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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王朝》第21章 壯士元策
  “旺財,我上你大爺的!你他大爺把老子幾個帶個他雞兒哪裡去了!”時瞬破口大罵。

  梁司南心裡嘀咕道:“真要是你去我大爺那裡指不定誰上誰呢……”

  但梁司南自知理虧,也就沒有懟回去,隻好對黎澤道:“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黎澤道:“不管怎麽說,這都是陸地,我想,此地應該離業國不遠吧。”

  羽若煙道:“梁大哥,我們為什麽會來這裡?”

  梁司南道:“唉,這不是我的錯,我哪裡想到那個羅盤那麽坑啊……”

  時瞬道:“你自己不行你還賴羅盤你?來的時候你那羅盤不就不好使?回去的時候不長記性?”

  “好了,”黎澤打斷了二人的爭吵:“沒有多大的事兒,前面正好有一座城,我們去城裡歇歇腳。”

  四個人一同進入城內。

  “讓開讓開。”

  城內突然衝出來一個騎著一匹馬,穿著鎧甲,背著弓的士兵。

  這時,一個婦人拉著一個八九歲大的孩子,正要往城內趕去。

  眼見那馬即將撞上這對母子,黎澤四人卻還距離他們有三十多米,已經來不及解救,黎澤心中一痛,但是他明白自己已經來不及衝過去。

  縱使是時瞬和梁司南,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忍。

  這時,羽若煙卻要施展輕功,衝上去將這對母子救下。

  眼見要撞到人,那士兵卻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繼續騎馬前衝。

  婦人自知如果自己要躲避,自己身邊的孩子必然會被馬踏死,當即轉身護住男孩,想用自己身體保住孩子的命。

  眼看馬就要踏到兩人身上,只聽“嗖”的一聲,一支鋼叉突然飛出,正中馬頭,直接將馬頭射穿。

  馬應聲倒地,那士兵因為馬的倒下被甩出去幾丈遠。

  若煙此時已經衝出去了幾米,在半路上已經知曉自己絕無可能在馬踏中那對母子之前救下兩人,但她仍然想拚盡全力一試,卻只見那被射倒在地。

  若煙停在了那脾死馬前。

  黎澤這時才趕到,他本想訓斥若煙自不量力,但話到嘴邊,想到她終究是救人心切,一時之間卻無法說出口。

  隨即,黎澤意識到,在若煙運轉輕功一秒之後,自己才去追她,而在她停下後一秒,自己才將她追上,無論是自己還是她,此時都必然用了全速,也就是說,若煙的輕功恐怕已不在他黎澤之下。

  黎澤不由感歎那宮殿石室所載武功秘籍之高深,讓一個本來輕功很差的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能與自己比肩。

  此時,黎澤也才注意到擲叉的方向。

  只見那死馬的正前方十丈左右,一個二十幾歲,身長九尺的的魁梧漢子站在那裡,左肩還扛著一匹似狼非狼,體色為紅棕色的野獸。

  那摔下馬的士兵這才站起身來,見到坐騎已經被鋼叉射死,頓時怒不可遏,走上前去,問道:“誰乾的,不想活了嗎?”

  “是我。”那漢子走了過來。

  眾人看時,見這漢子雖然強壯,但長得並不凶惡,雖不英俊,但很耐看,再配上他的身軀,更體現出一種陽剛之美。

  “你?”那士兵一見漢子比自己''壯得多,氣勢先自弱了,但還是色厲內荏的道:“你個撮鳥是不想活了嗎?老子是悍城王世子的貼身護衛,要給他送獵具去,你射死了馬事小,耽誤了世子狩獵,你是不要你那條狗命了嗎?”

  那漢子直接走到士兵面前。

  “你……你要幹什麽?”

  漢子怒斥道:“你方才明明見得那母子二人行過,卻仍然騎馬衝撞,如果不是我隨身攜帶鋼叉,他二人此番至少有一人斃命你馬蹄之下,你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我出手救人,何錯之有?”

  士兵強行壯了壯膽,道:“他們的命又怎麽趕得上世子狩獵重要?”

  漢子大怒,直接提起那個士兵一扔,就將其扔出去兩三丈。

  “你……”士兵掙扎著爬起來,道:“你等著,你完了,你完了。”

  士兵恐嚇完漢子,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漢子轉頭對著那對母子道:“你們沒事吧?”

  那婦人趕緊跪下磕頭道:“多謝恩公搭救,多謝恩公搭救,如果不是恩公,我母子二人只怕……只怕……”

  那婦人已經泣不成聲,漢子急忙將她扶起來,道:“大嫂,切莫如此說,那混帳如此,就是換了誰都會如此做,只是我畢竟打獵出身,有把子力氣。區區小事,不足掛齒。這位姑娘剛才也要來救你們,只是沒有來得及罷了。”

  婦人看向若煙,也鞠躬謝道:“謝過姑娘了。”

  黎澤走到他們面前,道:“大嫂,以後進城時往兩邊靠一靠,躲著些,現在兵荒馬亂,正值亂世,你母子二人相依為命,無論是哪一個受了傷害,都是雪上加霜。來,這給你們。”

  黎澤說完,將一點碎銀子給了那婦人。

  婦人道:“這……賤婦不敢收下,還望大人收回。”

  黎澤道:“大嫂,收下吧,就當是為了孩子。”

  那婦人想了想,這才收下,正要再次跪下時,黎澤急忙扶住了她,道:“眾生平等,何況你我皆人,切莫折煞我了。”

  黎澤與若煙一同走到那男孩面前。

  男孩很有禮貌,趕緊道:“謝謝兩位叔叔,謝謝姐姐。”

  黎澤笑了笑,道:“我年齡不大,應該叫哥哥。”

  男孩道:“是,哥哥。”

  黎澤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梁司南見狀,趕緊要衝上去,卻被時瞬立馬拉住。

  見黎澤只是摸摸男孩的頭,梁司南這才放下心來。

  黎澤道:“以後記得孝順你的母親,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很好。”

  那婦人又是千恩萬謝,才帶著孩子離開。

  黎澤轉頭向那漢子道:“壯士不畏強權,仗義出手,黎澤很是敬佩,不知可否進城一敘,黎澤自當置酒款待。”

  那漢子道:“哈哈哈,酒,好,好,好。”

  黎澤與若煙並那漢子一同走進城中。

  時瞬與梁司南跟在後面,時瞬不由問道:“旺財,剛才黎大人去摸那男孩的頭的時候,你怎麽要衝上去呢?”

  梁司南道:“唉,你是沒見過。反正我看到被黎大人摸過腦袋的,馬上都變成了死人。”

  時瞬道:“啊?那小孩不會出事吧?”

  梁司南道:“那你放心,這次只是普通的摸摸而已。”

  ~~

  幾人進了城中,先找了一家酒館坐下,要了一點菜肉果品,就開始上成壇的好酒。

  若煙這時問道:“黎子,你剛才怎麽知道那是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呢?那婦人不應該有丈夫嗎?”

  黎澤道:“那婦人頭頂戴一頓白花,胳膊上纏著黑紗條帶,想來應該是剛剛喪夫不久。我也正是看他們生活艱苦,才給了些銀子,但是又怕給多了起禍端,所以那個包裡大部分是銅錢,只有一點碎銀子。”

  若煙道:“禍端?為什麽?你給他們錢為什麽會起禍端呢?”

  黎澤道:“你太低估了人性中的惡。”

  若煙道:“這不是還有很多好人嗎?這位大哥,小女子還沒請教您的大名呢?”

  那漢子這才放下酒壇,用袖子抹了抹嘴,爽朗的笑道:“我叫元策。本是這山間獵戶,今天打了這畜牲,想進城把來賣幾個錢,不想卻遇上了那事,後來的各位也都知道了。”

  元策說完,指了指座位旁邊的那“紅毛狼”。

  梁司南道:“這,這是豺,元兄當真厲害,這如此狡猾的豺,竟然都被你獵獲了。”

  元策道:“這位兄弟說的可真沒錯,這畜牲果真狡猾。今早我上山打獵,打到一隻野雞,不想卻引來了兩隻豺。那兩條畜牲就盯著我不放了,不過我辛辛苦苦打來的野雞哪裡有送出去的道理?用鋼叉卻又趕不走。這時一條畜牲不知道為什麽走了。另外那一條畜牲卻反而要過來咬我,我一看不行,就把野雞扔在地上,拿著鋼叉驅趕。

  “我哪裡想到,剛才那條走了的豺卻只是躲在了旁邊,在我前面的卻是吸引我視線的那個,我驅趕的時候,那方才走了的豺竟然跑了過來,叼走了我的野雞。我前面那條豺呢,也馬上就跑,我一看那哪兒成啊,抬起鋼叉,就往叼走我野雞的那豺身上擲去,把那豺直接釘死在了地上。

  “這時,另外一條豺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呲牙咧嘴就要和我拚命。我此時要去撿我那鋼叉又來不及了,隻好和它肉搏。打了大概有一頓飯的功夫?這畜牲被窩掐著脖子,弄死了它。

  “但是這畜牲當真不好對付,沒有鋼叉,我只靠雙手,費了挺大的勁,身上還被它爪子劃破了好幾道,腰上也被咬了一下。但是總算是把它弄死了。我就拖著這條畜牲去河邊洗了洗,想回來找我那鋼叉和野雞以及剛才被窩釘死的那條,卻發現地上只有鋼叉了,野雞和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地面上倒是有些血跡,哦,對了,還有一些馬蹄印。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是哪個王八蛋拿了我的獵物,我這不也受傷了嘛,就抄起鋼叉背上這個,想進城賣了換幾個錢買些藥和別的物事。”

  黎澤:“馬蹄印?那我想我知道元兄的獵物被誰給拿去了。方才那士兵不是往城內跑的吧?元兄不必擔心,你的丟失獵物馬上就會被送回來,到時候我們幾人幫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元策道:“哦?真的?”

  黎澤道:“好,我相信……對了,還沒請教兄弟大名?”

  黎澤道:“在下姓黎,單名一個澤字,這是我的師妹羽若煙,這位是梁司南,這是時瞬。”

  幾人客套幾句之後,羽若煙在黎澤耳邊悄悄道:“黎子,按照拜師時間算,我不應該是你師姐嗎?而且你不是沒正式拜我師父為師嗎?”

  黎澤笑了笑,回道:“但是我比你大。”

  羽若煙撇了撇嘴,道:“老男人,怪不得被叫叔叔,還不要臉的讓人叫你哥哥,要我說,就算管你叫爺爺都不委屈你。”

  黎澤道:“那你叫一聲試試?”

  “你……”

  黎澤這時意識到一件事,於是閉口不言,遠離了羽若煙,羽若煙見他這般,更加生氣了。

  黎澤道:“元兄,我們賭一賭如何?”

  元策道:“賭什麽?”

  黎澤道:“就賭等一下是否會有人把你丟失的獵物送回來。如果沒有,那是在下輸了,那在下就會給出元兄丟失的那兩隻獵物的錢,元兄手中這隻也一並買下,我按照最高價給,絕不讓元兄吃虧。

  “如果有人真送來了,那麽就是在下贏了,在下每個月都會給元兄五兩銀子,不過需要元兄跟隨在下,簡單的說,就是給在下當個護衛。不過元兄請放心,沒什麽危險,很輕松。在下心想元兄如此本事,如果一輩子當個獵戶太過於屈才了,不如隨我一同乾一番大事。”

  元策道:“乾大事我沒想過,這年頭,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其實你就算說給你當護衛危險也沒啥,我呢,天天打獵,也不見得就安全了。之前我幾年也就能賺個五兩銀子,如果跟在你身邊一個月就有五兩銀子,那倒是劃算。就是你沒有騙我?”

  黎澤道:“絕無戲弄元兄之意,黎澤說到必然做到。”

  元策道:“好。不過你這是賭約吧,對我來說太好了,你可就吃虧了,這樣吧,無論是誰贏了,我都給你當護衛,只不過你要是贏了,我也不要別的,每個月給我五兩銀子就行。我要是贏了,每個月你看能不能給六兩?”

  時瞬低聲對梁司南道:“旺財,你別看這傻大個兒愣愣的,倒是還有點小聰明。不過他大概是不知道一個貼身護衛每個月的油水吧?才這麽點?現在的丫鬟一個月的月錢都有二兩科吧?他這般本事的,一個月至少三兩銀子。換成我五兩銀子都給,黎大人怎這麽摳呢?”

  梁司南道:“這不是摳。元策身為獵戶,打獵本來收入就不穩定,其實一年下來賺不到多少,如果黎大人許諾多給他,會讓他以為不切實際,他不會信,少說一些,他反而信了。就這個道理。”

  黎澤看了看元策,笑道:“元兄是個聰明人!好,就按照元兄的來就是了。在下身邊正缺一個像你這樣的能人保護呢!我同意了。”

  元策道:“好!那我賭了!”

  話音剛落,只見酒館外傳來勒馬的聲音,緊接著,一隊人就闖了進來。

  “就是他!”一個士兵道。

  這士兵正是剛才被元策扔出去的那個。

  “好啊,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悍城王的世子!你敢打本世子的護衛,殺本世子的馬,來人!上!砍死他!”一個穿著輕甲的黃臉青年怒吼道。

  “且慢,”黎澤道:“這裡太小,施展不開,也別打壞了人家東西,我們去外面。”

  “好,我們出去。”

  等走到外面,黎澤指了指不遠處馬背上的東西,道:“元兄,我贏了!”

  元策嘿嘿笑道:“黎兄弟料事如神,元策佩服。哦,不,現在該叫你……”

  黎澤道:“不,你我二人依舊兄弟相稱即可。元兄,你對付三個士兵,有把握嗎?”

  元策道:“就這幫雜毛,早看他們不順眼了,既然現在跟了你,我可不怕他們!黎兄,你不能賣我吧?”

  黎澤微微笑道:“怎麽會呢!動手!”

  不等那悍城王世子發號施令,黎澤等人,除了羽若煙外,紛紛先下手為強。

  “砰砰砰。”

  這幫人在幾人手中完全不經打,有的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打翻在地,有的雖然拔刀,但並沒有什麽用。

  幾分鍾的功夫,包括悍城王世子在內全部被打倒在地。那悍城王確實被時瞬打倒的,而元策最是勇猛,一個人直接打翻八個士兵,黎澤因此都沒出手。

  一群人倒在地上哀嚎,黎澤等人卻壓根沒有流血受傷。

  黎澤把時瞬叫過來,道:“給我十兩銀子。”

  時瞬道:“啊?我哪裡有?”

  黎澤道:“剛才你從那世子身上摸了一包,怎麽著也得有三十兩吧?就要十兩,不多拿,其余全是你的。”

  “啊,真沒有……”

  “司南!”

  “啊!梁司南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

  黎澤拿著從時瞬那裡得來的十兩銀子,遞給了元策,道:“元兄,我們已經徹底得罪了這幫人,只怕你是在這裡待不下去了,這些獵物,還有你的鋼叉都別要了,你家裡應該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吧?這是十兩銀子,五兩是你的月錢,五兩是給你的補償,現在跟我們走如何?”

  元策是個爽利的,接過銀子就道:“好!”

  說完,他直接把鋼叉一扔——那豺屍在酒館中沒拿出來。

  幾人騎上悍城王世子等人的馬,黎澤和若煙乘一匹,其余人各自乘一匹——元策倒是會騎馬。

  幾人騎著馬跑出了城。

  出了城,黎澤道:“司南,你去找些動物,問問賜恩山怎麽去。”

  梁司南應聲而去。

  黎澤自言自語道:“那悍城王世子去打獵,只怕是為了即將到來的三國狩獵做準備。”

  若煙問道:“三國狩獵?要獵殺什麽鳥獸之類嗎?”

  黎澤道:“不獵殺鳥獸。”

  若煙道:“蟲魚嗎?但是這類怎麽獵殺?釣魚打鳥?”

  黎澤道:“也不是。”

  若煙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總不能是獵殺人吧。”

  黎澤意味深長的道:“你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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