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到了一定層次，花裡胡哨的作用……不能說完全沒用，但確實削弱了許多。

盡管嘴上不服輸，海拉也不得不承認，索爾有著與她盡力一戰的資格。

一時間難分勝負。

邁克伸手一抹。

紅光一閃。

多了兩張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幾瓶酒、下酒的小菜。

還挺豐盛的。

奧丁問:“用現實寶石製造出來的?”

“對。”

“還真是方便。”奧丁哭笑不得，“如果黑暗精靈祖先泉下有靈，知道你拿他們一族的至寶做這種事，估計要氣得嫌棄棺材板。”

“什麽叫這種事，搞得好像見不得人似的。現實寶石落在黑暗精靈手裡，絕對明珠蒙塵。拿當武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對於奧丁的吐槽，邁克渾不在意。

以前沒想著收集無限寶石，一開始是用不了，後來覺得不需要。

然後現在……

真香！

奧丁也就隨口一說，心裡其實松了口氣。

根據奧丁的調查，歷任無限寶石的主人，要麽克己慎獨、守心明信，如至尊法師，非必要情況盡量不用阿戈摩托之眼，要麽使用無限寶石達到目的後果斷放棄所有權，要麽被膨脹的野心所吞噬，一起說是無限寶石的主人，不如說是力量的奴隸，下場無一不淒慘零落。

一個拿無限寶石製造下酒菜的人，莫名地讓人心安。

奧丁問:“對了，馬勒斯基呢?”

邁克:“植樹造林，為星球生態恢復做貢獻。”

奧丁:“???”

邁克將如何處置黑暗精靈一族余孽的事情說了一遍。

“哈哈哈……”

奧丁爽朗大笑起來，“波爾如果活著，肯定大醉一場，夢中笑醒。”

見邁克眨眼，眼中疑惑，奧丁繼續道:“當時的黑暗精靈雖然是想利用數千年一遇的天體匯聚啟動以太粒子，不過黑暗精靈本身實力與阿斯加德不相伯仲，否則也不至於腦子發熱。那一戰，阿薩神族死傷慘重，若不是抓住時機利用彩虹橋奪走以太粒子，勝者大概變成了黑暗精靈。成王敗寇……宇宙會不會重歸於黑暗不知道，但九界肯定生靈塗炭。波爾偶爾回憶那場戰役心有余悸的表情，歷歷在目。”

“年輕的我不以為然，直到平定九界戰亂經歷的無數場戰役。那時的我，大概就像曾經的索爾。”

奧丁一口悶了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呋~好酒！”

“人類中也有好酒，不過有一說一，論醇厚還是阿斯加德的酒更佳。”

邁克笑而不語。

奧丁說的確實是事實。仔細想想，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阿斯加德人的壽命遠遠超過人類，窖藏的好酒動不動以百年為單位。

醇厚一點，正常。

奧丁繼續道:“冰霜巨人入侵米德加德……想起來就像發生在不久以前似的。唉，人老了就是喜歡回憶往事。”

他下意識地想觸摸瞎掉的右眼。

之前邁克還好奇，奧丁是不是為了智慧泉水獻祭了右眼。看著奧丁下意識地動作，邁克暗暗猜測:“看來是在與冰霜巨人的戰鬥中瞎掉的。”

“人類中，少數強者也參與了對冰霜巨人的作戰。當時喝的酒有一種差不多就是這個味道……戰爭勝利後的白酒，特別的烈。酒如喉嚨，就像點燃了火焰，從喉嚨燒到食道，燒到胃，然後整個人燃燒起來。”

奧丁眼神漸漸迷離，不知是緬懷過往時光的原因，還是酒精的作用。

邁克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哪怕經歷再多，又怎能比得上奧丁呢。

所以，

他就時不時抿一口酒，安靜的聽著。這個時候的他，是個晚輩。

再說了，奧丁的一生，堪稱波瀾壯闊，小說都不一定敢這麽寫。

酒越喝越多，奧丁眼睛中的渾濁逐漸消失。這個男人仿佛回到了年輕時的意氣風華。

這時。

索爾與海拉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雷電之力，正能量。

死亡之力，負能量。

一正一負的碰撞。

論速度，海拉遠遠比不上索爾，有時甚至無法用索爾的身影。

然而海拉很沉著。

速度快歸速度快，並非無解。海拉發現，索爾的能量不如她的精純。

旋即想到明白了，她畢竟比索爾年長了將近一倍年紀。被封印時，海拉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不停地積蓄實力，提純能量，為了復仇而準備。

所以，

海拉身邊黑霧翻湧，是她將死亡能量遍布四周。索爾想攻擊她，就必須突破黑霧的封鎖，而死亡能量比雷電之力精純，因此索爾看似佔據主動的一方，實則落入了下風。

“呼呼~”

索爾恢復成常人大小。

拚消耗……不管願不願意承認，他確實陷入了劣勢。比起海拉，他還是底蘊不足。

“必須一擊必殺！”

事實上，恢復成常人大小，並不是能量消耗太多導致，而是索爾主動壓縮，增加密度。

“撐不住了?”海拉冷笑。

“呵呵。”

索爾笑道:“雖說浪費了一點能量，但起碼搞清楚了些東西。雷電之力的優勢在於迅猛暴烈，死亡之力的優勢在於精純綿長。所以，我將發揮我的優勢，化身最銳利的矛。也許……”

索爾身上電光驟然熾亮，未完的話宛如電音:“……是全力一擊，也是最後一擊。”

奧丁夢地站了起來。

啪！

見底地酒杯被他摔了個粉碎。

這父子還真是喜歡摔杯子。

奧丁注視著索爾和海拉，“你說索爾的勝算比較大?”

“對。”邁克道:“海拉畢竟剛剛脫離封印，哪怕她的能量更精粹，但不足以彌補這個劣勢。”

“從力量上分析?”

“是。”

“可是力量從來不是判斷勝負的唯一標準，只能說非常重要，但並不絕對。”

“那倒是。”邁克不否認。

再說了，對於勝負，他只是隨口一猜，並沒有深入分析。

邁克:“如果說經驗的話，海拉確實身經百戰，從血海中殺出來的戰鬥力。索爾略遜，但絕不是菜鳥。”

奧丁搖了搖頭。

“好吧。”

邁克知道奧丁說的也不是經驗，見奧丁一臉肅穆，似乎不打算說下去。

嗯……話說一半?

邁克不急。

瞳孔發出星光般的璀璨。

奧丁表情一滯。

演繹推演。

古一也會的招數。不，邁克八成就是從古一身上學到的。推演與阿戈摩托之眼互相配合，因此，古一對未來和變數向來了如指掌。

而奧丁只能依靠埃格摩陀之球預測“諸神黃昏”。說起來，埃格摩陀之球本來也是至尊法師代代相傳的寶物。

直到邁克出現，未來變成一團迷霧。不過，古一法師聰明，不再管未來如何演變，隻抓邁克這個核心點。

凸顯一個精髓。

刷刷刷……

知道索爾要放大招，海拉當然不會安靜看著——又不是回合製遊戲。

長劍密密麻麻。

然而索爾速度奇快無比，至少碾壓現階段的快銀。他總能找到空隙躲過去。如果沒有空隙，就摧毀一兩把長劍製造空隙。

索爾主攻，無法打破海拉的防禦。

海拉主攻，無法捕捉到索爾的實體。

索爾稍微扳回一城。

不過兩人很清楚，一城一池的得失並不重要，勝負最終還是得靠大招。

海拉抽空瞥了奧丁和邁克。她的敵人，從來不是只有索爾，還有包括這兩人。

谷摎</span>桌椅、酒菜……

這位從始至終冷冰冰的禦姐差點破防。

嘴角忍不住抽抽。

奧丁不可能做這種不靠譜的事。

那麽只能是這個……邁克。

“這人是不是有病?”

海拉這麽正經的人也忍不住萌生了不正經的想法。

“以奧丁的性子，不管何種情況，絕對不可能插手我與索爾的決鬥。這人……這種不正常的人做出什麽不正常的事才是正常。”

海拉腦中閃過一個繞口的想法。

高手怕菜雞。

就像你預判了對方的操作，然後不操作了，躺平了，結果變成你想太多了。

就是這麽個道理。

突然。

邁克身上散發出奇特韻律的能量，那雙眼睛……非常吸引人。

“額！”

海拉猛然驚醒，差點在戰鬥中分心，那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連忙集中精力。

“我來了！”

之前還偷襲的索爾，這時到紳士起來。他的雷電之力壓縮到了極致。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海拉顯然也清楚這一點，用大大小小，無數長劍部署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守陣地。

一柄……錘子……錘子！！！

不是說“化身最鋒利的矛”嗎?

結果還是錘子嗎?

強迫症患者真可怕……

嗤啦！

一道尖銳到似乎能刺破耳膜的聲音。

電光驟然一亮。

戰鬥結束。

索爾與海拉從面對面，變成了背對背。

從邁克的角度，可以看見海拉的劍陣被擊穿，同時，海拉的腹部缺失了一大塊。

索爾努力的轉身，從他擊穿的洞朝邁克勉強笑了一下，然後直挺挺地倒下。

海拉臉色蒼白。她不是元素化的生物，同時也做不到精神脫離肉體獨立生存，因此肉體於海拉而言，很重要。同時也是弱點之一。

海拉重傷。

黑霧翻湧，瘋狂地填充腹部的傷口。

花了整整十秒，海拉的腹部才恢復原狀。她抬頭遠遠望著奧丁。

十秒鍾。

盡管奧丁風燭殘年，相當於不設防的一段時間，再弱的奧丁也能對她造成巨大傷害。

甚至利用她的傷勢，將再次封印。

然而奧丁什麽都沒做。

那個莫名其妙的人同樣一動不動。

感情挺複雜的，但只有一瞬間，海拉的內心再次被野心和復仇所充斥。

長劍移動，將索爾製造的缺口堵上，同時調整方向，對準了邁克和奧丁。

海拉抽一把長劍，轉身走到索爾身邊。

“做得不錯，不過是我贏了。”

說著，劍尖對準索爾的心臟，猛地刺下。

“嗯?”

手感不對……然而來不及多想，一個突兀地聲音在還來耳邊響起:

“你確定你贏了?”

讓這個女強者突然毛骨悚然，她退了一步。這才發現，邁克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側。

無聲無息。

而且完全沒有觸發危機感應……到了她級數的戰士，對危機的感應有多強?這就是海拉毛骨悚然的原因。如果邁克偷襲，她九成九要挨一刀。

海拉瞥了眼索爾所在，空空如也，長劍刺在了地上。

邁克:“索爾輸了，但你沒贏了。他避開了要害。”

海拉冷哼，“就因為這些無聊的情感……這就是我比他更強的原因。”

邁克笑:“隱藏在你冷冰冰外表下的憤怒不也是無聊的情感?”

海拉:“不，憤怒讓我更強大！”

沉默半晌，邁克吐出了兩個字:

“雙標！”

怎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在他身上放顆定時炸彈?

說服一個雙標的人，最好的方法是打服他。

這個世界，有時就是逼得你不得不用特殊的方式講道理。

“接下來，你的對手是我……”邁克扭頭看了奧丁一眼， “你該不會想對一個老人家動手吧?這樣我會看不起你的。”

海拉冷哼一聲，“誰先都一樣，敢擋我的路，殺了你！”

“讓你殺！”

“好！”

話音落，無數的長劍朝著邁克刺過去。

噗噗！

十幾把長劍將邁克死死釘在地上。

邁克“哇”地吐出大口鮮血。

眼裡滿是死亡前的灰暗。

“啊！”

就這?

說真的，海拉只是試探性攻擊，沒想到竟然造成了這樣的傷害。

不會吧不會吧！

所以這人從一開始就只是虛張聲勢?

海拉腦中生出無數的疑惑。她忍不住盯著邁克，這時，她注意到被扎成刺蝟的人嘴角翹起，開口說道:

“呵呵，我的演技怎麽樣?”

接下來長劍消失，而邁克仍然站在那個地方，雙手抱胸，好整以暇，說了海拉不懂的詞語:

“伊邪那岐！”

海拉當然不信邪，再次控制長劍，數量更多。將邁克扎成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樣。

然而一恍，一切歸於原來的模樣。

長劍沒了。

邁克沒有受傷。

幻覺?

海拉心裡想著，同時用了傳統的破幻覺方法:咬破舌尖——由此可見傳統的方法有時不會隨著文明的進步而失去作用。

感覺清醒了很多。

海拉控制著死亡之力的黑霧朝邁克湧過去。

邁克站在黑霧中，開口慢慢說道:

“不是幻覺”

“沒用的，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勝算，因為……這裡的現實由我掌控。”

話裡滿滿裝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