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巴車裡所有練習生都將目光投向了沈雨楊和左瀟瀟等四位新人,原本有些鬧哄哄的車廂也安靜了幾分。
“行了,你們四個到後面去坐下吧,馬上就要發車了。”
跟著上車的領隊韓天星提醒道。
於是沈雨楊、左瀟瀟、顧紫菀和周小天四人便往著車廂內走去。
大家那好奇的目光一直跟在四人的身上,這讓沈雨楊很不習慣,感覺自己四個就像是被人參觀的猴子一樣。
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只是繼續選擇了左瀟瀟和顧紫菀後面的位置,而周小天則獨自跑到了車廂的最後面。
韓天星在大巴車的最前端,低頭和開車的師傅說了兩句話後,也跟著走到了車廂的最後,坐到了周小天的身邊。
大巴車發動,緩緩的起步上路。
……
不一會兒,就有人主動向他們搭話了,不過搭話的對象不是沈雨楊,而是看上去溫柔且漂亮的學姐顧紫菀。
搭話的是一個打著耳釘,頭髮染得金黃,身材瘦削,但五官輪廓極其立體的年輕人。
如果要沈雨楊用一句話來容他,大概可以用……變身後的超級賽亞人。
超級……呸,青年的位置和顧紫菀就隔了一條過道,他先是伸手敲了敲顧紫菀座位的扶手,吸引了顧紫菀的注意後,才用普通話小聲的問道,
“嗨,美女,你們是來自哪兒的?”
顧紫菀眉頭微微的一皺,她特別討厭別人稱呼她“美女”,感覺這個稱呼有點輕佻。
不過考慮到地區文化的差異性,或許某些地方的人就喜歡這樣稱呼呢?所以她並沒有將心中的不喜表現出來,而是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回答道,
“我們來自崇山。”
“哦,崇山我知道,是個好地方,美女特別多。”
小青年笑著誇讚一句崇山,然後主動將手伸向顧紫菀,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叫邵啟新,來自河湖東台市,不介意交個朋友。”
“顧紫菀!”
顧紫菀伸出手指尖,禮貌的和他碰碰,然後就收回來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很累要休息了。
名叫邵啟新的小青年本來還想趁熱打鐵,和顧紫菀多侃兩句的,結果見人家都這模樣,頓時也就不再好繼續說些什麽。
……
大巴車出了錦城市,然後就一頭扎進了群山之間。
在蜿蜒盤旋的山道上搖搖晃晃的行駛將近三個鍾頭,他們才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個建立在大山深處的軍事訓練基地。
站崗的是兩位身著迷彩服的士兵,他們手持鋼槍,目不斜視,身姿筆挺的站在崗位上。
路障打開,大巴車緩緩的駛進了訓練基地,然後停在了一處劃定的小廣場上。
韓天星和一個基地管理人員並肩站在大巴車廂的最前端,看著車裡的一眾挑選出來的,身具靈性練習生,表情嚴肅的說道,
“請大家務必配合,將手機關機,然後上交。”
“為什麽還要交手機啊?”
“這是軍事訓練嗎?”
“我不要參加軍訓,我要退出。”
“你們把我們拉到這裡訓練,到底有什麽目的。”
車上的學員們一聽要交手機,頓時就嚷嚷起來了,對於現在的年輕人,手機+網絡就等於生命。
韓天星面無表情的聽著眾人嚷嚷,等他們嚷嚷完後,她才又繼續用與之前相同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希望大家配合,
上交手機。 學員們依舊一副拒不上交的架勢。
嗤——
大巴車門再次打開,一個身穿運動夾克,嘴裡叼著香煙,頭髮略顯凌亂的胡渣臉大叔走了上來。
他取下嘴裡的香煙,輕輕的抖了抖煙灰,然後故意掀開夾克,露出了別在腰間的手槍,目光肆無忌憚的掃視著車內的眾人,
“誰不想交手機,站出來!”
車廂裡眾人都沉默了,對於這個突然上車,帶著幾分痞氣的大叔,大家的心裡還是有幾分畏懼的,特別是他腰間的那把手槍。
雖然知道他肯定不敢開槍,但……就算是被槍指著,也很讓人害怕呀。
沈雨楊至始至終都沒有鬧騰,因為他大概是在場人中,唯一一個了解這場集訓背後目的的人……額不,應該是唯二,那個叫周小天的孤僻少年應該也知道,畢竟這一路上,領隊韓天星對他的照顧遠超過了其他的學員。
而且,在這個中年大叔上車後,他一看到這個中年大叔的樣貌,就瞬間認出了他來,可不就是前天下午在棉紡東路看到的開摩托車的大叔麽。
這樣一想,韓天星的模樣也漸漸的和那天在公交站發現的ol裝女人重合。
那個崇山西站給他們高鐵票的鴨舌帽……應該是小賣鋪裡買香煙的吧!
我去,怎麽全特麽是“熟人”,沈雨楊感覺肝有點疼。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必要疼,這些人多半也不認識自己。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一個帶著滄桑感的聲音就從他的頭頂上傳來,
“這位小朋友, 我們是不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沈雨楊趕緊抬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到自己身旁的中年大叔,他那張胡子拉碴的臉上,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表情。
小朋友?嘴角微微的抽了抽,
“我想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是嗎?”
大叔笑了笑,沒再繼續抓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將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聽說是你不想交手機。”
我特麽……我特麽雖然的確不太想交,但我什麽時候說過不想交的話。
沈雨楊真想站起給他丫的一拳,殺雞儆猴殺到自己身上來了,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
沈雨楊心裡老不爽了,直接雙手抱在身前,就這麽坐在座位上,扭過頭去不理他。
行,既然你說是我不想交,那我今天就不交,看你丫能把我怎麽樣,有本事你開除我啊?你要是能開除我,那我可真是要謝謝您嘞,我本來就沒想過要來參加這什麽勞什子集訓。
杠上了!沈雨楊和這位大叔杠上了。
整個車廂裡的人看戲的看戲,為他捏汗的捏汗。
“是個刺頭!”
大叔摸了摸滿是胡渣的下巴,看著沈雨楊的眼神裡,也帶著幾分別樣的神采。
他就是喜歡有脾氣的人,此刻在他的心裡,已經將沈雨楊預訂為自己天策一隊的見習隊員了。
既然預定為了自己的隊員,那自然就要好好的敲打一番。
決定了,這兩天只要訓不死,就把他往死裡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