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被鬧鍾吵醒,沈雨楊發現屋外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於是他就又重新縮回了被窩裡。
不是他願意出去跑那十二公裡,而是天氣不允許。
陰雨纏綿的春末清晨,最適合裹著被子呼呼大睡,特別是昨天半夜,他可是沒被念奴嬌折騰壞。
這隻毫無節操的惡靈,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她自己在人類、特別男性人類眼中有多誘人,完全不顧及男女之別的強行和沈雨楊“摟摟抱抱”。
……
“你真的太弱啦!”
念奴嬌將他撲倒在床上,一會兒戳戳他的胸口,一會兒又捏捏他的胳膊。
沈雨楊使勁的掙扎著,好像並沒有什麽效果,那家夥依舊壓在他身上,手掌伸進他睡衣裡,按壓著他的肚子,似乎是在檢查他的腹肌。
“軟綿綿的,一點腹肌也沒有。”
沈雨楊仿佛認命了一般,不再掙扎了,而是特別無語的盯著她狐媚的瓜子臉,她那鄙視的表情和嫌棄的語氣讓沈雨楊特別不爽。
呵呵,我這麽弱還真是對不起你呢!
“是的呢,你這麽若還真是配不上我。”
臥槽,忘記她有“讀心術”了。
“不是讀心術哦。”
念奴嬌壓在沈雨楊身上,狐媚的瓜子臉湊到了他的耳朵旁邊,吐氣若蘭的小聲說道。
那種濕潤帶著幾許香甜的氣息撲在脖頸上的感覺,讓他的身子都忍不住酸軟酥麻了。
他很不喜歡這種弱小無助的感覺,於是雙手握著她纖柔的腰肢,想要強行將她推開。
“你起開,我要睡覺,明早還得早起呢。”
“睡覺多沒意思啊,陪我聊天吧。”
念奴嬌一副嬌軟無力的柔弱樣子,渾身軟噠噠的搭在沈雨楊身上,就像是……氣不足的充氣娃娃一樣。
“聊什麽?”
“都可以呀。”
念奴嬌腦袋枕在沈雨楊的肩上,她戴著的那些繁複發飾硌沈雨楊很不舒服,不過她自己卻一點也沒察覺,仍舊自顧自的說著,
“你是我的第一個有生命的寄器,我想和你好好相處。”
沈雨楊:“……”
好好相處也不用趴我身上啊,你這哪是好好相處,你這分明就是引人犯罪啊……嗯,也不對,你又不是人,就算強啪了也沒事兒吧。
“你想啪我?”
念奴嬌睜大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沈雨楊。
“我就是這麽一想,又不會這麽做。”
沈雨楊無語的扭過頭去,看向窗外。
因為沒有城市的光汙染,天空顯得特別的透明澄淨,即便沒有戴隱形眼鏡,沈雨楊也依舊能夠看見那條橫分了整個夜空的明亮星河。
念奴嬌也跟著他的視線,一起看向了窗戶外面。
模糊搖曳的樹影投射在窗外的走廊上,微風穿過窗戶,吹進了房間裡,她柔軟順滑的發絲輕輕的搖擺著,落在了沈雨楊的臉上。
沈雨楊感覺癢酥酥的,有點不舒服,於是抬手將臉上的頭髮絲給撥到了一邊。
“你現在竟然什麽都沒想?”
念奴嬌表情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不,我在想,我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可以稱之為鬼壓床。”
“啊?!”
“惡靈在我們的語言體系中,還有鬼怪的意思。”沈雨楊聲音輕柔的解釋著,“我現在被你壓在床上,說是被鬼壓床了,也沒什麽不對吧。”
“嗯……哦!”
念奴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發出了兩個萌萌噠的聲音。 沈雨楊感覺有點胸悶氣短,大概是胸口被念奴嬌壓得太久,呼吸不暢,於是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吐了出來。
既然睡不了瞌睡,那就問她一些事情吧。
“我聽說,惡靈都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混亂生物?”
“如果以你們人類的邏輯做標準,那的確如此。”
念奴嬌輕輕的點了點頭,白皙纖長的手指頭撥弄著沈雨楊額前的發絲,
“但是意識,並不是只有人類這一種,在我們惡靈看來,你們人類也是一種難以理喻的生命。”
“哈?!”沈雨楊扭頭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張狐媚感十足的精致瓜子臉,顯然無法理解念奴嬌的這番話。
“嗯……怎麽說呢?”
念奴嬌收回了撥弄沈雨楊頭髮色手指,輕輕的點著自己紅潤的嘴唇,
“就拿你們人類的身體來解釋吧,人類的身體有四肢和大腦,但是對於你的左手來說,談論右手的行為是沒有意義,這樣解釋,你能聽懂嗎?”
沈雨楊沉默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單獨的惡靈就像人類的肢體,不論是吃飯還是寫字,不過是在遵循大腦的指揮,所以……”
說到這裡,沈雨楊突然猛的睜大了眼睛,
“……惡靈是集體意識生命!”
得出這個推論後,連沈雨楊自己都感覺到恐懼了,他甚至還想了更多,比如,惡靈的集體意識會不會已經超越第三維度,上升成了更高維度的生命。
尼瑪呀,這特麽都什麽跟什麽啊,這個世界難道是要崩壞了?
“恭喜你,猜對了。”念奴嬌嘻嘻一笑,雙手摟著他的脖頸,大長腿橫搭在他的腰上。
不過此時沈雨楊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她精致狐媚的臉蛋,和誇張誘人的身材上, 他現在更加的好奇有獨立意識的念奴嬌在惡靈中,又代表了什麽。
“我嗎?”
還不等沈雨楊開口詢問,念奴嬌就開始給他解釋起來了,這就是讀心術的方便厲害之處,
“怎麽說呢,嗯……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匯來形容我得話……癌細胞吧,我覺得也只有這個詞最貼近我現在的情況了。”
癌細胞是不受人體控制的病變細胞,念奴嬌用這個詞來描述自己,是不是說,她已經不再受惡靈集體意識控制了呢?
“是的呢。”
念奴嬌嘻嘻嘻的笑著,鮮紅的嘴唇,白皙的牙齒,怎麽看都會讓人產生想一親芳澤的衝動,
“其實像我這樣的情況雖然不多見,但要找的話,也還是有的,比如說那個叫周小天的,他體內就住著一隻‘病變’的惡靈,只是沒有我‘病’得這麽徹底而已,還有你媽媽陳靈音,她體內也住著一隻病得不是很徹底的惡靈。”
什麽!
這一刻,沈雨楊不能淡定了,老媽體內的惡靈如果‘病’得不夠徹底,那是不是說它還會被惡靈的集體意識所控制呢?
想到晚上周小天瘋狂戰鬥,茹毛飲血的場面,如果陳靈音也變成那樣,那是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好在念奴嬌感覺到了沈雨楊的擔憂,笑著安慰了他一句,
“其實你的擔心是多余的,畢竟你現在這麽弱,如果那種事情真的發生了,你也沒有能力阻止呀。”
沈雨楊:“……”
惡靈小姐姐,我說你到底會不會安慰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