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來了禮物。
唐鬱揚起肆意的笑容,眼眸暗沉地看著面前的衣服。
“風冕大人有令,‘希望’您能與他一起出席這一次的宴會。”
“嗯哼,明白了——我會去的……”
伴隨著仆人的離去,唐鬱暴戾地玩弄著手指。
一個呼吸之間,他已經坐到了床上,而他原本所站的地方則凹陷出一個大坑。
[喔噢,和你同居的那個家夥會氣瘋吧!]
【哦,反正又不是我家。】
不出所料,辰何回來後看到這一幕——他整個人呈現出“無”的神情。
各種言語都難以形容他現在在狀態,最後,他爆發出不敢置信的尖叫聲。
“唐鬱!你tm做了個什麽啊!!!”
……
穿著華貴的衣服,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唐鬱逐步走到風冕跟前。
他始終保持著陽光的笑容,長長的黑色袖子猶如惡魔翅膀,金色的眼睛卻又猶如天使般聖潔。
這副樣子讓風冕忍不住地想要擁抱他,實在是——太像了。
唐鬱整個人非常鬱悶,不得不說,這套衣服深得他心,他一直都非常喜歡黑色,這套衣服簡直可以說是集結了他所有喜愛的事物。
“果然,很適合你……”
風冕露出煞羨旁人的笑容,轉身向宴會走去。
宴會。
這本就是月涯幫舉辦的宴會,月涯幫的幫主又常年神隱,一切大小事務都由風冕負責。
這幾年,月涯幫不斷拓展業務,在靈都都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由此,各方大人物一看見風冕,就連忙過來敬酒。
“風大人,好久不見啊!”
“風大人,不知您最近是否有什麽計劃啊?”
“風大人……”
面對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的言語,風冕擺出一副笑吟吟的純良樣子。
唐鬱跟在風冕身邊,自然沒一會兒就被人看到了。
“風大人,這位是……”
“是很重要的人呢……”
風冕露出似笑非笑地神情,溫柔地撩起少年的一縷細發,如此行徑,讓唐鬱整個人都不好了。
各方勢力瞬間明悟了,心裡開始打起各種小算盤。
經過一番客套的寒暄,風冕帶著唐鬱入座。
酒席上,推杯換盞,各種肮髒、見不得人事情都在這裡完成。
唐鬱冷臉看著這一幕。
突然,一個男人面容猙獰地拿去腰上的長劍,向鄰桌的人劈去。
“去死吧!”
那持刀男人的靈力本就比鄰桌男人的靈力要強悍不少,又乘對方不注意,這一刀劈下去,那男人瞬間捂住被砍下的左臂發出慘叫聲。
持刀男人仿若瘋了一樣,向周圍的人不停砍去。
突然,男人的行動頓住了,就像是失去了細線操控的木偶,一動不動。
“嘭——”
一個男人乘著他挺住攻擊,立馬向他襲去,持刀男人應聲倒地。
又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赫然是剛才出手的男人。
攻擊者發出肆意的笑聲,像是先去的男人一樣不斷殺人。
那男人的靈力不算強悍,幾下子便整個人炸裂開,血肉橫飛。
眾人都被這一幕弄得怔怔的。
一道癲狂的笑聲伴隨著他人的慘叫聲從人群中響起,引得眾人側目而視。
辰何拔出上屍體的長刀,做出扭曲的笑意,“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什麽!不過區區藍靈!也敢在老夫這裡放肆!”
一個滿臉褶皺的老者率先出聲,
正想攻擊辰何,卻猛得吐出一口黑血。 辰何愣了一下,露出嗜血的笑容,“看到了嗎?風冕大人想要殺死你們!你們都逃不過!乖乖成為月涯幫的附屬吧!”
【不是的!】
【那不是我!】
【住手啊!】
【會被他們殺死的!】
【不行!無法控制身體!】
有靈力較弱的人試著逃出去,卻發現無法離開,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聽到這話,眾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風冕。
風冕正托著下巴好笑的看著這一幕,看到眾人憤怒的眼神,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眾人拿出武器,一擁而上,想要殺死這個惡魔般的家夥。
一個呼吸之間,風冕和唐鬱早已經從原本的地方消失。
外面。
風冕拿出一把華美的扇子,遮住臉龐,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你應該感謝我啊,特意讓人在地上畫了可以吸取靈力的法陣,讓他們成為了無法移動的靈力來源。”
“說真的,你這個計劃真的有失水準,漏洞百出——”
一道肅殺的紅光瞬間來到他跟前,帶著非同尋常的煞氣。
“哢——”
原本華美的扇子瞬間破碎不堪。
“怎麽,身為高高在上的風冕大人竟然連一件趁手的武器都沒有嗎?”唐鬱挑釁道。
“武器?”
風冕笑道,“只有那個人送的才能被稱為武器。”
【那個人?】
【是誰?】
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問題,隨後,唐鬱不再多加思考。
只見空中無數道黑影在空中呼嘯著穿梭,伴隨著鏗鏘的聲音。
幾個呼吸之間,唐鬱已經和風冕在肆意的釘子下打了起來。
左耳上的沙漏耳飾發出奪目的光彩,裡面的細小顆粒則在不斷消失。
利用碧鸞這些天的恢復的魔力來短暫提高自己的靈力,雖然有右眼的力量作為緩衝,但是仍舊停留在紅靈。
想起傳聞中的魔族以火焰為力量,唐鬱想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所以他的靈力才會總是以紅靈的火焰形式體現。
看著面前的無數道狠厲的刀影,風冕身影一晃,猛得發散出五個一模一樣的人,幾乎同時朝唐鬱衝了過去。
唐鬱眼神一凜。
刹那間,以唐鬱為中心,一道暗紅色的火焰光環朝四周散開,隨著沙漏耳飾裡顆粒的快速消失,火焰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一蕩而淨!
風冕露出興奮的笑容,震開雙臂,無數蜘蛛從四面八方冒出,又堙滅在火焰中。
唐鬱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人,突然,他身體一顫,猛然扭過頭,只見風冕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後。
哧哧哧……
一股久違的疼痛感湧上心頭,胸口已經被整個貫穿,無數隻蜘蛛從胸口伴隨著鮮血流出。
好痛——
要死了嗎?
——再死一次?
[喂!小子!活過來啊!我可不想再沉睡了啊!!!]
心臟似乎被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所籠罩,越綁越緊,好像要把整個心臟捏碎。
精神世界。
唐鬱凌空虛懸,一道漆黑的、遮天蔽日的黑色蛛網出現在半空中,似乎將整個精神世界都籠罩在其中。
一道黑色的光影閃過,刹那間,一隻巨大的、猙獰無比的黑色蜘蛛落在蜘蛛網上。
那巨型蜘蛛被甲殼包裹著,不像其他蜘蛛一樣滿身絨毛,更像是機械一般,閃耀著金屬的光澤。
它的八條腿就像鐮刀一樣銳利,散發出肅殺的光芒,脊背上則舒展著一對黑色的骨翅。
尖利的獠牙正對著唐鬱。
唐鬱顫抖著手指,伴隨著巨大的不甘,或許是心臟被束縛的原因,精神體無法動彈。
【會死嗎?】
【不要!絕對不要再次懦弱的死去!】
【明明已經得到了力量!】
[活下去——即使身處地獄的底端……]
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句曾出現過無數次的話。
【活下去……即使身處地獄的底端——為了什麽?】
他漆黑的右眼突然綻放出紅色的光芒。
【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
【想不起來了!】
【——為什麽要活下去!】
突然,那蜘蛛張開血盆大口——
一道暗紅色的火焰忽然自蜘蛛網底部開始蔓延,晃眼之間,那巨大的蜘蛛已經身處熊熊大火之中。
“嘶——”
想起來了啊——他的目的。
【差點出大事了呢——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唐鬱動動嘴角,看著轉變的身份,不禁扯出一個肆意的笑容。
【我啊——是王呢!】
巨型蜘蛛在不詳的暗紅色中逐漸消失殆盡,與此同時,一堆冗長記憶湧入唐鬱的腦海。
外面世界。
其實精神世界裡發生的事情,在真實世界裡不過幾秒而已。
伴隨著意識與信念的逐漸恢復,唐鬱身上的傷口也逐漸愈合。
[恭喜你呦!成功通過了碧鸞之心的考驗!]
如果成為碧鸞的主人,意識會被逐漸侵蝕,慢慢的,就會忘記自己所堅持的信念,失去自己的意識,最後,成為碧鸞的養分。
【你果然很沒用,還很坑人!】
傷口被不斷治愈,唐鬱逐漸感覺到體內的詭異。
內部器官——則在不斷衰敗!
風冕此時正掐著唐鬱的脖頸, 凌虐他人,無論對方是死是活,這一直都是他的嗜好。
一團火焰迅速躥上掐著脖頸的那隻手。
風冕一把甩開唐鬱,但是他的左手手背上已經出現一塊黑色的焦肉,發出火辣辣的疼痛。
“去死吧!”
唐鬱滾落在地,迅速撿起地上的長刀,無邊的殺氣爆炸般的擴散開。
感受到那無比淒厲的殺氣,風冕露出一個令唐鬱無比厭惡的笑容。
異況突生——
一陣黑色的煙霧彌散開,模糊的視線,使得唐鬱的動作一頓。
待煙霧散開,便見到一黑衣人站在風冕身邊。
不同於先前屠殺了討伐軍的黑衣人。
面前的這個家夥一身華貴的黑袍,優美的銀色線條在衣袍上勾勒出一隻美麗的蜘蛛,仿佛這不只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工藝品。
黑色的帽簷把面容全部擋住,他整個人都籠罩在黑袍之下,但仍能看出舉手投足之間的優雅氣質。
“主上!”
看著面前的黑衣人,風冕發出一聲驚呼。
那黑衣人撇了他一眼,繼續盯著面前的唐鬱。
唐鬱則握緊了手上的長刀。
這個人——實力深不可測!
良久,黑衣人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衣袖一揮,又一陣煙霧繚繞。
看著逐漸消失的兩人,唐鬱手中長刀一轉,躥向二人,卻把凝聚的煙霧阻隔在外面。
黑衣人微微仰著頭,露出白哲的下巴。
“將死之人——何必如螻蟻一般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