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毀滅於一顆巨大的寶藍色隕石。
當隕石墜落後,整個地球都清淨了…
“高武地球在線遊戲模塊已開啟”
“全球在線人數已確認”
“登錄點——洛陽”
“玩家生命點——5/5”
“屬性數據化中……”
…………
“天亮了,請睜眼~”
姬升聞言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刹那。
“你哪位?”姬升看著眼前巧笑嫣兮的少女,大腦一團亂麻。
“橘白”
“是活人嗎?”
“廢話,虧你還長的劍眉星目的,怎麽連是不是人都分不清”
“?”
我一臉疑惑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我覺得你有問題。
姬升有些尷尬,默默地走到田壟上,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穿著一件黑色、布質的單袍,裡面有內襯的衣物,樣式古樸。
想到剛才聽到的提示音,心念一動,眼前閃過了虛幻的面板。
“人物:姬升
靈能等級:lv.1
生命點:5/5
狀態:健康
生命:15
靈力:10
體力:18
技能:無
特性:無
評價:你的體能不錯,這可以讓你死的有節奏些”
姬升大腦逐漸冷靜,細細看過評價後蹙起眉頭。
提示音明顯感覺像是遊戲風格,看到靈能、靈力這些數據姬升就意識到這是非凡類型的世界。
看了眼不遠處的橘白,穿著直領、對襟、小袖的褙子,是普通婦女的便服,下衣是一條素白色裙子,裙內穿膝褲,膝褲從膝部垂及腳面。
姬升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地裡種的是谷子,明顯沒有成熟但長勢喜人所以可能是春夏時節,不遠處是一條長長的官道,再遠的地方是綺麗的山谷叢林。
“你怎麽一直盯著我”
姬升盯著橘白,不苟言笑,這人好像一直在看著他。
“想做什麽”
“我想和你一起走”
“為什麽”
“這荒郊野嶺的…我一個人覺得太危險了…”
橘白對此略有感觸,遊戲給她的人物評價是:
‘你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開玩笑啦,第一句話是吹捧’。
“霹!!”一道雷聲由遠及近。微風漸起,天色陰沉,整片天地都是灰藍色的。
“要下雨了,找個地方避雨吧”
“……好”
姬升應了一聲後,兩人走出田壟,在官道岔路口選了一個車轍更深更密集的方向走。
不過兩三分鍾,雨水嘀嗒在兩人身上。
姬升拉著橘白健步如飛。
橘白被他拽著在身後踉踉蹌蹌地跟著。
“轟!!”
陰暗的天地忽然白了一半。
雨絲風面。
兩人拐過一片槐樹林,忽然瞭望到遠處的官道邊有一座院落。
姬升看到後立馬加快了腳步,可後面的橘白可跟不上。
姬升拉著她覺得比剛才吃力了點,轉頭一看,她都已經小跑了。
剛才沒有注意,現在這一看才發現她居然才一米六出頭,一米八幾的姬升還得低著頭看她。
橘白癟了癟嘴,感受到他的目光覺得有被冒犯到,一把甩開他的手開始跑步前進。
雨輕如紗,姬升看著橘白悶著頭跑過他,鵝蛋臉上的發絲夾著雨珠吹到腦後,
露出清秀的臉龐,白璧無瑕,出水芙蓉。 沒多久,兩人到了院落門口,門匾上寫著“三鄉驛”。
“叩!叩!”
姬升上前敲了下院門。
沒有人應答,兩人躲在門簷下。
夯土路,滂沱雨,狂雨亂點,雨花時不時濺到他身上。
姬升用力推了下門,大門絲毫不動,又敲了幾次,始終沒有應答,最後憋著氣撞門差點倒在雨地裡。
溫度愈來愈低,橘白不自覺地靠近了點,氣氛並不旖旎,姬升穿的布鞋長袍,膝蓋下粘滿泥巴…
他隻覺得腳冷。
他原地踏著腳等了很久,腦子裡也在細細思索。
人物面板裡有狀態,說明這遊戲需要考慮溫飽疾病,不知道能不能脫褲子…
百分百模擬度的遊戲只在網絡小說中聽說過,現在真實體驗後發現痛感、嗅覺、視力和以前一模一樣。
靈能等級應該是遊戲等級,目前也沒有發現怎麽升級,一路跑來也沒有發現什麽野怪,只有偶爾可見的獾子、野兔。
生命點數值是可消耗的,極有可能是復活次數。
姬升想到這,大腦已經脫離之前臨死的恐嚇了,已經把事情慢慢捋清楚了。
姬升看著稀落的雨幕,覺得應該一會兒就會放晴。
“要想辦法獲得補給和馬匹,這個驛站裡應該會有。”
姬升對她沉聲細說。
“還要找一找升級的辦法,目前來看應該不是打怪升級。”
看著橘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他話鋒一轉:
“這個驛站可能出事了,作為供傳遞公文、軍情來往官員途中食宿,換馬的場所,敲門這麽久不應該沒有回應。”
橘白輕聲應了他。
沒過多久,風停雨收,雨好像沒下完,陰空下憋著一團濃霧。
姬升雙手抻在胸前,給橘白可靠的支撐點。
院牆很高,她伏在牆上摸索著往上爬,姬升在下面撐著她的腳。
她剛一站直身體,就像中了邪一樣軟了下來。
“啊!!”
一屁股坐在姬升腦袋上,還有一聲刺耳的尖叫。
姬升趕緊把她放了下來問她看到什麽了。
“地上有一個人躺著,全是血,門窗溢出來的也是血”
她臉色蒼白,發絲夾雜著冷汗或者是雨水,說話時有些顫抖。
姬升扶著她,半天她才緩過來。
此時天色昏暗,陰沉的天色,慘白的濃霧,姬升不確定現在是什麽時間。
橘白也知道時不我待,強忍著惡心與恐慌翻過院牆把門給姬升打開。
一進門,就看到院落的青石磚上雨水混著血水緩緩流淌。
門檻有一個屍體,看著像是個文官小吏,表情痛苦,死因是腰斬,上半身與下半身切口整齊。
姬升強忍著惡心,跨進門廳。橘白忍不住在院角乾嘔。
桌椅燈燭破碎一片,滿堂狼藉,有四五個驛夫打扮的人慘死當場,手裡握著奇形怪狀的兵器,有鏟、有刺。
轉過堂廳,姬升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
帽兒盔、紫花布火漆丁釘圓領甲,緊緊捏著繡春刀的錦衣衛已經沒有聲息,被人狠狠地釘死在堂柱上。
往後一撇,三三兩兩地全都是錦衣衛的屍體,算上被釘死在柱子上的總共十二個錦衣衛。
姬升從一具錦衣衛屍體上摸到銅腰牌,上面正面寫著‘錦衣衛北鎮撫司’,另一面一翻寫著‘百戶’二字。
他身上還有錦衣衛專用的書筆,上面寫滿了字。
姬升撿起他的繡春刀,隨手把玩揮舞,虎虎生風。
他看了看四周的院落屋舍,心裡覺得有些奇怪,提著刀小心翼翼地排查。
………
當他再次回到驛站門廳時,橘白點著火燭蹲在一根大柱後面,臉上帶著斑駁的淚痕。
姬升看了看院落外,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他看著橘白,不知從何開口。
橘白隨手摸了把臉,故作鎮定地問他:“你有什麽發現嗎”
“有發現,不過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橘白呆了呆,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先說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們有了足夠的水和乾糧,還有健壯的馬匹和馬車。”
“那…壞消息呢?”她說話時聲音顫了顫,她今天遇到的事太多了。
“我們需要連夜跑路了”
姬升給她時間緩了緩,長話短說地給她解釋了一番。
“我們一進來看到的那些屍體,手裡握著都是奇門怪狀的兵器,我暫時認為是一些有組織的非法賊寇”
“這些錦衣衛負責押送一個叫謝勒的犯人,此人在錦衣衛記錄中陰險狡詐,曾意圖挖掘皇陵。”
“我大膽推測一下,這些賊寇可能是過來營救謝勒的,或者是打算把謝勒滅口,畢竟盜皇陵是大罪。”
“因為我在馬廄中發現了真的驛卒驛夫的屍體,足有二十具都埋在草垛下。”
“事情大致是這樣,錦衣衛百戶押送謝勒,賊寇先行掉包真的驛夫驛卒,打算在這裡截殺他們。”
“然後錦衣衛百戶提前發現陰謀,從外殺到裡,不過被以逸待勞的賊寇殺死,但極有可能那個謝勒趁亂跑了,這些屍體我細細端詳並沒有發現有帶枷鎖的勒痕。”
“我本身不願意卷到這些破事中,更何況我們似乎並沒有觸發類似遊戲任務的東西。所以我們收集好乾糧、馬匹、車架,準備跑路。”
說完姬升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他們為了截殺肯定不會無腦去砍,所以他果然在一個夥夫打扮的人身上摸到了三兩多砒霜。
橘白聽過後腦袋懵懂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趕緊對他說:
“我發現了一件特殊物品”
“碎桌子邊散著三十多本卷宗,裡面有兩本這個…”
說著把一本書遞給了姬升,姬升接過一看,系統提示就出來了。
“《大明納氣修煉總錄》(可學習)”
姬升看到後雙手在書上一合,沒有反應,愣了一下又拍了一掌上去,卻始終沒出現什麽。
姬升覺得有些尷尬,這時橘白才補充了一句:“這可能需要真的去學習,可這不像遊戲,這像是真實的異界。”
“我在卷宗中發現最新一筆記錄是寫著正統九年,這是明英宗年號,也就是1444年”
她注意到姬升詫異的目光有些臉紅,給他解釋了一下:“我是歷史學大學生,打算考中國史研究生,二辯已過,導師課題是明史方向”
金手指竟在我身邊?!
姬升頓時感覺有些神奇,穿越歷史朝代居然帶了個學歷史的。
妙啊,起碼這女人是有用的。
“我剛才想了想,三鄉驛我有印象,我老家洛陽的,我學歷史對老家也有些了解。”
“三鄉驛應該是驛城,而不是這樣的驛館,可能是時代變遷所致吧,也可能是異界的原因。”
“三鄉驛不遠處就是洛河,沿洛河直上可以到達洛陽。”橘白一邊回憶一邊思考著說。
“此地向東可達洛陽,向西可達長安,我們還是早點跑路吧”
姬升點頭明白,不過事不宜遲,兩人準備即刻起身。
姬升從偏房拿過來一塊破布袋和一個乾抹布,布袋粘滿了灰塵。
他從一開始進門的地方開始把兩人的腳印給擦除,因為打鬥廝殺滿地灰塵木屑的地方重新撒上灰塵,一直乾淨的地方也用乾抹布擦去腳印。
姬升想了想,把地上散落的卷宗拿起來,翻找到帳冊,在帳本中給上一個來驛館的人加了一筆帳:一架馬車,一匹健馬,七十兩銀子,一把雁翅刀,一些吃食和六套衣衫。
起身小心地把卷宗擺回原處,用灰塵遮掩指痕。他把所有屍身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擺好,那兩本《大明納氣修煉總錄》混雜在卷宗裡, 邊角破舊,內容還有人寫寫畫畫,看著像是量產的。
一切收拾好後,查漏補缺再慢慢退了出去。
當姬升挎著雁翅刀,背著七十兩銀子趕到馬廄時橘白已經把馬車、馬匹、馬具、衣物、身份腰牌和路引都準備好了,她還把馬車所有她覺得像是明朝官府標志的東西抹除掉了。
兩人坐上馬車後沒有進入車廂,在車廂外駕車,擔心潮濕的衣物會沾濕車廂裡面。
當馬車晃晃悠悠走上官道後,姬升翻身下車,跑回去把馬廄、院門、屋舍門都安置的和之前一樣,將馬廄外的車轍印擦去才回到馬車上趕路。
姬升發現手中的雁翅刀是有等級的:雁翅刀lv.5(精工細作),不知道更高等級是什麽樣的。
一路疾行三十多分鍾,橘白吃著乾糧走馬觀花地看著掠過的景色,一時間有些困了。
姬升倒是注意到她的狀態了,馬車速度緩緩下降。
“嗯?怎麽了?”
“這段官道是乾的,我們換一套新的衣裳,那套濕的我就地掩埋。”
“……好”
磨蹭半天兩人繼續上路,輪流駕車,朝地圖中最近的一個渡口行駛。
恰好此時天微微亮,火紅的朝陽下一群身姿矯健的綠林大漢在山林中起伏奔馳,最後一個縱躍跳進三鄉驛館。
一個彪形大漢把月牙鏟狠狠一揮,深邃的眼窩裡透著怒火,羊角胡子微微抖動:“給咱弟兄找個好地方埋了”
話音一落身後出來幾個人準備拖屍,他走過門堂,隨意看了幾眼就準備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