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此刻的他正躺著自己的床上。
那醉老漢在傳功之後便消失無蹤,而陳實則是因為平白得了他一半的功力,自身不受主導的內息直衝天際被程家之人察覺,才被人給帶了回來。
半坐起身子,陳實隻覺通體舒泰,身上的內傷已經痊愈,而且全身經絡之中有一股強大的內力緩緩遊動,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你醒了?”程天的聲音響起,原來他一直守在陳實的身旁。
“爹。”陳實下了床,接著問道:“那位前輩呢?”
“找到你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了。識兒,他究竟是什麽人?”程天看向陳實問道。
從內息判斷,此刻的陳實至少已經有了二品高手的實力,距離一品境界也只差臨門一腳罷了。
陳實搖了搖頭,回道:“我也不知道那位前輩是什麽人,只是他一見到我就想著要收我為徒。”
“那人的實力至少跟我相差無幾,可在我印象之中江湖上並沒有像他一樣的這號人物。”程天接著說道,“所幸這人雖然行為舉止怪異,但卻是你的一份機緣,現如今你的實力已經更進一步,年輕一輩之中已無人是你的對手。”
陳實雖然覺得自己的實力有了提升,但聽到程天這話還是有些驚訝的。
年輕一輩無敵,那他基本上可以說是可以在這個江湖上橫著走了。
“天下會武時間將近,接下來,你好好調整好心態吧。”
“爹,那妍兒她——”陳實遲疑道。
“相信你們會在天下會武的時候見到的。”程天準備走的時候,回頭加了一句:“哦,對了。明天你幫我送封信到長安,交給吉祥胡同最後一間屋子的主人。”
“好。”
陳實並沒有問程天為何叫自己去,也沒有問此行的目的,不知為何,自從得到醉老漢傳功之後,他的心智逐漸成熟起來。
或許是因為神宗,或許是因為莊妍,或許是因為這變幻莫測的世界。
程天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
第二天,陳實收拾整齊,準備出發。
程天將一封用石蠟封好的信封交到陳實的手中,道:“信中內容緊要,你務必要好好保管。”
“是!”
“三少爺,馬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程柳進來說道。
“不用了柳叔,馬我早就有安排了。”陳實想到的自然是那匹黃瘦馬。
那天渡河,陳實將這匹馬放歸山林,未曾想醉老漢又送了回來。
離開程家,陳實一人一馬踏上送信之旅。
看著陳實離去的背影,程柳忍不住開口問道:“老爺,三少爺這才回來沒多久,您舍得——”
“這是他的命,亦是程家的命。上天既然選擇了他,就看他自己如何做選擇了。”程天回道。
騎著黃瘦馬,陳實看了一眼手裡的地圖。
這世界的地圖雖然不是電子的,但勝在描繪的山川河流較為詳實,常人也能看得懂。
要去長安,陳實需要一路北上。可這圖上並沒有什麽比例尺標注,所以陳實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趟要走多少路程,要花上多少時間。
不過天下會武將近,陳實心裡知道程天也不過故意安排一場漫長的旅程給他。
“老黃啊老黃,你這是舍不得我嗎?”陳實輕撫馬馬鬃這樣說道。
身下的黃瘦馬輕甩馬鬃,似乎是表明自己的意思。
“哈哈哈——”陳實心情大好,輕輕地拍了拍身下的老黃,示意它可以稍稍加點速度。
離開江陵城,大路暢通,陳實自然走得快一些,等很快就遇到了山林阻擋,這時他不得不走得慢些。
他此刻身上穿得是普通江湖人的服飾,身下是一片黃瘦的老馬,倒是看上去不怎麽起眼。
所謂財不露白,這句話放在哪個時代都管用,更不用說陳實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了。
日漸西斜,陳實注意到前頭不遠有嫋嫋炊煙升起,想著今晚應該是有落宿之所。
騎著老黃趕了過去,他果然看到了一處小的村落。
不過,空氣中透過來的一絲血腥味,讓陳實感到不對勁,心下警惕起來。
並沒有急著靠近,陳實將老黃拴在一顆樹上,說道:“老黃,我去前頭看一下,這一次不會再拋下你了。”
輕輕地摸了摸馬頭後,陳實朝著那個村子摸了過去。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是濃鬱,陳實施展輕功,朝著炊煙升起的那處房子靠去。
伏在茅草屋頂,陳實輕輕扒開下方的草料,探頭看去。
“老大,人都死光了,咱們趕緊走吧。”一個刀疤臉的光頭對著一個持刀的大漢說道。
過來的時候,陳實見到地上橫著男女老少的屍體,凶手應該就是眼下的兩人了。
“急什麽。”大漢拿起布條輕輕地擦拭著刀上的血跡,“我這刀還是有點饑渴啊。”
“嘿嘿,老大,那就讓它再吸一點血。”刀疤臉說著,輕輕地後退了一步。
“那些垃圾的血不好,它說它有些膩了。”大漢持刀看向刀疤臉,然後接著說道:“它說你的血,應該香一點。”
“老,老大,你別開我玩笑了,殺了我,你手下可就沒人了。”刀疤臉開始哆嗦起來,顯然那壯漢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可我也沒辦法啊,它想喝你的血,你就給給它吧。”大漢隨即一刀砍了過去。
卻聽到“叮——”的一聲,陳實手持天瀑劍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
“哈,它興奮了,它聞到了,它聞到了,你的血,你的血更香。”大漢的刀再次砍了過來。
“神經病!”陳實手上一個劍花抖動,直接將大漢手上的刀震飛脫手。
“啊,不要,不要——”大漢一驚之下,竟然直接撲過去救刀,似乎這把刀才是他的命。
“魔怔了吧你!”陳實一步踏出,輕輕一掌,直接將那大漢震飛,隨後左手一探,將那刀接入手中。
這刀一入手,陳實隻覺無數血氣自刀中湧現,他仿佛聽到了一個迷人的聲音在耳邊低語“持有我吧,接受我吧,我能給一切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