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道:“時間線一旦混亂到一定程度，你覺得維系宇宙運轉的存在會怎麽處理呢?”

　　“重啟，還是乾脆毀了來條新的?”邁克試探性地問。

　　古一斜睨:“你不是很清楚嘛！”

　　邁克:“我這不是控幾不住窩幾系。”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知道是一回事，怎麽做又是一回事。眼睜睜看著原本能救的人在眼皮底下因為“劇情”而死掉，陌生人都不好受，何況熟人?

　　然後當然是一發不可收拾啦。

　　邁克並不後悔。

　　因為未來可能發生不好的事，而放任眼下不好的事，這不是邁克的風格。

　　如果害怕蝴蝶效應，那重生者、穿越者在娘胎時就該用臍帶勒死自己。

　　想了想，邁克問道:“所以呢，如果集齊無限寶石，我該怎麽做?你們應該清楚，我不是為了那種為了陌生人犧牲生命的人。”

　　“哦。”古一靜靜地看著邁克，幾秒後，淡淡開口:“如果是熟悉的、愛著的人呢?”

　　邁克默然，隨即突兀地“噗嗤”笑道:“幹嘛突然煽情，我可不喜歡這一套。”

　　“好吧。”

　　古一道:“既然這樣反正就收集唄。”

　　說著，將手上的阿戈摩托之眼丟給邁克。

　　丟……

　　這麽厲害的魔法道具。

　　時間寶石耶……

　　這動作還真是不符合阿戈摩托之眼的身份。

　　邁克掂了掂阿戈摩托之眼。

　　厚重。

　　之前曾向古一拿過來，研究了一段時間，參悟時間規則。不過邁克幾乎很少對時間動手。

　　與空間不同，時間線脆弱得很，動不動重啟或湮滅。邁克頂多摘一朵鮮花，玩起盛開、枯萎再盛開的小把戲。

　　用力。

　　哢嚓。

　　阿戈摩托之眼在邁克手上裂開，抖掉多余的東西，手上只剩一顆綠色的寶石。

　　時間寶石。

　　允許使用者完全控制過去、當下、未來的時間，時間旅行，加速時間，時間倒流，時間錯亂，甚至可以使時間無限循環。

　　多瑪姆在時間無限循環中，無可奈何地向斯特蘭奇妥協。

　　而時間之神克洛斯布下的時間陷阱，在擁有無限手套的滅霸面前，不堪一擊。

　　邁克將時間寶石收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古一嘴角抽抽，你這也不像客氣的樣子。

　　時間寶石是核心硬件，而阿戈摩托之眼是軟件。沒有軟件，也不好發揮硬件的作用。古一沒想到邁克居然第一時間將阿戈摩托之眼毀了。

　　隨身攜帶那麽多年的魔法物品，卡瑪泰姬的鎮牌之寶，要說完全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古一暗暗深呼吸。

　　她懷疑，邁克是故意當著她的面毀掉阿戈摩托之眼，否則何必急於一時。

　　“哎呀，不該毀了這東西。”邁克表情浮誇。

　　確定了，就是故意的。

　　“滾。”古一氣極。

　　“誒誒，沒關系，要不要用時間逆流恢復?”

　　真想恢復，直接動手呀，還問。

　　分明就是想氣人。

　　果然，古一直接動腳了。

　　古一板著臉，直到這個年輕人離開後臉色才開始緩和，繼而露出微笑。

　　“你怎麽在這?”

　　邁克回家。

　　兩個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的廚師戴著幾個打下手的正在忙活宵夜，邁克忍不住吐槽:

　　“我說，想吃宵夜你可以去酒店啊，

多的是米其林三星等著你包場，自帶廚師也要來我超市吃，風水比較好?。”　　斯塔克道:“我也不想啊，今天這情況，大家像能吃好飯的樣子?這不，餓了。不過斯凱累得夠嗆，我怎麽忍心再讓他下廚，乾脆從五星級酒店找兩個廚子，有錢人樸實無華的快樂。”

　　“想吃什麽，日式燒烤先來兩串?”

　　“算了。”

　　地獄……邁克想起地獄裡的見聞:大惡魔抓起小惡魔，往岩漿裡一按。

　　滋啦~

　　然後張大嘴巴丟進去，嚼得滿口汁水。

　　“最近吃素。”邁克說。

　　“哦。”斯塔克朝廚師喊道:“那個誰，有黑魚子醬生菜沙拉嗎，先上一盆。”

　　黑魚子醬……黑黃金耶，用盆形容，雖然不是吃不起，但那些小資們聽了會不會哭暈過去?

　　邁克:“魚子醬算素菜嗎?”

　　斯塔克愣了一下，“心中有素，吃什麽都是素?”

　　“額……”邁克擺手，“隨便吧，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

　　再說了，邁克又是誠心吃素，只是腦中一些畫面讓他對肉有不好的聯想而已。

　　邁克起身，走到沙發上，點了點斯凱的腦袋，“怎麽還不去睡?”

　　“等你嘛~”斯凱困得眼睛快睜不開了，發出小貓呢喃一樣的聲音。

　　就很可愛。

　　邁克公主抱起斯凱，把她抱到二樓床上，蓋好被子，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才下樓。

　　“估計今天死了不少人，心裡不好受。”邁克解釋了一下。

　　“是啊。”

　　斯塔克點頭。

　　尤其是有人是死在他們手上。

　　對於有些人來說，殺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明知對方惡貫滿盈，哪怕知道殺人為救人。最後迫不得已動手了，但不代表事情隨著屍體抬走就過去了。

　　斯塔克這麽晚過來當然不是為了宵夜和閑聊。邁克今天也挺上道，沒等斯塔克詢問，就開始將事情從頭說起。

　　德古拉，起源黑暗神書的吸血鬼。

　　西索恩，黑暗神書的製作者。

　　賽特，上古惡魔，西索恩的表面兄弟。

　　亞圖姆，噬神者，上古生靈的天敵。

　　蓋亞，大地女神。

　　墨菲斯托，地獄領主。

　　眼魔，西索恩在黑暗維度用《眼魔鐵皮書》召喚的異維度惡魔。

　　多瑪姆，黑暗維度領主。

　　“啊……”

　　饒是聰明如斯塔克，且自認為見多識廣，聽邁克說完，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跟神話傳說似的……

　　然而從邁克口中說出，哪怕是再不可思議，那也是真的——這是斯塔克長久以來的經驗。

　　斯塔克也是參與對德古拉的作戰的。德古拉一死，他以為已經結束了，至少是告一段落，沒想到只是剛剛開始。

　　“所以啊，德古拉死了，我也沒想著去招惹西索恩。西索恩被墨菲斯托一攛掇，就先找上我了，用計讓我和亞圖姆自相殘殺。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西索恩想不到吧，噬神者天克上古神靈，而我天克噬神者，一物降一物，就是這麽簡單。”

　　“西索恩和賽特，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哦，他們現在一定很後悔。”斯塔克跟著感歎，“招惹你幹嘛呢。”

　　邁克搖頭。

　　斯塔克奇道:“不後悔，這麽硬氣?”

　　邁克道:“不是，我不知道他們後悔不後悔，畢竟涼透了。”

　　“別這麽看著我，不是我動手的，亞圖姆乾的，算了了結了一段以百萬年計的夙怨。”邁克道:“亞圖姆不擅長追蹤和時空穿梭，我只是把亞圖姆送到他們面前。”

　　“我很確定，他們一定相當臨死前後悔。”斯塔克說道:“對了，墨菲斯托呢?之前你說下地獄，該不會順手乾掉了吧。我還琢磨著，死後下地獄，有個熟人……惡魔呢。不論哪個世界，有人好辦事。”

　　“沒有。”邁克搖頭，“不愧是積年的老惡魔，一如既往的狡詐和穩健，早就想好了退路。我和他做了筆交易。”

　　斯塔克感興趣道:“什麽交易?”

　　邁克道:“想知道?”

　　瞧著邁克的表情，斯塔克直覺還是不知道的好，但架不住心裡跟貓撓似的的。想了想，下定決心，又不是沒被邁克坑過對吧，一回生二回熟。

　　“恩！”斯塔克重重點頭。

　　“行。”

　　邁克示意斯塔克伸出雙手。

　　斯塔克照做。

　　一顆血淋漓的心臟突然落在手上，嚇得斯塔克尖叫出女音。

　　“法克！法克！法克！”

　　斯塔克一鍵三連表達內心的臥槽，“這是什麽鬼東西?”

　　“心臟啊。”

　　“我知道！”斯塔克平複了一下情緒，小心翼翼地問:“人的心臟?”

　　“對。”邁克點頭。

　　斯塔克一副“我看錯了人”的表情，痛心疾首道:“沒想到你竟然和惡魔進行器.官買賣，你的良心呢！”

　　“別演了行不行，演技完全浮於表面，一點靈魂沒有。”邁克嫌棄道:“你就當這是一件魔法物品，有特殊作用。”

　　“什麽用?”

　　“好吃。”

　　“滾。”

　　“好吧，用來交換一件特殊物品。”

　　“哦。”

　　沒問交換什麽特殊物品，既然邁克沒有直接說，要麽是不好說，要麽懶得說。斯塔克就沒追問了。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心臟，新奇道:“還會跳動耶，誰的?”

　　“瓦倫丁。”

　　“誰?”

　　“情人的瓦倫丁……”見提示過後斯塔克依舊茫然，邁克驚訝道:“你居然不知道?”

　　畢竟斯塔克這家夥自詡情聖，竟然連情人節的瓦倫丁都不知道，有點出乎邁克意料。

　　“我應該知道?”斯塔克皺眉。

　　不知道不要緊，隨身賈維斯，隨時搜索。

　　很快，賈維斯打開搜索結果。

　　斯塔克瞥了兩眼，不屑道:“渣男而已。”

　　一句話道破了搜索結果裡沒有體現的秘密，讓邁克刮目相看。

　　這時，兩位廚師把烤串裝盤呈上來。

　　花花綠綠的烤串，至少賣相不錯。

　　實際上味道也不錯。

　　頂級食材、頂級調味料，只要不是手殘加腦殘，製作出來的食物差不到哪裡。

　　就著紅酒，斯塔克詢問眼魔和多瑪姆的事。

　　比起西索恩和賽特這種已經涼了的敵人，斯塔克更關心眼魔和多瑪姆。

　　“我知道的也不多。”

　　邁克擼串。

　　“總比我們一無所知好吧。”

　　斯塔克臉色不好。

　　未知的敵人接二連三出現，偏偏全部在他們的能力范疇之外。

　　“我覺得眼魔比多瑪姆更難纏一些。這家夥的精神控制非常可怕，連多瑪姆一不小心都著了他的道。仔細想想，眼魔控制多瑪姆後，應該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迫不及待地入侵地球，大意之下才被古一用魔法堵回黑暗空間。”

　　“放心吧，他們很難以完全體的形態出現在地球上。通常……是地球內部出現了球奸把他們放進來的。”邁克感歎，“所以才說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的。”

　　斯塔克不忿道:“所以，我們一點辦法沒有?只能被動挨打?”

　　“反正我不想在黑暗維度與多瑪姆戰鬥，他在黑暗空間擁有無盡的能量，不好惹。”邁克瞥了眼斯塔克道:“還有，你們最好也別打什麽請君入甕你，再來個甕中捉鱉的主意。一不小心翻車，後果很嚴重的。”

　　“嘿~”

　　斯塔克的表情說明，他打的就是類似的主意。至於邁克的勸阻有沒有效果，不知道……

　　自信乃至自負的人不會因為別人三言兩語輕易改變主意。

　　聰明人要是鑽牛角尖，那絕對是“金剛鑽”級別的倔。

　　最後，邁克問了旺達的情況，順便說了阿加莎.哈克尼斯。

　　斯塔克笑得賊油膩，“自從知道你經常去大廈的娛樂室，小姑娘一天起碼三次‘不經意’路過娛樂室。不枉小姑娘記掛著你，知道給她找個老師。”

　　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樣子。

　　邁克道:“就是救了她一次，哪有什麽感情，說到底還是垂涎我英俊的臉龐和強健的身體。”

　　斯塔克愣了一下，“碧蓮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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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恩~”

　　斯凱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幾點了?”

　　“十點。”

　　“哇，都這個點了。”斯凱一個激靈，準備坐起來。

　　邁克一把將她按下，“你又不用正經上班，十點就十點吧。”

　　斯凱又躺了下去，不過手開始不老實，一會揪邁克耳朵，一會兒捏他的鼻子。

　　邁克:“……”

　　他大概知道斯凱在抑鬱什麽。

　　人的內心多少是有惡意的，偶爾會萌生出“某某某怎麽不去死”之類的想法。

　　很正常。

　　說到底就是生氣時的發泄。不沒幾個人真正想著把這種不經意間誕生的惡意變成惡行。

　　有……瘋子。

　　昨天，眼魔的精神衝擊無疑放大了某些人的心中的惡意，讓他變得膽大或神志不清，使得他們做出平常不做或不敢做的事。

　　所以，

　　斯凱目睹了好幾起非常血腥的事件，而加害者在清醒後也崩潰了，甚至極端地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血淋漓的悲劇。

　　這種事情，就算抓捕了罪犯，也沒有成就感，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罪犯也是受害者，但很難證明。

　　邁克也沒什麽辦法，只能摟著斯凱，讓她不要想太多。

　　因此，

　　這種狗屁倒灶的事，還會出現，得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