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航。”
“到。”
“趙延廷。”
“到。”
“周南。”
“到。”
……
……
左瀟瀟站在台階上,拿著手機挨個點名。
一身深藍色修身OL連衣裙的導員提著挎包,就站在她的旁邊。
導員名叫季穎,四十多歲的年紀,眼角眉梢雖然看不到絲毫的皺紋,但微微隆起的小腹,表明著她的身材正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走樣。
對於這位導員,沈雨楊的印象可以說非常深刻了。
在他還沒有上大學之前,就已經見過她很多次。
據說她和自己的父親畢業於同一所大學,是自己父親的學妹。
兩人大學時代在同一個社團裡呆過,在幾年前的一次家庭拜訪中,她和父親聊到了大學時代時,也曾無意間吐露出一個驚天秘聞:她竟然和自己的父親處過一段時間的對象。
雖然最終兩人分手了,不過知道這事後,沈雨楊在面對她時,不自覺的就多了幾分尷尬。
世界很大,大到情深緣淺的人怎麽也走不到一起;世界又很小,小到情淺緣深的人想避也避不掉。
……
這邊各個班的班長都在點名,而體育館裡,關於新醫療器械的卸載和組裝也進入了尾聲。
校保安隊分列在體育館大門前台階的兩邊,一個身穿西裝,略微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正一手拿著班級名冊,一手拿著擴音喇叭站在門口,
“我點到的班級,過來排隊進入。”
“土木1×01,1班。”
伴隨著一些刺耳的滋滋雜音,站在體院館門口的中年男人高聲喊道。
“到,到!”
土木1×01一班的班長趕緊舉手回應,同時也帶著自己的班級,往著體育館的門口走去。
“竟然從土木開始,那什麽時候才能輪得到我們班呀,真是浪費時間,我可是很忙的?”
身旁突然傳來了一句小聲的抱怨,沈雨楊抬頭看去,發現發出抱怨聲的是一個身材超棒的妹子。
妹子穿著一條深青色的短擺連衣裙,凹凸的身材曲線被勾勒得淋漓盡致,特別是她裙擺和胸口處還印著亮片裝飾,配合上她那一臉的濃妝,顯得極其的妖嬈嫵媚……
是的沒錯,就像夜店王國的“公舉”一樣。
她外面套著一件深棕色的風衣,踩著一雙長筒高跟皮靴,手裡正拿著補妝盒補妝。
這個妹子沈雨楊有點印象,好像叫做王小三?不是,王曉山?也不對,應該是王曉衫吧。
記不太清了,隻記得有一次左瀟瀟十分生氣的在他面前大罵了一句:王曉衫那個綠茶表,就跟她名字一樣,簡直不要臉。
要知道,左瀟瀟平日裡根本不會背地罵人,那天她竟然會如此生氣的在他面前破口大罵,這讓沈雨楊相當好奇,於是他就特地的關注了那個叫王曉衫的女生一段時間。
結果不出所料,是個沒有能力維持自己高消費的虛榮女,因此仗著有幾分姿色,到處亂搞男女關系,腳踩N+1條船。
那天左瀟瀟生氣,也是因為她的四個“男朋友”同時找到了學校,還在全班同學面前差點大打出手。
這事兒最後還引來了學校保衛處的人。
當然了,這只是左瀟瀟生氣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那天沈雨楊還逃課了。
所以對於這個王曉衫,沈雨楊說不上好感,
但也並沒什麽惡感。 ……
“你看什麽看?”
察覺到沈雨楊的目光,正在補妝的王曉衫扭頭就是一個瞪眼。
沈雨楊很從心的搖了搖頭,然後往旁邊躲了躲。
太“澀費”了,惹不起惹不起。
躲到一旁的沈雨楊繼續玩兒著手機,等候著體檢。
他在班上也沒什麽特別熟悉的同性朋友,畢竟大家都是以宿舍為單位的社交圈子。
他一個歸家結社的社長,除了平日上課或開會以外,幾乎都是呆在家裡看番打遊戲或者睡大覺的,與大家基本上絕緣。
站在台階上,正和前排女生聊天的左瀟瀟,實際上時刻都在注意沈雨楊所在的方向。
王曉衫瞪沈雨楊的那一下左瀟瀟也是看見了的,因此她心裡有點不爽。
沈雨楊是什麽人都可以凶的嗎?!這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吧!
她笑著打斷了自己滔滔不絕的朋友,正打算去看看沈雨楊,結果就聽見了學校領導叫自己班的聲音,
“工程管理1×級5班。”
“哦哦,到!”
左瀟瀟趕忙舉手,暫時壓下了去找沈雨楊的衝動,組織著班上的同學,往著體育館的大門走去。
沈雨楊收了手機,跟在班級的隊伍裡,穿過被學校保衛處保安,和荷槍實彈的特警守衛的體育館大門,走了進去。
寬敞的體育館內,被分隔成了左右兩塊區域,一個外套白大褂的軍裝女人正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男生在左邊,女生在右邊,都按學號排好隊,一個個來。”
女人的嗓音算不上清脆,但帶著一股特有的低沉,聽著就給人一種很踏實,很安心,很值得信賴的感覺。
因為體育館足夠空曠,隨便弄出點聲音就會顯得十分響亮,所以同學們都非常默契的保持著安靜。
將近四十號人,很快就分列成了兩列。
十二個女生在左瀟瀟的帶領下走向右邊的體檢區,而男生則在體育委員的帶領下,轉向了左邊。
學號居中的沈雨楊站在隊伍的中央,和其他同學一樣四處張望。
“體檢”一共分為三步。
第一步是很普通的查血,由一個帶著口罩的中年醫生進行。
第二步是過一扇如同車站安檢的門,不過比車站安檢門更科幻的是,門內會有綠色的激光射出,對站在門裡的人進行全身掃描。
第三步是躺在一個像是醫用X光機的儀器裡。
拍完“X光”後,漂亮的醫生姐姐還給大家一人發了一顆糖丸,並笑容甜甜的說道,
“謝謝大家的配合。”
……
當沈雨楊從體育館後門走出來的時候,班長左瀟瀟已經等候在哪兒了。
過往的同學不論男女,都會笑著和她打聲招呼,
“班長,可以走了嗎?”
左瀟瀟也會笑著一一回應,
“體檢完了就可以走了。”
……
看著嘴裡含糖的沈雨楊句話不說的就要從自己面前走過,左瀟瀟趕緊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喂,沈雨楊,你站住。”
“哈?!”沈雨楊回過頭來,“幹嘛?”
“幹嘛?你說我幹嘛,沒看見我在等你嗎?”
“等我?你不是在這兒等體檢完了的同學出來,然後告訴他們可以走了嗎?”
“我……”
“現在走嗎?”
“等會兒吧,等班上同學都出來了再走。”
“這種浪費生命的事情,你別拉著我呀!”
沈雨楊掙了掙胳膊,擺脫了左瀟瀟的拉扯。
不過左瀟瀟卻並不願意放他先走,於是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衣服,
“等我會兒要死啊!”
沈雨楊無奈,隻得垂頭歎氣的站到了她的旁邊,掏出手機玩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