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外,倒霉的被陳佛生打倒在地的兩名家丁,以及被木架壓在底下,好不容易自救爬出來的兩名家丁,四人聚集在了一起,互相安慰取暖,一邊討論最後誰會獲勝? 其中一個人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虎爺獲勝了,他可是練氣四層的大高手!”
立即有人反駁道:“未必,你沒看到剛才小雜……哦不,是佛生兄弟所用的法術嗎,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剛才根本沒辦法辨別,瞬間就被打倒!虎爺,這次危險了。”
顯然這人是被陳佛生親手打倒的兩人之一,心裡有了陰影。
又有一人難掩羨慕嫉妒恨道:“真不知道陳佛生他是從那裡學來的這法術,不但成功從僵屍宮逃了出來,還假扮陳大少騙過我們所有人,成功拐走二夫人和妍兒,順手又搜刮了倉庫裡不少好東西。要是我能學會這法術的話……”
最後一人立即冷笑道:“那你肯定第一時間就被陳管家乾掉!哼,你以為這樣的事情,是個人就能做到嗎?也不掂掂自己有幾斤幾兩,現在我們還是想想要不要發信號彈,把大部隊給叫過來吧?”
另外三人立即陷入了沉默中,良久後,受傷中的一人弱弱的說道:“你們看,虎爺還在和那小子對峙,沒有動手,我們受傷的受傷,被打倒的打倒,要是冒然行動,激怒那小子,或者干擾到虎爺,你們說是不是不太好?”
其他三人立即點頭附和道:“對對,我們還是裝死好了。”
達成共識之後,四人都是大喜,又靜靜看了一會,見陳虎和陳佛生依然各站一方,沒有其它動作,看得都快煩死了。心中不由生起一絲疑惑,這兩人在搞毛啊,為什麽還不動手?
不止他們,就連躲在不遠處雜草叢中,伺機而動的曹指畫,也在疑惑不解,卻沒有人可以商量。因為妍兒沒什麽戰鬥力,被他們安置在了更遠處的一個樹洞中。
陳虎卻不知道他的手下正在腹測他,隻覺得這場戰鬥,越打就越是詭異,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剛剛明明看見是陳佛生割了他自己的腦袋,為什麽最後腦袋飛起來的是他?
陳虎真想大吼一聲,草泥馬,到底是誰的腦袋被割掉了?
看著逐漸陷入歇斯底裡狀態的陳虎,陳佛生不由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同時驚訝於幻術神通的強大,僅僅是把自己腦海中想象出來的情景,通過強大的精神意念,悄無聲息的灌入陳虎的腦海中,就使他以為真的發生了剛才一系列的戰鬥。
真相是,從剛才陳佛生拿出青宸煞氣珠幻化分身開始,到陳虎打碎其中一個分身,在到陳佛生打倒另外兩名家丁,隨後陳虎準備施展必殺絕技《金屬風暴》開始,再到陳佛生貌似割掉自己的頭顱等等,一系列事情,只有一件事情是真正發生過的!
其它事情都是陳佛生憑空想象出來的假象,但通過幻術神通,影響了陳虎的精神,以及五感,即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全方面的欺騙陳虎,讓他誤以為真的發生過這些事情,從而落入陳佛生為他精心編織的陷阱中,越陷越深,最終不可自拔。
現在,陳虎就以為他的大好頭顱被割裂,並且拋飛到了空中,越飛越高,從上往下看,底下的人先是如桌子般大,接著如板凳,最後如螞蟻一般,越來越小。
耳朵則是被呼嘯的狂風淹沒,寒風打在臉上,簡直冰冷徹骨,越往上,吸入鼻子中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口乾舌燥。
陳虎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樣詭異的方式死去,連到底中了什麽法術都不知道,不甘令他咆哮道:“小雜種,告訴你虎爺爺,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手腳,不然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陳佛生哈哈大笑道:“也罷,看你是快死的人了,我就好心的告訴你吧。你是中了我事先布置的《替身盅》,因此無論我受到什麽傷害,都會轉嫁到你這個替身上,所以剛才我割下了自己的頭,才會變成你的頭飛起來。”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居然能夠學會這樣詭異而強大的法術,我敗得不冤!”陳虎恍然大悟,可惜為時已晚,怒目圓睜的大喝道:
“來吧,最後大戰一場,無論是生是死,往日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瞬息間,陳佛生感受到陳虎身上散發出來的戰鬥意志,遠遠超過了萬念俱灰的求死之志,波動之激烈,都快破除他的幻術神通。
原來所有虛幻類的神通,克星都是意志非常堅韌的家夥,因為他們的心中都有堅持,有他們的道,你根本就影響不了他們的精神與五感。
也是因為陳佛生的功力太弱,無法化虛為實,製造出一個真實的幻境,所以才會被過於激烈的精神波動影響到。
陳佛生發現不對,正要加以控制,就見對面的陳虎似乎也發現了些許端倪,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四周。
事不宜遲,陳佛生提著砍柴刀,就如奔雷一般疾衝了過去,這時候自然無法在維持精神意念的輸出,頓時給起了疑心的陳虎看破真相,知道之前被耍弄了,見陳佛生提刀砍來,連忙架起雙臂迎擊。
鏘!鏘!鏘!
陳虎全力運轉鐵線神拳,絲毫不讓的與鋒利的砍柴刀對抗,勢大力沉,火星飛濺。在這場純粹比拚力量的較量中,高了兩層小境界的修為,又天賦異稟的陳虎自然穩佔上風,只見他五官扭曲,青筋直冒,雙拳如風車般打來,得勢不饒人:
“竟敢耍我,小雜種,我要把你扒皮剔骨,大卸八塊!”
陳佛生寸步不退,雙手緊握著砍柴刀還擊,手臂就都被巨力震得發麻,腫脹,劇痛無比,聞言不屑的冷笑道:“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回頭看看吧,傻瓜!”
“哼,這小孩子的伎倆也想騙你虎爺上當嗎?”陳虎直覺陳佛生在哄他,直到他的四名手下又叫又跳,讓他小心的時候,陳虎才覺得不妙,回頭看去,就見二夫人曹指畫手中握著一把帶血的匕首,正輕盈的後躍,仿佛獵豹般優雅從容。
糟糕,怎麽把她給忘記了!
陳虎臉色劇變,隨後就感覺一股劇痛從他的腰眼位置傳上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