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川美,靜謐而寧靜。
作為政府授牌的“園林式校園”,佔地1000畝的川美在大學城裡,活脫脫的一個大公園。
女宿3棟三樓的一個陽台內,飄出了略帶傷感的吉他音和少女的唱歌聲。
穿著淡粉色寬松七分袖睡裙,眼神帶著化不開的憂鬱的長發少女正坐在陽台上自彈自唱著,
“眼前這個城市燈火通明……”
“像極了我曾幻想的完美愛情……”
“這侵略性的夜景,湧進了眼睛……”
“面對黑色玻璃,我望著自己……”
……
哢嚓,宿舍的房門打開,一個身穿寬松針織線衣,留著lob頭的少女走進了宿舍。
她看了一眼坐在陽台上,帶著耳機自彈自唱的女孩兒,抿著嘴唇的唇角微微的揚起。
將淺棕色的小包放在了下桌上,lob頭少女靜靜悄悄靠近了唱歌少女,然後突然從後面將她抱住。
略帶傷感的歌聲和吉他聲戛然而止,lob頭少女將臉頰貼在唱歌少女柔軟的臉上,並輕輕來回的蹭著,
“小魚,幹嘛老是唱這種傷感的歌呢。”
林小魚微微的眯著眼睛,她很享受閨密的這種親昵,因為這能讓她感覺不那麽孤單。
“因為喜歡啊。”
“你呀,總是唱這樣的歌,本來挺漂亮的花季少女,現在都快變成負能量滿滿的憂鬱少女了。”
“青春不就是應該像梅雨那樣,一個人撐著傘,傘外都是雨麽?”
“誰說傘只能一個人撐的?兩個人也可以呀。”
lob頭少女嘻嘻一笑,然後一把搶過了林小魚手裡的雅馬哈吉他,動作嫻熟的撥了撥弦,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懷裡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
lob頭少女一邊唱著,一邊不停的往著林小魚的跟前湊。
她的嗓音也很甜美,一首學貓叫被她自彈自唱了出來,每一句裡的甜膩仿佛都要滿溢出來似的。
林小魚笑了,伸手抵擋著好友的“進攻”,
“好了好了,林熙,不要鬧了。”
“……你不說愛我我就喵喵喵喵喵……”
“好啦好啦,愛你,我說愛你還不行嗎?”
林小魚被蘇林熙鬧得沒辦法,最後隻好笑著不停的對她說“愛你”。
逗笑了林小魚後,蘇林熙才停止了彈唱賣萌。
她將吉他還給了林小魚,然後擠林小魚她坐在了一起,親昵的摟著她的略顯單薄的肩膀,
“小魚,我今天上午去兼職的時候,在地鐵上看見一個很不錯的帥哥。”
“哦,然後呢?”
林小魚抱著吉他,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面帶笑容的期待著她的下文。
“然後我把你的電話和名字留給了他。”
“啊?!為什麽要留我的呀?”
林小魚緊緊的抿著嘴唇,張大了眼睛,有點不能理解好朋友為什要這麽做。
“因為我覺得,你應該嘗試著去談一場戀愛了。”
蘇林熙表情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好閨蜜,
“你看你,整天都這麽一副傷感落寞的樣子,除了上課就宅在宿舍裡,一個人自彈自唱,世界很大,也很美好,你為什麽就不願意去擁抱和熱愛呢?”
“我……”
林小魚想要反駁,可是當面對蘇林熙那認真的表情時,她就不自覺的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右小腿。
那裡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幾乎從腳腕延伸到了膝蓋。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呀,”
林小魚小聲的自言自語著,
“而且,只有孤獨,才會讓我更清晰的感受到自我,明白自己依舊活著。”
“自我不等於孤獨,活著不等於生活。”
蘇林熙緊緊的摟著林小魚,
“有些東西,只有體驗過了,才會理解得更加的深刻與透徹。”
“那你體驗過了嗎?理解透徹了嗎?”
林小魚突然抬頭,面帶笑容的看著蘇林熙,眨了眨眼睛,語氣俏皮的問道。
暴擊:99999+
蘇林熙完敗!
“當,當然體驗過了。”
蘇林熙咬著嘴唇,俏臉通紅的挪開了目光,
“我其實高二就有男朋友了。”
就在蘇林熙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了一個爽朗的拆台聲音,
“你高二就有男朋友?騙鬼的吧。”
坐在陽台上的林小魚和蘇林熙同時轉過頭,看向了寢室。
身穿YH超市促銷馬甲的少女摘下了臉上的平光眼鏡,隨手丟在了桌面上。
蘇林熙沒有因為對方拆她的台不滿,反而還面帶笑容的開心詢問道,
“夢琪姐,今天賣出去多少瓶飲料,有六十瓶嗎?”
“我自己買了一瓶,剛好湊夠六十瓶。”
說著,李夢琪將地上的康帥傅大瓶裝橙汁提了起來,對著陽台外的兩人晃了晃,
“這兩天咱們宿舍應該都不用買水了。”
蘇林熙沒有關注用不用買水的問題,她關注的是……李夢琪基本工資一天一百塊,賣出了六十瓶及以上獎勵五十塊。
也就是說,她今天的工資竟然比自己還要高三十塊。
“不行不行不行,夢琪姐,今天你得請我們吃燒烤。”
當初她們可是約定好了的,誰的工資高,高出來的那部分就要拿來請全宿舍吃東西。
之前一直都是做家教的蘇林熙工資最高,現在終於輪到李夢琪了。
林小魚聽了後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她因為腳的原因,一直都沒法出去找兼職,因此,也就從來沒有請自己的舍友們吃過東西。
“要不,今天我請吧。”
林小魚小聲的說道。
“不用!”
李夢琪和蘇林熙異口同聲的拒絕了她,
“我請吧,等雪柔回來了我就下去買。”
“對,讓夢琪姐請,誰叫她最大,掙的錢最多。”
蘇林熙攬著林小魚的單薄的身子,笑得沒心沒肺。
林小魚很感動,作為宿舍裡最小,也是最柔弱的女孩兒, 她一直都是其她三人寵溺的對象。
……
……
崇醫家屬院。
洗漱完了的沈雨楊躺在沙發上,雙手舉著手機正玩兒遊戲。
妹妹沈雨桐就坐在他的身旁,手裡捧著他從鄉村基裡帶回來的外賣。
小白貓白又白不停的在妹妹腳邊蹭來蹭去,喵喵直叫。
“哥,今天你和瀟瀟姐去哪玩兒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沈雨楊盯著手機屏幕,隔了好一會兒才回應道,“棉紡東路。”
“棉紡東路?你們倆去哪兒幹嘛呀?”
沈雨桐雙手捧著餐盒,放在自己的緊閉著的白嫩大腿上,然後扭頭看向老哥。
沈雨桐又等了好一會兒,沈雨楊才回答道。
“無聊瞎轉悠唄!”
不過這次回答完後,沈雨楊就將手機丟到了一邊,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挪到了妹妹的身旁,雙手輕輕的摟著她纖長白嫩的天鵝頸,看著她那近在咫尺、吹彈可破的紅潤臉頰,
“怎麽,我跟你瀟瀟姐出去玩兒,你吃醋了。”
感受著沈雨楊說話時吹在自己臉上濕潤的氣息,沈雨桐臉蛋上的紅暈瞬間就擴散到了耳根和脖頸。
她慌亂的用手推開了自己的哥哥,並對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胡說什麽呢,你是我哥,我為什麽要吃醋。”
被妹妹推開了,沈雨楊笑著撓了撓頭,也沒有再繼續湊上去。
他穿上脫鞋,走向了廚房。
玩兒遊戲都玩兒得口渴了,打算去找點水來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