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
他到底……是誰?……
燊錕掙扎著從一個巨大的裂坑內爬起,目光向前方探去。
曾天臨橙色的圍巾在風沙之中隨風舞動,異常顯眼。
“太……好了,你們沒事。”燊錕連忙一瘸一拐地向曾天臨跑去。
模糊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燊錕這才發現曾天臨蹲在地上,他的橙色圍巾隨著風沙擺動,但他一語不發,意識到燊錕趕來後也只是沉悶地低著頭。
燊錕轉移視線,頓時,許星哲和銀淵豪倒在坑裡虛幻的身體映入他的眼簾。
“這……他們……?!”燊錕愕然地看向曾天臨。
曾天臨的臉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星哲和淵豪……”
“死了。”
風沙更為凶猛地在燊錕周圍肆虐,漫天沙礫遮蔽住了躺在地上的身影,然而燊錕毫無感覺,只是愣愣地傻站在原地。
“……告訴我為什麽。”許久,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燊錕的眼角滑落。他用手將眼淚狠狠地抹去,隨後目不轉睛地看向曾天臨。
曾天臨歎了口氣,已布滿血絲的雙眼同時也對向燊錕:“我想,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
燊錕眼神一凝。
“怎麽說。”
“死靈聖騎king的實力以遠非我們能敵,既然在一開始試探後我們就不該下這麽大的賭注,而是應該考慮另外的解決方法。”
“本來我們四人都該成為那次爆炸下的亡魂,但死靈聖騎的極限之力庇護了我們,我們才幸免於難;而星哲和淵豪不是死靈聖騎,因此沒有受到庇護。否則,我們就都會死。”
“可我們也因此失去了所有Rum和Borunk的力量,只剩下最初之力。”
“這個賭注實在太大,因此我才說一開始就錯了。”
呵……如果自己能早點認識到這一點就好了。
真廢啊。
燊錕垂下眼眸,絕望地跪在了兩個逐漸潰散的虛幻輪廓前。
“……眼下只有最後一個辦法。”
曾天臨突然冒出的話使燊錕又重拾了一絲希望。
“什麽?!”
“回到過去,將其力量扼殺於萌芽之中。”
燊錕抬起了頭,一抹危險但堅定的光在他的眼眸中閃動。
“也就是回到他得到力量前的時候。”
“2018年。”
…………
地球。2018年。
今天的帝京也仍是一派繁忙,處處人頭攢動,人們互相交談的聲音響徹在這國際大都市的上空。
而帝京的市重點高中——光之森高中,校門前更是車水馬龍,一個接著一個的高中生都在繁忙地進出校園,而校門前那排開的一列豪華名車則更是奪人眼球。
他們不為別的——只因為今天光之森高中開學!
光之森高中校區的綠道內,走著一群有說有笑的高三學生。
所有學生中,唯獨一名身著藍白相間校服、推著自己的自行車緩步前行的學生最為沉默。他一路低頭不語,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誒,對了,在你高中結束前的那份志願單上,你填了什麽啊?”
“別提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填了個普通二本,你也知道哥們兒成績怎樣。”
“害!我也隻填了個普大,管他呢,咱這群學渣就別跟人家學霸比嘍!那群瘋子,一填一個重點大學。”
前面的幾個學生說說笑笑的,
便沿著綠道一路嘮嗑個不停。 突然,有人問那個沉默的學生道:“誒,凌塵,你填的志願單裡真寫了你要當王啊?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被喚作“凌塵”的學生愣了一下,隨後認真地回復道:“對啊。”
“這……”
“哈哈哈哈……”
“哎喲太厲害了,他竟然能在志願單上寫那種東西……”
“啊呀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聽見凌塵這句很認真的回答,前邊的同學頓時笑得前仰後合,有誇張的還捂住了肚子。
“噗!凌塵,我勸你啊,還是好好去醫院做一下治療,再回來填志願好了。”那個問他的同學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開了。
凌塵也不把這些話太當回事,只是聳聳肩,然後繼續趕路。
“吱嘎——”摩擦聲響起,自行車已停在了一個店鋪——天驥鍾表店前。這是凌塵的叔叔凌天驥所開的一家鍾表店,在整個帝京都持有盛名,也是目前凌塵的臨時住處。
凌塵把自行車停好後,衝店裡大吼了一聲:“叔,回來了!”
片刻,店裡便走出一位約莫三十來歲的男子,對凌塵道:“報完名了?”
“嗯,”凌塵點頭。“那叔,我先上去了?”
“去吧,記得下來吃午餐。”
那男子目送凌塵上樓後,便重新整理起店裡的事務來。不用說,他便是凌天驥了。
待凌塵搞定自己的事情後,他便要替凌天驥日常看守一個小時的店,因為凌天驥要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去超市購買日常生活用品以及主要食品,然後凌塵也是“被迫”接受了這個任務。
“……呵~啊~”舒服地躺在庭院裡的竹木靠椅上聽著歌,凌塵不禁慵懶地打了個呵欠。
沒辦法,一個人守店太無聊了,而且重要的是平時還沒幾個人光顧著這帝京鍾表修理技術一流的鍾表店。
凌天驥和凌塵的父親在帝京城北有一塊較大的地皮,兩人本可以在那裡一起生活,然而凌塵父母的工作屬於機密工作,常年在外地輾轉,連家人也無法得到任何消息,因此凌天驥就將大部分地皮出租給了一些商業人士,剩下自己默默守著這家凌家的老店,等待他們的歸來。
突然,一陣清脆的“梆梆梆”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的是一個青年的聲音:“請問有人嗎?我想修理一下表。”
“呀喝,有生意上門了。”凌塵噌的一聲從竹木靠椅上躍起,然後跑去開門。
天驥鍾表店的門被打開,一個身著黑色風衣、圍著黑色圍巾、戴著黑色高簷帽的人出現在了店門前。
真是渾身漆黑啊……
凌塵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大兄弟的穿著也太奇怪了,別的不說,就說那黑色圍巾吧,這才9月份呐,秋高氣爽的季節你圍個這東西未免太誇張了吧。
不過凌塵也不好意思八卦別人,隻好強壓下心頭的好奇與疑惑,前去道:“你好,麻煩讓我看一下你的表吧。 ”
黑衣人瞥了凌塵一眼,隨即便掏出一個手表,不,更準確的說是秒表模樣的手表,遞給凌塵道:“諾,就是這個表,手表指針不轉了。”
凌塵接過這像秒表一般的手表,仔細地端詳了一下。
頓時他就發現這個手表有億點奇怪。
首先,光體積便是其他普通手表的兩倍不止,手表上的按鈕也僅只有頂端一個與其說是手表,毋寧說更像計時器。
其次便是這塊手表上的秒針、分針和時針都根本看不清楚,這還怎麽修!
凌塵看著看著,臉色頓時僵硬了起來。
“嗯……這位客人,要不您等店主回來之後再修可行?”稍停片刻,凌塵便放棄了打量這手表的興趣,打算將手表還給那黑衣人。
無人回應。
凌塵疑惑地抬起頭,這才驚愕地發現,人家不知道啥時候已經走了!
“……”
“喂……喂!人呢!你表還在這啊!喂!……”
凌塵大寫的懵逼顯露在臉上,他頓時對著店外大喊。
……
無人回應。
“臥槽……那人誰啊,穿著奇怪就算了,還來無影去無蹤的,他怕不是故意把表落在這兒的吧?……”
凌塵見無人回應他,不由得暴躁起來,飄逸的頭髮也炸了開來。
然後哼了一聲,無奈地將那塊落下的手表收好,關上了天驥鍾表店的店門。
店外,一抹黑影一閃而過。
一個黑衣人倚靠在店前的柏樹旁,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