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虔不想看肖乾跟陳國豪這一來一去的“曖昧”眼神。但是，他的眼睛又忍不住一次次地在這兩個男人間流轉。

　肖乾的得意他能忍，陳國豪的“熱情造勢”他接受不了。

　那些看他勢頭上來了，對他“諂媚”示好的牆頭草們，此刻都在躲他的眼神。

　要不是陳國豪用眼神製止了韓雲虔的原地爆炸。韓雲虔說什麽也要酸幾句的。

　陳國豪邀請韓雲虔去他辦公室喝咖啡，是幾天后的事了。

　韓雲虔的情緒總要消耗了才能跟他好好說話。

　“我不明白，廣州的業務為什麽一定要放在肖乾手裡。”韓雲虔一開口就是宣泄不滿。

　“應該可以了，”陳國豪站起轉身。

　韓雲虔差點以為陳國豪是在回應他說的話。等他看陳國豪走開去的兩步，才發現他只是去拿自動咖啡機下的咖啡杯。

　最近，陳國豪對泡咖啡的興趣有點減弱，於是，新近入了一個全自動咖啡機。

　“我的意思是，既然別的區域行政跟銷售都是放在一起的，華南區不能一直這麽特殊化吧……”

　雖然，韓雲虔容易情緒化，但是，只要陳國豪擺出不愛搭理的樣子，韓雲虔立馬就能意識到自己的不得體。繼而，調整自己表達的方式。

　“這個話題我們詳細聊過，”陳國豪轉身端了咖啡杯走回韓雲虔身邊。

　“是，”韓雲虔欠身伸手拿過陳國豪手裡的咖啡杯，“當時，你說不會一直維持這樣的模式的。”

　陳國豪看著韓雲虔沒有說話。但是，韓雲虔卻覺得陳國豪的眼裡已經給了他答案。

　而這個答案讓他覺得不安和殘酷。

　“你最近的項目情況怎麽樣?”陳國豪平靜地問。

　“基本都在計劃進度內……”

　陳國豪的眼神還停留在韓雲虔的瞳孔上。

　“華南區的業務拓展還需要一點時間……”韓雲虔不得不直面陳國豪的潛台詞。

　這也是陳國豪給韓雲虔的回答，為什麽至今肖乾還掌握著廣州的客戶。

　“你知道公司評估業績的KpI很簡單。特別是對銷售崗位，”陳國豪深吸一口氣，萬分為難的樣子，“拿單，的確越來越不容易……但是，雖說我們聊過華南區行政和銷售合並，我也要有足夠的理由。肖乾之前對廣州分公司的貢獻很大，後面他積極去談鑫森，差點也談下來了……”

　“可是，”韓雲虔沉不住氣了。這是要把之前說的全部作廢的意思嗎?

　“喝咖啡，快涼了，”陳國豪岔開話題。

　韓雲虔的話卡到喉頭不得不又被咽了下去。在陳國豪的“要求”下，他還不得不端起手裡不涼不熱的咖啡猛吸一口。

　節奏混亂下，咖啡嗆進了韓雲虔的氣管。他不由得猛烈咳嗽了起來。

　看韓雲虔嗆得臉紅脖子粗，臉上的褶子都要被咳嗽的氣流撐開了。陳國豪急忙起身把他辦公桌上的一包紙巾拿了過來，抽出兩張塞進韓雲虔的手裡。

　“我說你總沉不住氣，你還不服氣。你看看，看看……”

　陳國豪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有股氣，總覺得自己一直被肖乾壓著……”

　看韓雲虔臉上的褶子似乎又多了幾道深了幾道，陳國豪又不免“可憐”起了在跟肖乾的pk路上總少了點運氣跟底氣的韓雲虔:

　“所以我上次跟你說，肖乾雖然還在管廣州的業務，但是，從深挖的角度來看，他反而沒有你的行政優勢大。你可以調度的人力和資源都比肖乾多，也更加靈活。

　如果你把下沉市場做好，把業務量提上來，那廣州那麽一個城市的業務就不應該再獨立在整個華南區之外了。”

　韓雲虔憋紅的臉剛稍稍褪色，又被陳國豪的這句話嗆到了:說到底陳國豪還是在怪他自己沒本事。沒本事跟肖乾鬥，還厚臉皮地跑到老板這裡要支持。

　韓雲虔又咳了兩聲，好把心裡的怨氣逼出來。他聽出了陳國豪的弦外之音。

　這杯咖啡，非但沒讓他從陳國豪這裡得到任何支持，老板還給他提了個大醒:鑫森項目一旦重啟，他要用業務量逼肖乾就范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