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小偉,今年二十三歲,正是人生中青春大好的時光,但操蛋的是,除了我自己知道以外,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屌絲!
沒錯,就是屌絲!
但就我這樣一個屌絲,卻生在都是經商好手的家庭。這還要從我太爺爺說起。從我太爺爺開始,家裡就是附近十裡八鄉有名的大地主,像近些年拍的抗戰神劇裡面,經常出現的這個個堡那個寨的,都是家族勢力的聚集地。
我太爺爺那會就是這樣,整個村子都是我家的,就算現在走在村子裡,看到的那些綠瓦房,那都是我家的產業。
我太爺爺活了四十來年,臨死的時候還大喊,守住家業!多麽的敬業,但家業還是沒能守住!可悲啊!
而我太爺爺下面就是我爺爺,我爺爺是兄弟兩個,太爺爺一死,哥倆就把這村子給分了,成為了東西兩黨。但並不是打的不可開交的那種,而是各自發展自己的事業。
村子東邊是由我爺爺繼承,而西邊屬於是我堂爺爺的產業。
我堂爺爺留過洋,是個實乾派,那時候正好趕上亂世,我堂爺爺就想著報效祖國,東奔西走,四處的忙碌,加上我堂爺爺的頭腦,手裡也開了幾家實業,在當時那個實業救國的年代,我堂爺爺可是響當當的名人。
但好景也不長,堂爺爺有次去南方,也不知得了什麽病就死在了外面,很是突然,等家裡人接到通知的時候,說句不好聽的,人早就涼了。
而我堂爺爺死的時候才三十多歲,留下一個兒子,守著那點家業生活,日子倒也過的去。
而再說我爺爺,他就比較保守,一直拿著家產穩步發展,主要收入來源就是田地,可新政府成立,土地的買賣可就不好做了,加上當時村子理解幾乎一半的人都給我爺爺打工,沒了地這手裡積攢的那點錢,也就一點點沒了,到了後來一大家子人,就只能擠在一處老房子裡生活。
我爺爺跟堂爺爺不一樣,堂爺爺是死了一了百了,而我爺爺敗了家產,從此也就無心奮鬥了,整天就是泡在酒壇子裡,天天是喝一個酩酊大醉,為此還得了一個外號,叫劉二碗,意思就是吃飯就要喝兩碗,不喝醉不罷休!
但說來也怪,像我太爺爺我堂爺爺他們,幹了一輩子,也就活了三四十歲而已,但我爺爺可就活的長了,足足活到了八十有余,喝了酒沒事乾就在家裡造小孩子,生生給我造出一大堆姑姑伯伯出來,聽我爸說,我爸出生的那會,我大姑的兒子都一歲多了!而等到我出世,我姑家的閨女的兒子都已經上小學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還是說說我家的經商天賦吧。
改革開放以後,我還沒出聲,我家裡的長輩就陸續做起了生意,這在十裡八鄉都是頭一份,根本就不像電視裡演的一樣,改革一開放,村裡保證就有人做買賣,那也要有膽子做才行啊,你沒那個膽子就老實的種地!
就說我堂爺爺一家,死後就留下這麽一個兒子,論輩分我也要叫聲伯伯,不知道是不是我堂爺爺活著的時候折騰狠了,我這個伯伯一直是踏踏實實的生活,聽著我堂奶奶的話,就在附近村子裡做些小生意,賣些瓜果梨之類的東西,直到我堂奶奶去世,才又合夥開起了塑料廠。
而我大姑在小學門口擺攤賣書本,後來在鎮裡開了造紙廠,我二姑承包了我們這的唯一旅遊景點,大伯承包了一個車隊,誰家娶媳婦蓋房子都找他……
就在所有人都在感歎我們家族的時候,
我家也有了一個例外,那就是我爸! 我爸是所有兄弟姐妹當中的文化人,改革開放以後本來打算考大學的,經商的天賦讓我爸倒騰地瓜發了一筆小財,也湊足了學費,可我的到來,讓我爸打消了這個念頭,又從頭做起了農民。
我的出生可謂是有喜有悲,喜的是我要出生了,家裡人早就知道我是個男孩(當時B超興起,找人看過)!而可悲的是有人逝去!
更有人說了,死個人而已,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嗎?
但我說死了三個,怕是有人會吃驚了!
沒錯,就是有三位老人去世了!
我媽懷上我的那一年,我那八十多的爺爺,在大笑著說家裡又要添丁了,還想著把胡子留長一點等著我拽呢,可第二天連床都沒起,在被窩裡就去世了!
為此,在我爺爺出殯那天,我奶奶都沒讓我媽去祭拜,可能是恨上我了!
在就是我外婆,是我媽快要生我的時候,自己拄著拐杖過來的,兩家本來距離就不遠,十幾裡路,想著我媽快生了過來看看,但也是第二天,在家裡安詳的走了!
兩個老人的接連去世,這讓本就迷信的村裡人看我媽的時候眼神都怪怪的。
但怪事可不是只有這一件,那就是我唯一的奶奶,據我媽跟我大娘回憶,生下我之後,我奶奶都不來看我,好不容易別人勸了勸,我奶奶來看了我一眼,見哥們那時長的實在可愛,忍不住抱了抱。
當時哥們剛滿月,小眼睛瞅來瞅去,看了我奶奶一眼,就這一晚,可悲的是我奶奶第二天就走了!
自此,天煞克星的名號就一直伴隨著哥們長大。
有時候我媽經常會說:生我幹嘛!
我就說了,我讓你生了嗎!可說歸說,這是不是命就不好說了。
隨著我慢慢長大,吊兒郎當的過了大半輩子,同齡的也都做起了買賣,但我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好像我家裡人的遺傳天賦,沒有遺傳給我一樣,這讓我十分感到鬱悶。
但是有一個人倒跟我的臭味相投,也就是之前我說過的那個姑姑家的閨女的兒子!
而這小子已經不是屌絲了,純粹是個愣子,二百五級別的存在!
而在我說說接下來的事情之前,我覺得有必要介紹一下我這個大侄子的事情。
畢竟以後的很多事情,也都會圍繞著我倆人展開!
我那大侄子大我三歲,跟我一樣,從小就屌絲,但不知道是不是長歪了,越長大越愣。
我大侄子姓李,單名一個征字,我平常喊他正兒!這就是村裡的土話!
名字雖然叫正兒!可人是真愣,十六歲那年,正兒第一次喝酒,還是去廟會上,聽說是在他姨家,還有幾個堂兄弟。
喝酒喝多了,他那幾個堂兄弟就說,:“兩姨親最是親!”還不等幾個堂兄弟說完,正兒就來一句:“死了姨姨斷了親!”
這話說完,一桌子人都靜了,據說那天正是被這幾個堂兄弟給打出來的,這是我後來聽其他幾個堂兄弟說道。
從這以後,正兒就開啟了2B之路,然後是越走越遠。
到了正兒二十的時候,家裡人給他相親,相了一個挺不錯的姑娘,最後人家也同意了,眼看要成,正兒硬拉著未來老丈人出去吃飯!
酒足飯飽,又是喝多了的時候,正兒這腦子飯二,死活拉著老丈人拜把子,別說未來老丈人不幹了,他還有個未來大舅哥,掄圓了巴掌把正兒的牙都打掉了,好險那天沒把正兒給打殘了!
當然,最後的婚事也吹了!
不結婚了,正兒就想著搞事業,他跟我一樣,沒有經商的天賦,最後誤入歧途,成天跟著一夥人走街串巷,去村裡找那些沒人要的大石頭,像斷掉的墓碑跟石座之類的東西,還美名其曰:古董!
就有一次他半夜去偷一個村子裡,一戶人家門口的石獅子,那石獅子不大,也就三四十公分,有些地方都不完整了,就扔在門口!
平常去拿肯定不行,他們就去偷,而門口開在正南,家裡兒女多,又都結婚了,老兩口就住在南屋,這天晚上還正辦事呢,也許是老頭好不容易來了性質,正來勁呢!
他們到那就聽到屋裡傳出聲音!
男的道:“叫爸爸!”
然後女的道:“呸!我是你娘!”
“快叫爸爸!”然後還夾雜著用力的聲音!
正兒跟一幫人聽牆角,正樂呵呢,也不知道正兒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對裡面喊道:“乖,快叫爸爸!”
他說完,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哪還有時間罵人,紛紛在心裡罵兩句,你個傻叉然後掉調頭就跑!
我也說了,這家兒女多,那一晚,正兒顯些沒能跑的出來,鞋都丟了!
最可氣的是,正兒一邊跑還一邊罵,罵人家老頭陽氣不衰要分養下代!他這罵的起勁,最後這家兒子誰都不追了,就可勁追著正兒一個人跑。
據說從那之後,老頭都抬不起頭了,尤其是老太太,更不敢出門,你說人家老兩口,這麽大年紀,好不容易來一回性質,還整出這麽個醜聞,這下好了,全村都知道了!
當然,後面也還有許多正兒的齊聞,我也不好一一說了!
此刻我跟正兒就逛著廟會,我倆人可不是閑逛,是正兒說廟會裡有好東西讓我看看,我這才跟著出來!心裡也明白,正兒這是出來踩盤子的。
而所謂的廟會也並不是出來玩的,怎麽發展的其實哥們也不知道,據說是為了祭拜廟裡的神仙才開辦的,到了一天結束,夜裡的時候,就要祭拜正南廟裡的神像!
我跟著正兒就是往正南走,不大會就到了廟前,那是一個小的只有十幾平的小房子,古代式建築,如今已經大氅著門,門口卻連一個看門的都沒有!
“走!”正兒這是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我一看,正兒這小子自個就要往裡走,我嚇了一跳,心知道這小子乾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會這次要把主意打到神像上去吧。
但看著正兒不打算回頭,我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大多數人都知道,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如果表現的光明磊落一點,堂堂正正的基本沒人會懷疑你什麽,所以我此刻是昂首挺胸,就像本就是如此一樣,大跨步的跟著正兒走了進去,其實心裡忐忑的一比!
直到走進了廟裡,心裡多少才放松一點!
說實話,廟見多了,電視也看多了,可像現在一樣,走進這種農村村裡才有的古樸陳舊的廟裡,我還是第一次。
不過我能夠認出來,這是道家的神像,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大!威猛!站在底下我還有小小的畏懼。
正中間坐著的是我認不出來的神!跟寺廟裡的不同, 神像披紅掛彩,仿若真的見到了古代神明一樣!
神像兩側還有四尊神像,而這我就認得了,正是四大天王,一個個雖說披紅掛彩,擺出各種姿勢,可一個個也是怒目圓睜,向下俯視,讓哥們有些不寒而栗!
正兒這會早就跑到了石像底下,原來那裡有一塊石碑,是平躺著的,像是做成了地基,撐著神像的石台!
我一看就走了過去,正兒說:“咱倆一塊使勁,看能不能弄出來!”
我知道,正兒這是過來踩點來了,應該是先看看,過後再來拉來,到時候也好知道用什麽工具!
我心想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聽說的這有石碑,就這小子喜歡倒騰這些玩意,不過好在不是讓我現在就搬出去,也就答應了,跟他一塊搬石碑。
這石碑被鑲嵌進去應該有些年頭了,粘合的不是水泥,有點像石灰,兩人這樣來回晃動幾下,那石碑隱隱有些松動,不大會都有抽出來的趨勢。
我倆一看趕緊停下手,現在可不是抽出來拿走的時候,然後互相看了一眼,咣的一聲把溜出來一點的石碑又推進了底座裡,動靜還不小。
可壞就壞在這一下上了,我是真沒注意到,偌大的神像旁邊,居然還有兩個童子像,隨著動靜那童子像一個趔趄,不偏不倚正朝著哥們的腦袋砸了過來。
等發現的時候也晚了,最後我伸手去接,但還是遲了一步,心裡最後的念頭是,這童子是特麽鐵的吧,怎麽這麽重!然後就腦袋一疼,跟著童子像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