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不稀罕,以後有你稀罕的時候!我還不給呢!”說完閉上眼睛。
晏晏也累了,經過一夜的心神不定,此刻萬事皆休,躺在李璋懷裡,困意便如浪潮湧了上來。“啊喔,,,”打了個哈欠,半夢半醒之間忽然想起今夜的洞房被廢太子攪得一團亂,忍不住覺得有些遺憾,呢喃道:“昨日的洞房都不像尋常人家的洞房,,,不好。”
李璋睜開眼,看著懷中已經睡去的妻子,唇貼上她的額頭,印上一個吻,低聲道:“以後我補給你一個更盛大,更好的洞房花燭夜,乖,睡吧。”
念及昨日是郡主和李璋的新婚夜,眾人便都讓李璋回府陪陪郡主,還給他簽了三天的休沐。
鏡園中一無長輩要去請安,二無公務煩擾,兩人就這樣毫無知覺的手腳交纏抱在一塊睡了一整天。
畫眉和錦雀不敢吵醒二人,謹言來了兩次見還在睡便直接去了校場。
還是李璋先醒了過來,雙眼懵然的看著帷帳上金線刺繡的盛放得正好的木蘭花,一轉頭,看見身邊的少女正歪頭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紅唇微張,一絲晶瑩的涎水掛在微張的唇邊,煞是嬌憨可愛。不忍心將她吵醒,便隻靜靜的保持者這幅姿勢,一邊聽著她輕微的鼾聲,一邊打量著她的模樣。
微微打鼾的模樣像極了以前府中豢養的波斯貓睡著時的模樣。
視線忍不住往下飄去,只見寢衣的領口微張,露出精致的鎖骨,一條紅繩系著一個藍綠色的墜子,正掛在胸前。
“額,,,,什麽時候了?”晏晏眯著眼,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翻過身時將被子給卷到了身上,背對著李璋迷迷糊糊道:“天怎麽還沒亮,早上我想吃昨天的雞絲粥。”
李璋好笑的看著準備吃早膳的她,好心提醒:“起來準備吃晚飯啦。”
晏晏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愣了一會,這才想起自己竟睡到了天黑。
李璋起身簡單的梳洗了一番,走到門外喚廚房將晚膳端進來,回來看見仍一副不願動彈模樣的晏晏,說道:“起來起來,夫君我帶你出去吃。”
晏晏被他拉起來,按到梳妝台前蠻簡單梳了個流雲髻又套了件輕紗長袍,兩人一路疾馳而出,經過院子時對著正端著熱菜的侍女喊了一聲:“跟畫眉錦雀說,我們出去吃了,叫廚房別做了!”
說完揚長而去。
鏡園佔地寬闊,在院子裡時不覺得,出了府門才聽到街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天家再亂成一團和老百姓似乎也沒什麽關系,只要不打仗,只要不加大稅賦,照樣能讓家中老小吃飽穿暖,百姓也並不樂意去管上頭那些大人物的事兒,再大的事也只不過是茶余飯後的談資而已,闕樓裡歌舞琴瑟唱的正歡,兩人尋了一處靠窗的桌子坐下,李璋喚道:“小二!點菜!”
生意忙碌的店小二附和道:“好嘞!”一溜煙的小跑過來。
晏晏看著單子上的東西,一時沒拿定主意是吃醬肘子還是紅燒肘子。
隔壁桌坐了兩個衣著還算得上華貴的文人打扮的男人,只聽兩人幾杯酒下肚,臉色坨紅,開始議論起城中發生的新聞。
兩人從昨日轟動全城的郡主大婚道昨日夜裡那來的突然結束的又突然的兵變,不由得醺醺然起來。
“我舅舅家的女婿他堂弟就在丹鳳門當差,看的是清清楚楚,聽說廢太子逼宮,還逼死了蕭貴妃!結果被逼宮不成,此時已經逃了!”
另一人大驚失色,
驚道:“什麽?竟有這等事,蕭貴妃不是遼國派來和親的公主嗎,說殺就殺?” 店小二端著盤子路過聽了一耳朵,立馬嚇的讓兩人小點聲,可是已經是來不及,一圈的人隱隱約約都聽了個大概,一時間,這一塊也都小聲議論起來。
消息已經下令被封鎖了起來,以至於知道陛下已經駕崩的人並不多,晏晏最後還是覺得點了盤酸湯魚,肘子還是太膩。
“哎,,怪隻怪紅顏禍水,要不是蕭貴妃妖豔惑主,也不會惹得太子要清君側。”一中年男人低聲歎道。
兩人揀著魚刺,晏晏聽著那中年書生的言論, 輕笑道:“一群迂人,千百年的文人都一個樣,酸臭難當,盛世時讓美人點綴,出了禍事便要女子出來做天下的罪人,清君側?一群酸書生與其在這裡指點江山,有這功夫,還不如省省力氣回家留給自己家裡的妻妾呢。”
李璋嘿嘿一笑:”我就不多嘴,以後我力氣全留給娘子。“
餓了一天,兩人整整一起吃了兩盆米飯,有加了一碗湯,這才酒足飯飽。
兩人一共吃了十一兩銀子加六文錢,李璋摸了摸身上所有能裝東西的兜裡,這才想起沒帶錢,只見他一臉尷尬的笑看著晏晏,嘿嘿了兩聲。
店小二警覺起來,望著二人,三人大眼瞪小眼,晏晏無奈開口:”我們出來的急,,,不是故意的,,,,,“,只見店小二面上的殷切之色立馬徹頭徹尾的換了一副模樣,比戲台子上變臉的青衣還要變得快,面上堆起一副假惺惺的笑:“那就請二位之中的誰回去一趟?留下的就跟小的進咱們雅間坐坐。”
李璋和晏晏何時受過這等蔑視,還怕自己逃單不成?李璋頭一次帶她姑娘家出來吃飯,沒想忘記帶錢,看著晏晏冷冷的眼風,活像自己是個想在小娘子面前擺譜卻又耍無奈的混帳小子,刺客不辯解不是,辯解也不是,讓晏晏留下,自己回家拿錢不好,,,,,讓晏晏回家拿錢自己留下好像更不太好。。。。。
最後還是晏晏講兩隻放於唇邊,打了一個哨子,一身黑衣的姬千河從門外走進來,手上提著一帶銀子,默不作聲的放到了李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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