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道迅捷無比的紫色獸影,“鏘鏘——”一聲淒厲的聲音突兀的響徹在北氏天壑之上。刹那之間已至一座恢弘的大殿前,而那大殿的牌匾之上寫著幾個金漆的大字——“北宗殿”。
待其停下,它的全貌才得以展現,原來是一隻紫色的鳳凰,它動作緩慢的趴下,鮮血將灰白的地面染成黑色,可鳳凰身上並無傷口,那漆黑的血其背部緩緩流下,竟是一個被漆黑血液包裹的孩子身上留下的,孩子身上佩戴著一枚發著熒光的玉佩。
孩子氣息越加虛弱,鳳凰越發的急促,“鏘鏘——”鳳鳴響徹北宗殿之上。
五道光束極速飛至殿前,在前的是一位魁梧威嚴的白袍中年男子,其後是三位魁梧雄壯的男子和一位清麗的女子。
“是喻言的天鳳,敗了嗎?”寸頭男子蹙眉道。
在前的白袍男子上前抱起孩子,熒光的玉佩格外顯眼,掌心一震,血液盡數滑落,一道紋身,或者更應該說是圖騰,猛地彰顯在眾人面前。
猙獰的猛獸張牙舞爪地咆哮著,其頭生兩角,前額生一獨角,狼頭,馬身,口銜寶劍,怒目直視。
“成了,但恐怕是凶多吉少,畢竟是真魔境域,王城的那位真魔不會這麽輕易的讓喻言帶走睚眥魔甲的。”
沉寂在眾人之間暈開。
龐大的峽谷之間有一道無比狹長的溝壑,這是北氏的天壑,也是北氏一族榮光的起點。
天壑的下方是一片落雷之地,是北氏一族孩童淬體的最佳處所。
北氏族人絕大多數是雷元素體質,並以絕對的優勢主導,只有極少數人會以薑家的木元素為主導。
北氏位於蒼瀾大陸北域的最北端,與魔域接壤,北氏一族的使命便是對抗魔族,捍衛北域,與之輔助還有薑家與神武軍。
薑家先祖是醫務兵出身,自九層魔塔大戰,與北氏先祖一戰成名,並稱北域雙雄,大滄皇朝開國帝君冊封兩族,封地北域之極,世代對抗魔族。
神武軍是北域三大皇朝的聯軍,自三國開國鼎力之後,逐漸脫離皇朝掌控,成為了北薑兩族的附屬軍隊。
北氏與薑家世代為親,這一代也不會例外。
蒼瀾大陸的人對於元素淬體這一境都不會有障礙,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越是單一元素,越是在這一時期迅速,相反亦然。北氏一族經年累月的與魔族作戰,物競天擇,元素淬體一般在8歲前就會結束,最次也就九歲。
元素淬體後才能感受到靈宮內的命石,而命石才是蒼瀾大陸的人們的重中之重,命石覺醒一般分為三類——器,體,靈。器命石強如北氏的蒼雷槍和皇族的帝王劍等,弱則好比大陸遍地可見的農耕工具。而體命石則是人體寶藏的開發。靈命石則多種多樣,普遍的如星貓,奎木等等。命石的強弱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命士的戰力,但並不絕對。
落雷地內是一眾小孩子,其中是一塊龐大的凹陷紫色石座,其外是一眾北氏掌權長老,那位白袍男子赫然在其中。
“今日你們已經全部完成了元素淬體,是時候覺醒命石了,命石的覺醒是你們璀璨人生的第一步,也是你們踏上滅魔道路的第一步,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道路,這也是你們鑄就榮光的道路,北氏的孩兒們,入靈座吧。”白袍男子朗聲道。
“是”一眾孩子們群情激昂,滿懷激動的走上石座。
入畢,一個圓球狀的透明光圈罩住了石座,落雷紛至,
擊打在光罩之上,光罩巍峨不動,一道道落雷被光罩轉化,紫色的氣體漸漸地籠罩石座,也有些溢出,淡淡地散在石座旁。元素淬體便是靠散落在石座旁的紫色氣體來淬煉的。 氣體越發的濃稠,孩子們的身影已不能目視。
時間在流逝。
石座中央盤坐著一個容貌清秀的小男孩,看起來7.8歲的年齡,姿勢卻格外的端正。隨著紫色氣體漸濃,他嚴肅的眉頭開始放松。
北落盤坐著,隨著體內的雷元素靈力不斷的做著大周天循環,慢慢的元素靈力向著丹田處天宮聚集,大周天越旋越快,直至某個點,像是時間停止了,北落的意識“突”的一下,跟著雷元素靈力進入了神宮,在神宮內出現了北落的意識體。神宮中充斥著紫色的雷元素靈力,舉目盡是一片紫色,靈力在天宮內一片死寂,而在神宮的中央懸浮著兩塊等身高度的巨石,顏色灰暗。
北落略有一些驚詫,他竟有兩塊命石,但北氏一族歷史上的雙命者也有不少,所以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老爺子說過,只要觸碰命石就能覺醒。”北落一邊想著一邊走近命石。行至石前,抬起雙手觸碰到命石。
“冰涼冰涼的,怎麽沒什麽動靜。”靜等了一會的北落納悶的想著。這時神宮中死寂的雷靈力突然暴動,快速圍繞命石旋轉起來,一股股靈力激蕩射出,一股股靈力仿佛標槍似的,直插命石,命石的表面如破殼的雞蛋一般,裂紋遍布命石表面。
身處靈力螺旋的中心的北落已經不受控制,僵直地觸碰著命石。
神宮的四角仿佛有漏洞一般,漆黑的氣體迅速的充斥神宮,不顧快速螺旋的雷靈力,目的很明確地直衝命石。無法動彈的北落驚恐的看著漆黑氣體包裹其中一塊命石,將紫色的雷靈力隔絕在外。
神宮正處於一種奇妙的平衡之中,四角的漆黑氣體在神宮的上方形成黑幕,外圍正瘋狂旋轉的雷靈力正包裹著正中的兩塊命石,其中一塊插滿了雷靈力,另一塊已經被漆黑氣體完全包裹。雷靈力奈何不了漆黑氣體,但漆黑氣體也無法向外擴張。
插滿雷靈力的命石“砰”的一聲直接炸開,是一杆槍,杆長兩米,尖頭呈四角狀。雷元素迅速衝入槍中。與此同時,另一塊的命石表面被直接融化掉,是一張弓,弓長兩米四,兩頭微彎,中心內凹,漆黑氣體也融入其中。
北落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一切,心中慌慌不安,“魔元,怎麽會這樣,難道是睚眥。”北落猛地低頭望向胸口猙獰的紋身。突然雷靈力與魔元從兩塊命石中猛地散發出來,將北落衝出幾丈遠,跌落在地。正中一杆紫槍散發莫名的波動,一張黑弓隱隱的在吸收周圍的一切。
北落愣愣的看著它們,說不出話來。突然神宮上方的魔元開始隱去,北落抬頭望去,魔元中心一顆紅色的眼球森冷地注視著自己。北落不禁驚呼:“睚眥。”
隨著時間的推移,雷靈力逐漸稀薄起來,孩子們的身影開始顯現出來。
“老五,你家小崽子會不會直接覺醒你媳婦的黃金鎖吧,畢竟你這麽怕你媳婦。”一個滿身肌肉的中青年大漢調侃道。
“二鍋子,你放狗屁,老子那是怕嗎?那是愛,你懂個錘子。再說了小兔崽子神宮是雷屬性,肯定是蒼雷槍。”被稱為老五的大漢回應道。
“嘿嘿,誰知道呢?黃金鎖也可以用雷元素淬煉嘛。”
一群正在等候自家孩子的大人們站在長老們的一旁,正無聊著聊著天。
“好了,別瞎吵吵了,他們馬上要結束了。”一位長老沒好氣的說道。
“是,三長老。”兩個大漢不好意思的撓頭回道。
紫色石座中,一個孩子顫抖起來,一把扇子的虛影出現在他的頭頂。左邊的另一個孩子頭上顯現了一把長戟,右邊的顯現了一杆長槍。
越來越多的孩子頭上顯現了各種各樣的武器,但長槍佔大多數。
“今年覺醒蒼雷槍的孩子有六成,這個比例已經很不錯了。”三長老對著左邊的二長老說道。
“嗯,比去年要好很多,就還剩喻言的孩子了,落兒的睚眥魔甲終究是個隱患啊。”二長老擔憂的注視北落。
“睚眥魔甲是隱患,但也是機緣,儒聖的金章應該是能幫落兒鎮壓睚眥的。”白衣大長老同樣注視著北落。
石座中,北落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一聲大吼:“睚眥。”
兩道光影浮現,一張漆黑的巨弓,以及一杆紫色的長槍。
“雙命者!蒼雷槍,落家的烈日弓,那個黑色的是什麽?是魔元!!”大人中有人禁不住大聲道。
“是喻言和落家姑娘的孩子北落,睚眥魔甲在他身上,糟了,魔元侵入命石了。”一個年輕的母親急道。
話語間,北落昏迷了過去。最後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落到了面前,一雙手伸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