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老白”拖著癟下去褶皺的皮,爬了起來,冷笑道“沒想到我黃三郎,還能讓戴爺您親自動手!真是三生有幸!這牛都可以再吹好幾百年的了!”那老頭呵斥道“有這麽跟戴爺說話的語氣嗎?沒規矩!”
“老白”也不理老頭,接著對了四周虛空抱了一拳施禮道“戴爺,您的意思我懂了,今天我認栽了,我們走著瞧,斐爺那裡,您自己看這辦吧!”說罷全身紅光一閃化成一道紅色氣體就從天井飛出!隻留下怒目而視的老頭和一片狼藉的廟。
見那黃三郎飛走了,那老頭轉身恭敬的對著戴公神像道“戴爺,您這樣直接出手,恐怕海峽對面的香火和念力,都要沒了……”
虛空中一個威嚴的男聲道“我再不出手,你們這樣鬥法,是要把我這座廟都搞塌了!而且讓他在我的廟裡把當今朝廷的人殺了,更不好,更何況地上這兩人,一個是元妙觀故人的徒孫,另一個‘分靈’雖不知底細,但應該來頭不小,要折在我眼皮底下,也是一身騷!對面是前朝的事了,我們正道修真,何必舍本逐末?念力香火,朝廷封號雖好,但終究有它弊端的,你看那斐真人現在就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鑒!”
那老頭馬上對神像點頭稱是,那虛空中的男聲又歎了口氣道“哎!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來竹下找我吧,我們閉關不要摻和這事。”
說罷便沒了聲音,那老頭身上也是有一道金光飛出體外,老頭又癱倒在地上,金光在廟中轉了一圈,便也從天井飛出……
廟中又陷入了沉靜,唯有躺在廟地上的三人了。
這時天邊已經漸漸有點亮,不久不遠處傳來了幾輛警車笛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由遠及近,兩輛警車和一輛越野車在廟門前依次停了下。
越野車最先上下來一個矮胖又禿了頭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下廟上戴公廟三個字,轉頭對正從駕駛位下來的一個年輕男人道“林飛,是這裡嗎?“那年輕男人身軀凜凜,眉星劍目,相貌堂堂,只是一直崩著一副撲克臉,回道“是,最後的定位信號,就在這裡沒有了,他之前發消息說,是在古城戴公廟躲下,等我們……”
那中年男人聽罷,轉頭對後面兩輛警車下來的兩車四五個警察道“就這裡面了,跟我來。”
後面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警察,小心問道“戴主任,您說要找的人在戴公廟裡?是要抓他?要不先包圍,再叫特警來吧破門?”
那個被叫戴主任的矮胖中年人搖搖頭“不需要,這裡沒危險的,我感覺到了,劉所不然你在外面等,我自己進去就好了……”
中年警察心道,你感覺到?就沒危險了?省廳下來的,腦袋裡裝的什麽?多少警察感覺沒危險,去入戶就成英烈了……mad今天要不是剛好是值班領導,市局一個急電說晚上配合安全廳一個領導,到我們所轄區辦事,鬼才會跟你來!
那劉所心裡一陣NMB,嘴上卻客氣“那……等我安排下。”
轉身對後面幾個警察道“小陳你去守後門!小劉……”
那戴主任笑了下,也不等劉所向部署完畢,就往廟門直接走去,一腳破開廟門,那年輕人則沒有進入,反而拿出了一把青銅短劍留在廟外戒備,那青銅劍看起來相當古樸,劍身卻套著看不出是什麽皮做成的青色皮劍套。
那劉所長正在安排人員,就聽背後踹門聲,趕緊回頭就見那個戴主任已經進去,心裡日了狗!趕緊也跟著跑進去……
等劉所長衝進去後,
就見到廟裡一片狼藉,地上還躺著三具“屍體”,心裡咯噔了下,好家夥,三人死亡!果然是大案,沒好事! 那個戴主任正蹲在地上查看其中一具,他趕緊要叫戴主任不要動,退出犯罪現場,回頭一想好像那裡不對,就往裡走了幾步,廟裡沒有血跡,就聽戴主任“林飛!快來,把人都帶回基地治療!”
原來都是昏過去了,心裡稍微寬心了下,還好剛剛自己鎮定沒叫住戴主任,不然臉丟大了,想著,嘴上也往後招呼道“小劉!你們都進來搜查下,看下廟裡還有沒有其他人!仔細點!”
那戴主任起身對劉所長道“這兩個就是我們要帶走的人,麻煩劉所叫幾個兄弟幫我們抬到車上!”一手指向地上的趙銓和肖浪,又一手指向瘦老頭“至於這個老人家,麻煩送到醫院下。”
劉所長忙是點頭道“主任放心!”說著把陸續進廟的的警察分兩撥,一撥跟他進廟搜查,另外一撥幫他們把趙銓和肖浪抬上車,這時門外那個叫林飛的年輕人也跑進來了,見到趙銓被抬出去,趕緊問正看著現場,在若有所思的戴主任“戴主任,趙銓他……”
戴主任回過神,露出微笑“沒事,我看了下,他們都是暈倒了,生命體征沒問題,魂魄也都全!”說完就又仔細在廟裡東看西翻找著什麽。
那林飛一聽沒啥事,才放心,可嘴上卻說“這死胖子,這點任務都能搞成這樣,才三星級別的,當初把他要來,就是個錯誤。”
那戴主任也不接林飛的話,就是在一片狼藉的廟裡東探西望的,最後腳步停在了戴公神像前,仔細看了一會兒,末了露出一臉百思不得起解的表情,最後自言自語道“這百來年不露面的戴公,居然顯聖了一回,有意思了,這事!”……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話說那黃三郎化成一團紅光,從戴公廟飛出後,在黎明前一路低空極速向北飛去,這榕城是座河谷城市,四周環繞著群山,飛不一會兒便到了榕城北面的北嶺群山腳下,那紅光也不停歇,徑直往山腳山麓下一處湖泊飛去,紅光盤旋了下便往下飛去。
那湖泊是在山腳下。只見遠處山山腳樹木茂盛,細看這湖泊其實是一條山間的河流,現在是冬季枯水期,確切是溪流流出後,被人為在兩山之間築壩截水而成的。
順著這涓涓細流上遊溯去,是層巒疊障的群山,那便是北嶺群山了,溪流在群山間流出,群山沒於黎明前的黑幕下。
那團紅光盤旋一下,後便落在了湖邊木道上,之間紅光落地現出了一個人形,但不再是“老白”的形象了,而是一個中年男子,確切說是中年美男子,朗目劍眉,高挑,唯有頭髮白了鬢角,卻有別樣的成熟感,活脫脫哈韓的少女心中的長腿韓國大叔。
那中年男子剛落在湖邊,就見湖邊不遠的樹林裡邊有了一陣響動,似有什麽動物在林間快速移動,驚起飛鳥一片。
不一會兒一道紅色的身影竄出了林外,往那中年人奔來。那中年美男子也不驚訝,而是對著朝他飛奔來的那道紅色身影道“斐爺呢?”
話音剛落,那道紅色的身影已經停到了男子眼前,正是那隻紅衣小鬼,只見它嘴裡銜著斷臂,用剩下的一隻胳膊指了指遠方,便轉身又穿入林中,那中年男子又成一團紅光跟了進去,就這樣兩道紅色身影,一前一後,一上一下飛奔在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