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還沒有開始,就有練習生和教練員硬剛了一波,而且硬剛的教練員還是天策一隊隊長倪尹框,嘖嘖,現在的年輕人,是真的無知無畏啊。
不過倪尹框在天策局隊伍裡風評也不怎麽好,性格吊兒郎當,行事作風極其古怪,為達目的,還總是喜歡用一些極端的手段,對付暴食者也是相當的殘忍血腥,大家私底下都稱呼他為——血腥狂徒。
但即便如此,天策局也依舊願意重用他,無他,實力強大而已。
這會兒,韓天星就在倪尹框的辦公室裡,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我覺得你今天這事兒做得的確不怎麽地道。”
“讓你說話了嗎?出去出去!”
倪尹框滿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他雖然殘暴血腥,但對於自己的隊員,卻是相當好的,言語除外,誰要是惹了他,對誰都沒好語言。
“倪隊,今天話不說完我是不會走的。”
倪尹框砰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韓天星,你搞清楚狀況,我是隊長還是你是隊長?”
“我是副隊長,有責任,也有義務給你提出建議。”
“副隊長牛逼啊你,行,你說,你隨便說,我辦公讓給你,我走,我走行了吧!”
說著,倪尹框氣衝衝的繞出了辦工作,然後摔門而出。
站在辦公室裡的韓天星沉默的眨了眨眼睛,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和別的人不同,她曾特意偷偷調查過倪尹框,知道一些關於他以前經歷。
倪尹框曾經在京城軍區服過役,後來成為了一名兵王,還參加了特種部隊的選拔,雖然頂著特種兵王的名頭,但脾氣卻是非常溫和的。
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十年前的一次秘密任務。
在那次任務中,他們特種小分隊一行十二人,只有他一人身受重傷活了下來,也正是在那次治療過程中,他被發現了具有靈性,痊愈後才被選入了剛成立不久的天策局。
親眼看著十一位戰友死在面前,大受打擊,性格劇變也很正常吧。
韓天星有時候就忍不住會想,如果有一天,第一小隊突然死得就剩下她一個人,估計她連繼續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
倪尹框離開後,韓天星就追上去了,因此安排這些新學員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其他教官的身上。
最後大家還是上交了手機,然後在一名自稱叫做吳寒的年輕教官的帶領下,來到了食堂,安排大家先吃午飯,然後就開始按照之前分好的宿舍,將鑰匙發了下去。
男生由吳寒帶領前往宿舍,女生則由另一位女性教官帶領。
很不巧,沈雨楊和周小天被分到了同一間宿舍,每間宿舍能住四人,不過暫時只有他兩人到了。
吳寒給了大家二十分鍾收拾宿舍。
二十分鍾剛一過,他就吹響哨子。
大家快速的跑到樓下,站成一排。
“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有諸多的疑問,但是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給你們解釋,這樣說吧,這個集訓對你們來說,是一個機會,一個天大的機會,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努力的對待,千萬不要錯過。”
說著,吳寒還深深的看了沈雨楊一眼。
這家夥看著高高帥帥的,卻沒想到性格這麽剛猛,一點虧都不吃,這樣不太好,社會就是個0.1°的斜面,有棱有角的人或許看上去不錯,但滾得最快的還是那些圓滑的人。
倪尹框倪隊就是那種能力出眾,有棱有角的人,可君不見,天策一隊成立至今已有十余年,他這隊長也當了十余年。
如果他肯圓滑點,做事情稍稍考慮周全點,估計早就是分局局長級別了。
吳寒無聊的想了一些事情,也稍稍替隊長擔憂了一下子,但他並沒有忘記他的任務,面前的這群學生娃子還等著他安排呢。
“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七分,下午五點半食堂吃飯,六點整操場集合,晚上進行視頻學習,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了!”
“知道了!”
這樣稀稀拉拉,毫無章法的回答聲讓吳寒有些不爽,他雖然不是軍人出生,但也曾乾過五年多的刑警,該有的紀律,該有的精氣神,還是必須得有的。
“明白了嗎?”
吳寒面無表情的大聲吼了一句。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然後便明白了過來,於是跟著大聲的吼著回了一句,
“明白!”
吳寒這才稍稍滿意了,因此又忍不住苦口婆心的開始教育起這群小娃子,
“你們或許會覺得我小題大做,你們心裡也許在想,‘這又不是軍訓’或者‘我們又不是軍人,要那麽嚴格幹嘛’。”
“其實這些要求跟是不是軍訓沒關系,和是不是軍人也沒關系,熟話說,入鄉隨俗,在一個地方,就得遵循一個地方的規矩,這裡是軍事訓練中心,你們在這裡,自然也應該遵守這裡的規矩。”
“這些話本不應該由我來說的,畢竟你們要等到今晚才開始分組,我還不一定是你們的教官,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囉嗦一句。”
“好了,就說這麽多吧,記得時間啊,解散!”
講完之後,吳寒便轉身離開了。
一眾學員們也開始三三兩兩的散去,周小天掏出兜裡的耳機,塞進了耳朵裡,轉身往著樓上走去。
沈雨楊大致猜到周小天的身份,因此也對這人挺好奇的,便跟著他回到了宿舍裡。
四人間的宿舍裡,四張單人木床擺在四個角落,被子和床墊都是軍綠色的,疊得整整齊齊。
回來後周小天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扯過被子蒙著腦袋。
沈雨楊坐在床沿上,好奇的打量了周小天一會兒,然後也跟著脫鞋上床,踢開被子蒙頭大睡起來。
……
沈雨楊本人對於這場由天策局組織的集訓並不如何感興趣,如果不是他爸硬要他來,他才不會來這裡呢。
而且他媽也跟他說過,不希望他加入任何組織。
在這方面,沈雨楊其實更願意相信母親一些,雖然父親說她“賣國求榮”,但她卻並沒有要將沈雨楊也拉入她所在的組織的意思。
可父親呢,在知道他的事情後,就毫不猶豫的將他送來參加集訓,並且還以華科院練習生的名頭,這不就是變相的拉他入華科院麽。
當然了, 父親愛國沒錯,想拉他進入華科院也是出於對他的保護,畢竟華國的國情不同。
沈雨楊其實也並不排斥站在國家的隊列,畢竟他們一家人都生活在這個國度,只有國家更好了,他們的生活才會更有保障。
只是那個據吳寒教官介紹的,叫倪尹框的中年大叔讓他有點不爽,依著沈雨楊的性格,他最討厭做的就是出頭鳥這種事情。
車上韓天星讓交手機,作為資深帥宅的他,自然是有些抗拒的,畢竟一天不打遊戲,一天不看番他就渾身難受。
可即便如此,他也並沒有嚷嚷著“不交”,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默默的縮在一邊,緊盯著“大勢”。
如果學員們贏了,他自然也就跟著享受“成果”,如果教員方贏了,他就跟著把手機交出去。
可誰知道,人在車上坐,鍋從天上來。
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的他,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那神經病倪尹框選為了儆猴的雞,想乾自己。
倪尹框要“殺”自己,沈雨楊自然沒什麽好說的,他本來是打算靜坐示威,結果班長大人突然站出來力挺自己。
感動當然是感動的,可最後讓人苦笑不得的是,那倪尹框竟然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給左瀟瀟的父親打電話。
臥了個大槽,這奇葩的家夥,簡直也是沒誰了。
如果只是沈雨楊自己的話,他可以靜坐示威,但左瀟瀟都快哭了,這他就不能忍了。
今天的事情他不後悔,如果還有下次,沈雨楊依然懟他,絕對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