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道路中央,地面凹陷破裂,如蛛網般的裂紋向著四周蔓延。
從天而降的金甲就半跪在凹氹的中央,濃稠如血的紅色光芒自甲胄間的鏈接縫隙中溢出,然後在空間中變淡飄散。
哢哢——
金甲緩緩的抬起了頭顱,臉是一張沒有表情的金色面具,眼睛開了兩個空洞,稠密的血霧自孔洞中飄出。
在沈雨楊和陳靈音警惕的目光中,金甲慢慢的站了起來。
它抓著腰間的劍柄,錚的一聲抽出了長劍。
這是要對自己兩人下手了嗎?沈雨楊眉頭一挑,有種不好的預感。
“拿好槍,保護好自己!”
陳靈音如臨大敵,左手拿著戰術手槍,右手反握著鋒利的短刃,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說完,陳靈音便搶先一步,向著那金色鎧甲撲去。
這具金甲是血紅衣級別的,自己得認真點,可別在兒子面前翻了車才是。
陳靈音在心中默默的提醒著自己,就算是搶攻,也穩得一匹。
沈雨楊因為寄靈尚未完全激活,沒有掌握任何的超凡能力,暫時還處在普通人的范疇,因此他乖乖的後退了一步,一手握著短刃,一手舉著手槍,滿臉警惕。
既然不能幫助老媽,那就努力的保持自身安全,不讓她因而分心。
……
他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馬路中央的戰鬥。
陳靈音此時已經火力全開,原本被束成單馬尾的黑色長發,如今已然變成了紅色,隨著她每一次起承轉合,那濃密的頭髮就如同飛舞的火雲。
砰砰砰砰——
陳靈音一腳踹飛了金甲後,直接欺身而上,對著那張毫無表情的金色面具連開四槍。
特製的子彈並沒有無往不利的穿透那具金甲,火花閃爍間,所有的子彈全都被彈開,只是在金色面具上留下了四道淺淺的擦刮痕跡。
佔據上風的陳靈音並沒有乘勝追擊,血紅衣級別的寄靈是不可能被乾掉的,這一點陳靈音非常清楚,而她也不是要乾掉這具金甲。
她現在只需要拖時間,拖到沈雨楊寄靈完全激活就完事兒了。
站在一旁的沈雨楊已經看呆了,陳靈音這一系列的操作當真是亮瞎了他的狗眼,每一次翻轉閃躲,盡顯女性身體的柔美不說,爆發力還相當驚人。
單是那具純金屬甲胄恐怕就有不下八十斤吧,可陳靈音隨便一掌一腳,都能將它逼退踢飛,足可見她的力量是有多強。
“呼,小楊,怎麽樣,媽厲害吧?”
趁著那金甲尚未攻上來,陳靈音回頭對沈雨楊得意的自誇了一句。
“媽,我想打兩槍試試。”
“打吧,記得瞄準點!”
陳靈音同意了沈雨楊的請求,不過鑒於自己兒子是頭一次開槍,所以她稍稍叮囑了一句。
沈雨楊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槍,瞄著不遠處手持金刀的金甲,砰砰砰的打了三槍。
聲音很大,後坐力也很強,除了第一槍成功命中以外,後面兩槍全都因為後坐力而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你這個槍法……還有待練習呀!”
結果早有預料,所以陳靈音也只是很隨意的笑著調侃了一句。
金甲沒有理會打在自己身上的子彈,它舉著金刀,繼續向著陳靈音砍去,然後兩人又打成了一團。
……
這邊陳靈音和金甲打得難解難分,而巷子那邊,
月白色襦裙女子和寄靈的戰鬥卻漸漸的接近了尾聲。 沈雨楊看著對面巷子裡的那個白發女子,倒也沒有要去找她幫忙的想法,畢竟之前自己兩人也是在旁邊看戲,對方那麽強,他可不認為人家沒有發現自己。
發現了,卻沒叫自己兩人幫忙,所以現在,他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老媽看上去遊刃有余,我這邊激活度也超過百分之九十七了,再過個十來分鍾應該就能完成,等自己完成了,再和老媽聯手。”
打定主意後,沈雨楊就收回了目光,不再繼續關注巷子那邊的情況。
“赤煉!”
正和金甲打得如火如荼的陳靈音突然大喝一聲,清脆的嗓音在響起的同時,她也舉起了右手中的短刃。
夾雜著黑色電光的血紅光芒突然從四方匯聚而來,化成上百條十數米長的赤色虹光。
隨後,陳靈音猛地一輪手臂,夾雜著黑色閃電的赤色虹光如同上百條鞭子一樣,抽向了金甲。
“這就是老媽的技能之一赤煉嗎?”
沈雨楊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被赤色虹光崩飛出去的金甲,再看看陳靈音和金甲之間的那片地方……殘破的地面仿佛被犁過一般,碎石泥土翻出,一條溝壑憑空浮現。
“媽耶,這破壞力,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怕是連沫沫都剩不下吧!”
崩飛了金甲的陳靈音倒是顯得頗為得意,她拍了拍手,扭頭看著沈雨楊,
“怎麽樣,老媽厲害吧!”
“厲害!”
沈雨楊豎著大拇指,由衷的讚歎了一句。
“現在媽媽保護你,等以後你滿級了, 就該你保護媽媽了。”
“額……到時候並肩作戰不行嗎?”
陳靈音:“……”
兒子好像有些不太解風情啊,這可不行,自己得好好教教他,不然那即將到手的兒媳婦怕是會飛走咯。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那金甲又從地上爬起來了。
“百分之多少了?”
“98.97,還差1.03,大概再有個三到五分鍾就能完成。”
“行,那就再讓你見識見識老媽的另外兩個技能,弧光和斬殺!”
說著,陳靈音便舉起了右手的短刃,開始憋起了技能來。
……
此時,江雪柔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這位有著一頭雪白長發,穿著對襟襦裙的典雅少女,正撐著紙傘,看著滿地的碎物。
這些都是寄靈的核心,不過此時全都被打成了碎片。
她抬腳踢了踢地上的碎片,氣息平穩,面無表情,仿佛之前戰鬥了那麽久的不是她一般。
其實她的事情已經完了,現在完全可以轉身離開,不過她沒有。
她撐著傘,走到巷子口,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人行道上的少年,然後就將目光移到了那位和血紅衣級別的金甲戰鬥的女人身上。
一身黑色的緊身運動服,血紅色的長發如同火焰一般,隨著她的騰挪甩來甩去,她動作雖然並不如自己那般輕靈柔美,但也帶著一股說不出凌厲。
“也是血紅衣級別的,沒有靈性嗎?”
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心理也不禁生出了幾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