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胡勝天大招的發動,陳佛生眼前所見,除了火,還是通紅炙熱的火,如海浪,如波濤,鋪天蓋地的衝向每一處可以燃燒的空間,直到撞在演武場四周所設立的陣法結界上,才猛然被束縛住衝勢,砸起二三十米高的火浪,然後又在凶猛的撲打過來。 熱浪滾滾,火光衝天,真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陳佛生也不是來躲避的,在火海拍打過來之前,就已經激發了水狐之引的威力,堪藍色的水狐狸遁出,就被熱浪蒸騰的冒起熱氣。
陳佛生往上一跳,就鑽進了水狐狸的身體中,隨後心念一動就分開火海朝著胡勝天撲去,雖然他的視線早已經被火光遮蓋,除了火完全看不到其它。但在之前就已經鎖定了對手的位置,幾個刹那之後,就搶到了胡勝天面前,砍柴刀惡狠狠的斬下!
“咦!”胡勝天原以為一招就能解決對手,沒想到陳佛生居然能夠毫發無損的衝過火海到他面前,驚而不亂,騰身後退,同時雙手一拉,憑空凝聚出一把由滾滾岩漿組成的寶劍,架住了砍柴刀
瞬息間,砍柴刀就被燙得通紅,十分炙熱,陳佛生握刀的手也很快被燙的紅腫、起泡、焦黑、壞死,他卻不管不顧,反而連另外一隻手也握了上去,怒喝道:“給我斷!”
胡勝天手中用岩漿組成的寶劍,看似憑空生成,實則是由壓縮提煉出來的液體火焰,又成火焰之心,做成的劍胚,名曰火龍劍!劍身迅速冷卻,變成玄鐵般漆黑,堅硬無比,能經受住數萬度高溫的煆燒,卻依然不毀,反而更加凝練。
胡勝天鍛造出這柄火龍劍的時間不算長,花費的心力卻一點也不少,已經在上面刻印了四十五層的地煞禁製,按每九層禁製算一重天,也就是五重天的寶劍,威力相當於練氣五六層。在祭煉一段時間,不難把七十二層地煞禁製圓滿,升格為靈器。
陳佛生卻不知道這些,傾盡全力的一斬之下,這把前途無限的寶劍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被整齊切割成一絲絲的鐵絲。而從砍柴刀上射出的圓月型刀芒則毫不停留的朝著胡勝天本身斬去。
胡勝天駭然色變,翻身後躍變成一團火遁了出去,饒是如此,一縷火紅的頭髮還是被斬了去,飄落在半空中,當即被點燃,很快燒成灰燼。
台上台下,頓時一片寂靜無聲,似乎誰也沒有想到戰況會這樣一邊倒!或者說,一邊倒的方向錯了!
很快,這寂靜就被胡勝天完全不敢置信的聲音打破:“怎麽會這樣……”
陳佛生也在暗暗歎息,剛才出其不意,逼迫胡勝天與自己比拚純粹力量的一擊,居然都沒能重創他,接下來是不可能再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可惜的念頭一閃而過,陳佛生握刀的手因為用力過度和灼傷的劇痛而輕輕的顫抖著,卻絲毫也影響不了他的鬥志,因為他知道之後的戰鬥必將更艱難和險惡!
台下觀眾席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猛然間人們就喧鬧起來,紛紛對身邊的人說著自己的看法。
就有位人身狗頭的精怪興奮的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個狐人召喚出來,帶著他破開火海的水狐狸,分明是用的曾經在人類世界盛極一時的聖者圖騰!”
“什麽嘛,原來他用的是外力,不算本事!”
“也不能這麽說,你看他最後一刀砍下去,就切碎了那把寶劍,分明是用了很厲害的發力技巧!”
……
“胖哥哥萬歲,對!就這樣狠狠的打落那個裝逼犯的囂張氣焰!”白真真一跳三尺高,
興奮的手舞足蹈。 而曹指畫和妍兒也一掃開戰之前的擔心,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只是胡勝天還沒有被打倒,所以她們心裡還有些七上八下。
跟她們心情相同的還有塗聖丹的心腹婢女李曼沙,眼見佛生公子一刀碎了火龍劍,更差點重創寶劍主人胡勝天,頓時歡喜鼓舞,有心回去向大小姐稟告這個喜訊,可又怕錯過之後的比賽,因此遲疑不決。
……
大演武場主席台上,西域將軍伊蕾婭似笑非笑的看向霍然站起,臉色變得鐵青的火雲將軍古邪,生怕事情鬧的不夠大,故意說道:“一招嘍!”
火雲將軍古邪冷哼一聲,從鼻間猛然噴出兩道火焰:“不是還有兩招嗎,我相信勝天少爺的實力!”
伊蕾婭嘻嘻笑道:“我也很期待呢,不過似乎那個陳佛生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
場中,胡勝天聽到下面的議論聲, 深以為恥,因為那本應該是慶祝和歡呼他勝利的聲音,嘴唇哆嗦著,突然怒吼道:“這是你們逼我的!”
跳起往地上一趴,瞬間變回原形,一只有著火紅色發毛,紅寶石眼珠的狐狸,火焰隨著他的怒火從周身每一根毛發中升了出來,旋即胡勝天就竄進火海中,和火焰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再也難以找出來。
陳佛生始終死死鎖定著胡勝天的氣機,卻在這瞬間徹底失去對方的位置,暗叫糟糕,不敢在原地停留,展開身法在火海的邊緣快速遊走,免得被躲進暗處的的胡勝天突然襲擊。
可是,陳佛生很快發現,他的速度再快,但在一個被局限的空間中,也根本快不過鋪天蓋地、像羊群一般被胡勝天趕過來的火海攻勢。
而且光是躲避,也不可能打敗對手,陳佛生索性停在原地不動,並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泡!”無聲無息間從腳底下生出一個水泡,越變越大,很快把他和水狐狸全都包進去,抵擋著外面的火海,保存水狐之引吸收存儲的水元氣別那麽快消耗乾淨。
這時,突聽胡勝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哈哈哈,你想用那招嗎,可惜那天我已經看到了,不會輕易上當的,給我射,火之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就從火海中猛然升起數十上百道火焰,化成弓弩的形狀,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而至!
同時間攻向陳佛生,聲勢十分凶惡!
陳佛生依然緊閉眼睛,不為所動,只是覆蓋住他的水泡卻越來越大,很快有汽車大小,一層樓大,兩層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