可頭胎生了個兒子,心裡自然是有點不高興了,所以起名就隨便了點,本來給閨女準備的是金鎖的名字,索性改了改,叫大鎖!
過了兩年,老兩口又有了,誰知道生下來還是兒子,然後呢,就跟大鎖一樣,名字就叫二鎖。
然後又是兩年,可這次生了之後,還是個兒子,不過名字也好起了,就叫了三鎖。
直到老兩口生老四出來了,日盼夜盼終於是盼來了一個閨女,名字不用說了,早就準備好了,也就是金鎖!
但最可悲的就是老五,老五的到來純粹是老兩口的意外,其實要是個閨女也沒什麽,老兩口名字也想好了,就叫銀鎖!
可千不該萬不該又來了一個兒子,不過這回,老兩口是名也懶的改了,從小就叫老五。
老五!老五的一直叫了許多年,村裡其他人都在想,是不是還要個老六呢,不過事與願違,自老五之後老兩口就再沒要老六。
而我們一直以為老五沒有大名,直到老五上學,去學校登記的時候,看到薄薄的戶口本上的名字,校領導簡直差點笑岔了氣,暗歎老五是真不該來啊!
原來,老兩口不是沒給老五起名,是起了但一直不叫,有了前面三個鎖,再有了金鎖,老兩口其實已經不想再要了,老五的到來真真的就是一個意外,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老五的名字叫“不缺”!看來啊,他們家是真不缺他這麽一個兒子。
跟不缺比,我覺得我還好吧!
出門怕挨揍,中午飯我就沒吃,在臥室待著餓了一中午,就躺在床上玩手機,直到我爸騎著摩托出門,我這才敢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裡看到我媽,對我媽陪著笑,蹭啊蹭的,就到了我媽跟前。
“嘿嘿媽!想兒子了沒!”我賤賤的跑到我媽跟前,我媽正收拾碗筷,見我過來,狠狠的拿眼瞪了我一下,估計她也知道我的事,這是被氣著了。
“你說你小子乾的什麽事,你爸聽說了,差點沒把他急死,後來聽說你沒事,這才放了心!”我媽嘴裡嘟囔著,說實話,我也就能欺負欺負我媽,一向最疼我的就她了。
當天廟會上人很多,估計很多人都知道我差點過去,想來爸媽也都聽說了,我就不辯解什麽了,低個頭認個錯也就沒啥事了。
“去吧,鍋裡還剩著飯呢,吃了拿過來,我給你刷了!”我媽低頭不看我。
我陪著笑,答應一聲就起開了,跑到廚房果然還剩著東西,說實話我真的餓了,在醫院那種地方根本就吃不好睡不好,吃著家裡的飯,還是對我的胃口,心裡莫名的感覺暖暖的。
將鍋裡的東西搜刮乾淨, 也就不剩下什麽了,我吃飽了打著飽嗝就回屋裡躺著去了。
這一閑下來不要緊,我就又想起先前的事,然後我就有些發愁,眉頭擰一塊去,愁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如今的我也清楚了,那天昏過去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躺著一時半會也睡不著,我就從帶回來的袋子裡拿出了一樣東西,一塊玉圭!
這個玉圭就是長生大帝給我的那塊,要不是這東西的存在,我真覺得的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但現在卻不得不承認那都是真的。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細細拿著玉圭研究過,不過沒什麽頭緒。
這玉之類的東西我沒接觸過,我就是一個屌絲,身上除了掛著衣服,首飾手表之類的一件沒有,說真的不太懂,正兒倒是懂一些,可我也沒敢給他看,主要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索性只能自己琢磨。
要說這玉圭有什麽不同,好吧那就是它是白色的,通體純白,表面光滑。上面還有一些細細的紋路,像刻上去的,但又像本身就生長在這上面,若不仔細瞧,還真不容易看的出來。
不過這是長生大帝使用的東西,應該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寶,我可還記得呢,四大天王手裡的一個球都讓那幫神仙那麽忌憚,這長生大帝手裡的玉牌牌應該也不差,就是不知道具體的使用方法。
想來想去,最後我把腦袋一抱,索性不想了,一點頭緒都沒有,看著手裡的玉圭我是悔不當初的,但一切也都晚了。
之後不多久,迷迷糊糊的我也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