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戴良辰念完,林飛在戴良辰身前也畫完了,肖浪在車上望下去,就見戴良辰身前空地上,多了兩個長方形圖案。
只見圖案是幾根長短不一的橫條組成的,圖案左右各有兩個字,分別是丙寅,丁卯。林飛畫完,又轉身跑到車的後備箱去拿什麽東西。
肖浪看得不明覺厲,扭頭看向趙銓,趙胖子這時心領神會解釋道“這是八卦中的離卦,就是火卦,卦向也是代表火屬性的朝向~南邊的。
戴主任這是要用火克這木屬性的陣法,丙寅,丁卯是火屬性的甲子,代表了火卦等級,這是中火,嘖嘖,沒想到戴主任修為到了這個地步……”
說話間戴良辰又是一步跨入地上掛圖中去,正好踩在其中一個方塊上,趙胖子接著在一邊解釋道“那兩塊方格是一個是主卦,一個叫客卦,戴主任現在踩的是主卦,客卦代表了他要進攻的一方。”
這時林飛又抱著一個帶著電線黑色的大盒子跑了過來,電線另一頭帶著根長鐵針,就見他放下盒子,把鐵針插在卦圖內,開始調試盒子。
戴良辰踏入主卦中後大喝一聲“臨!”
伸出雙手後,十指緊扣,食指伸出相接,接著又喝“兵!”
手中中指又覆於食指之上,口中又道“鬥!”
手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一連像鞭炮聲一樣此起彼伏又喝出幾個字,手中也不停的變換著手勢,看得肖浪眼花繚亂。
一邊的趙銓也壓低聲音接著解說道“‘臨、兵、鬥、行’皆數組前行,戴主任要用這個口訣來進入狀態,發動陣法。
在晉代抱樸子說過,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凡此九字長念之,無所不避……簡單說,手上的是手印和口中念的,都是用來輔助啟動陣法的。”
一邊肖浪聽罷,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那個黑盒子是幹什麽的?”
就聽戴良辰那邊剛好最後一個字出口“行!”
趙胖子這時把手放在嘴邊,示意肖浪安靜,肖浪也不好意思問下去,轉頭望向戴良辰。
肖浪就見到地上的離卦圖案竟然發出了幽幽的紅光,將圖案描出。
戴良辰依舊口中念念有詞,用一種奇特又有節奏的調子唱道“五行金木水火土,世間萬物由此出,
生克比和多變幻,運動之中見真途。
唯物辯證認識論,抽象概念含義深,
分析研究其規律,聯系實際是根本。
金屬錚錚可雕木,木遇風動有曲直,
水潤暗下火焰美,土厚可把禾木培。
金水木火土金複,依次相生為長促,
金木土水火金排,此序相克記明白。
五行所在位與季,也有生克諸關系,
形成旺相休囚死,各種狀態有道理:
旺處最盛蒸蒸上,相則次之態勢常,
休處於靜無事態,欲獲不得奈何樣,
囚為受困衰且竭,死到臨頭潰而亡。
時位當令處境旺,為我生者則是相,
能生我者在休態,我所克者到死方。”
紅光則隨著咒語,由線及面的聯系在一起,而林飛也按下了盒子上的按鈕,黑盒子上帶著的小燈泡,亮起了紅光發出滋滋的輕響……漸漸的肖浪就看到火卦圖向外輻射紅光。
說也奇怪,自紅光開始後,先是畫著火卦的地面上,土竟然漸漸變幹了,戴良辰身上也是,而後周圍的雨水也是,仿佛像烘乾機一樣,
把水汽烘乾…… 等到戴良辰念叨完,肖浪驚奇發現雖然還下著傾盆大雨,圍繞他們周圍五六米沒有一滴雨落下,車子,土,林飛身上,都是乾的!仿佛沒有下過雨一樣。
肖浪在周圍空氣中還能感覺到一股暖意,這感覺,就像在那個小區樓梯間身體裡的那股暖流一樣……就像有個屏障罩在他們周圍般。
再轉頭看向戴良辰,他這時也睜開了眼睛,眼珠竟然變成了赤紅色,面無表情,用肖浪遇到他以來,沒有見過的嚴肅專注,口中呵道“起!”雙手又是緊扣再伸出兩根重疊的食指,右腳一跺……
地上火卦的紅光應聲飛起,在戴良辰頭頂上形成了對應的火卦圖形,漂浮在那裡!
戴良辰食指指向天空,又道“去!”,那空中的火卦圖嗖的一聲,飛向空中!
就像是子彈飛出手槍的速度,射向空中,逃離了汽車窗的視線,肖浪和趙銓的趕忙下車,抬頭向上望去,卦圖越飛越高,直上烏雲……
待卦圖變成只有巴掌大小時,原本高速飛升的卦圖突然像撞到什麽一樣,定在空中,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卦圖上似乎冒出了兩股煙,一股紅,一股青色!雨也正是這時突然變小了!
肖浪也隻覺眼前突然一亮,再抬頭一看,剛剛還是烏雲密布的天空,現在居然只有他們上空一小團烏雲下著毛毛細雨,其他地方晴空萬裡!
肖浪正驚歎這奇異的景象,這時趙銓的聲音又傳來“原來還有幻術,原來只有這麽小塊烏雲,難怪只有我們附近幾百米才下雨……
不過奇怪了, 這樣的雨沒有強度的,不可能搞出山體滑坡,搞這樣的雨是沒有什麽實際威脅的,它想幹嘛?”
說話間,空中的火卦突然間垂直降了下來,同時雨又變大了起來,眼看就要墜落下來,看得肖浪心驚,後面又是一穩,慢慢的又爬升了上去,而雨又隨著火卦的緩慢爬升慢慢變小!
肖浪再看向戴良辰,戴良辰這時身型剛剛有些不穩,這時咬了咬牙堅持了下來,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
於此同時,林飛也在一邊專注的調控著黑盒子,那黑盒子的功率好像也加大了,滋滋之聲也變大了很多,而空中的火卦也時升時降,上下漂忽,雨也是時大時小……
雙方就像是一個在上空要把火卦壓下來,一個在地上要把火卦推上去,正在較勁僵持。
正在戴良辰他們與那股力量較勁之時,誰也沒注意到,在遠處的山峰上,一雙腥紅的眼睛正饒有興趣的盯著這場鬥法。
越野車停下來的山路邊,有座小山峰雖不高,但樹木叢生,卻突兀的還有一塊由許多岩石疊加在一起的小山崖,突兀的裸露著。其中一塊巨大的大岩石上,只見一個穿著綠衣長袍男子,正趴在岩石上……
時值寒冬,這岩正在迎風坡上,寒風不斷,把男子的衣袍吹的飄擺,若是正常人肯定也早已經被這風刮的挺不住了,可這綠衣男子卻混然不在意。
只是用他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遠處戴良辰他們的方向,就像潛伏林中的猛虎,盯著要自己要伏擊的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