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岩回到浮空島,見島內先前栽種的靈根在混沌元氣滋養之下,生長了不少,心中甚為開心,進入菩提殿,入眼便是一株參天大樹,雖然比韓岩本體小了不少,但畢竟韓岩的元嬰在裡面,元嬰有著大覺金仙的境界,在之促動之下,只要將菩提樹淬煉到與元嬰匹配強度,便可化形而出,從那之後韓岩便能恢復混沌本體,而現在的身體可以作為分身。 以韓岩的打算,待巫妖大劫過後,便將門下弟子的法器置於這浮空島之中修煉,只需要十萬年這浮空島便能提供門下弟子修煉所需混沌元氣,待門下弟子化形而出,那便是十六個混沌魔神,但那個時間太久,韓岩都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仔細感受一番正在這菩提樹內修煉的元嬰,見元嬰與菩提樹完美契合,不由臉現笑容。眼神離了菩提樹,轉向水池之內,見三十六株青蓮生長在水池之內,青蓮沒有意識,只是靈根的本能在吸收著混沌元氣,生長速度自然不及菩提樹,如今也只是剛剛露出水面,恐怕到韓岩元嬰化形而出之時,這青蓮也無法長成。
韓岩慢慢走在浮空島上,手中拿著裝滿混沌聖水的法器,每經過一株靈根便澆灌一番,細細查看靈根的生長狀況,如此千年方走遍整個浮空島。
千年的步行,韓岩感觸良多,不管是前世或者混沌還是洪荒的經歷一一在腦海閃現,那些經歷閃現在腦海之時,就連自己曾經早已忘卻的經歷也清晰如昨日一般,韓岩便像一個過客,似乎在觀看著別人的生平。
從小時候的艱難生活,親人的相繼離去,到考上大學,機緣巧合之下遇到歐陽夢,與歐陽夢撕心裂肺的八年感情糾葛,之後終於考得證書,換了工作,與好友一起慶祝,醉酒之後夢醒身處混沌菩提靈根之內,盤古指點修煉,混沌魔神來襲,盤古護得自己安全,開天之時化形,盤古身隕,自己陷入沉睡,本體化混沌為先天,再次化形而出,以後之後的所有經歷。
若有人站在韓岩跟前,便能感受到韓岩眼神中的那種無助與迷茫。韓岩不知道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若後世便是真實的自己,那現在的自己又算什麽,是後世的一場夢?若現在方為真是的自我,可那烙入靈魂般的後世世界又是什麽?一個洪荒之人能在夢中見到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世界?亦或是一個後世之人能夢到充滿玄幻的洪荒宇宙?若是穿越,那究竟是誰帶自己來到這裡?帶自己來這裡目的何在?
韓岩不由唱起了後世的一首歌:
“想走出你控制的領域
卻走近你安排的戰局
我沒有堅強的防備
也沒有後路可以退
想逃離你布下的陷阱
卻陷入了另一個困境
我沒有決定輸贏的勇氣
也沒有逃脫的幸運
我像是一顆棋
進退任由你決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將領
卻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顆棋子
來去全不由自己
舉手無回你從不曾猶豫
我卻受控在你手裡”
韓岩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也沒有察覺到鴻鈞已經站在自己身後很久很久。
鴻鈞在韓岩離開千年之後便來到浮空島,費了百年的時間方突破浮空島之上的禁製,進來之後便見到韓岩一動不動站在那裡。鴻鈞本打算上前向韓岩打招呼,待走進之時方才注意到韓岩的異常,只見韓岩兩眼無神,臉上微笑與悲傷交替,
於是便猜想韓岩應該是陷入了心中執念,也算是在經歷自己的心魔,於是便立在韓岩不遠處守護韓岩,若韓岩無法克服便上前喚醒韓岩。 鴻鈞就這樣在浮空島守護韓岩近萬年,萬年的時間韓岩皆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後便見到韓岩那無助迷茫的眼神,心中驚異萬分,之後感到韓岩強烈的精神波動,竟到了崩潰的邊緣,鴻鈞大驚,正準備出聲喚醒韓岩,卻見韓岩流著淚唱起了歌,鴻鈞從那歌聲中聽出了悲傷與無奈。
歌聲停止,鴻鈞上前歎道:“道友,既然你能認清自身的嗔癡之念,為何還是無法放下呢?”
韓岩整理思緒道:“我之玄門講求追求真我,明悟本心,嗔癡乃我之本心,若要放下豈不是放棄自我?”
鴻鈞愣了下道:“是貧道妄言了!”
韓岩道:“道祖一片好心,只是我們修煉不同罷了。”
鴻鈞又道:“道友萬載明悟本心,道行大進,不如我們返回紫霄宮探討一番如何?”
韓岩點頭道:“岩正有此意!”說完兩人便破開混沌向紫霄宮而去。
兩人返回紫霄宮,東木公四人前來見禮,韓岩觀東木公、九光玄女、鎮元子三人修為也已到大羅金仙巔峰境界,而九天玄女則只是大羅金仙中期修為,心中頗為滿意,為四人解答了一些修煉中的困惑,讓四人坐在下首聽自己與鴻鈞論道。
眾人坐定,韓岩率先開口道:“何謂道?”
鴻鈞答:“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謂道。”之後問,“何謂玄?”
“治人,治心,治法,萬法歸一,此謂玄。”兩人從最基本之道講起,相互問答論證,各種玄妙之法從兩人口中講出,東木公四人及鴻鈞兩個坐下童子領悟頗多,最後韓岩問道:“道祖,天道有情或無情?”
鴻鈞愣住反問道:“那道友之見呢?”
“天道生養萬物眾生於天地之間,不理會萬物眾生發展乃至情,然眾生修煉,竊天道之物於已,損萬物以利己,是為無情,有情的是天道,無情的乃眾生也。”
“天道至情可包容眾生之無情,若眾生能堪破無情之道,方可超脫天道,道祖以身合道便是要以自身感悟天道至情吧?”
鴻鈞點頭道:“道友有此感悟,想必證道之期不遠矣。”
韓岩苦笑道:“證道哪有那麽容易,我能明白這些,只是到了明悟自身的境界而已,若要證道便要萬法歸一。”
就在兩人閑聊之時,洪荒世界忽然傳來一陣波動,這波動與韓岩之前在九幽感受的甚為相近,卻是那女媧造出人族,天道降下無邊功德,女媧吸收功德之後證得聖人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