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羌已經連續走了幾天的路程,為了不引起不必要得麻煩,繞過了一些村落。直接衝著柳中成走去。
快到柳中成發現,周圍的居民基本已經被疏散,就已經猜到,柳中城的關寵將軍對匈奴的進攻有了一定的掌握。
遠遠看到城樓上除了駐守的士兵還有一個乞丐一樣的老人正在翹首以盼。城門打開,經過全副武裝士兵的一番盤問,了解了情況。知道有緊急軍情,就立馬領了范羌去見關寵將軍。
走入城池,小兵就叫了一個人來領走范羌的戰馬去喂養照顧。城中滿是忙碌的人群,有打井的,有搬石頭往城頭運送的,還有修善武器磨刀霍霍的等等。時不時有好奇的眼光投射在了范羌身上。從中還有不少婦人在縫補衣服,拉驢磨麥子。
“將軍已經知道匈奴人已經開始進攻了?”范羌問了帶路的小兵。
“大夥都知道了,聽說有兩萬多人呢!”小兵回答道。
“那你怕不怕?”范羌問道。
“怕?什麽時候都怕!可我已經是死過很多次的人了,匈奴人來了,能多殺幾個也夠保本的了!”說著小兵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神情,還不時用手捋了捋腰間的佩刀。
“哎呦,原來是范老爺子啊!快過來落座。那個小田,吩咐廚房弄點好吃的過來,范將軍路途勞頓,很辛苦。”關寵見到范羌露著招牌式的笑臉迎了過來。
“關將軍,別來無恙。想必關將軍知道事態的緊急。”說著從懷裡掏出來耿恭的信件,遞給關寵將軍。
關寵將軍接過信看了看,臉上的神情也沒什麽變化,“這些我都知道了,耿恭將軍的處理方式很得當,這些我也都做了。我的消息是車師前國那邊的人告訴我的。我還有最新的消息!”
“什麽最新消息?快說來聽聽!”范羌一臉急切。
“車師後國已經被匈奴人打下來了!車師後王被殺,全城人都成了匈奴人的奴仆!消息還告訴我,匈奴人已經開始進攻金蒲城了。”關寵將軍瞬間關閉了招牌式的笑容,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范羌聽到這消息身軀微微一顫,緊接著劇烈的咳嗽起來。也許這些天趕路感染了風寒,而且是不是胸口疼痛。從那個懸崖上摔下來可能摔出來內傷。關寵見狀連忙過來攙扶。
“范老爺子,你得保重啊!我們都年過半百的人了,還在這邊疆討活路,每天都把頭系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再壞的情況也已經經歷過了,但願耿恭能多堅持一些時日!”關寵安慰道。
“關將軍可要救救我家少爺!我這把老骨頭……”說著就要雙膝下跪。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關寵立馬扶起范羌。這時小兵小田也端著一些吃食過來,見到這情景也就站在門口不敢進門。關寵看見門口的小四罵罵咧咧道:“你這小兔崽子,趕緊把吃食端過來,還在那傻杵著幹嘛?”
范羌見屋外有人也就停止了下跪動作,自覺又坐上了椅子。
“范老爺子,您別急,我第一時間知道這消息就已經派人送軍報回玉門關叫人去了。沒準這會兒援兵都開始往回開了。”
聽到這,范羌露出一絲欣慰。開始端著案寄上的粥碗開始吃喝起來。
“關將軍派了誰去報信?”范羌邊吃著邊問道。
“我派了鄧鴻去的,你放心,這小子機靈著呢,不會有事!”關寵回答。
“就那個來混軍功的官二代?”范羌想了想,“不對啊,你怎麽把他放走了,
他在這,他們家人能出兵的概率更高。”說著不滿得放下碗筷。 “這個我也想過,可人家也是硬性毛遂自薦,我也得罪不起不是。他也給我保證了,回去就讓他幾個哥哥們聯名上書皇帝盡快給我們發兵。這樣的條件我不得不答應,是不是。”
范羌思索片刻還想要說什麽,也噎了回去,就繼續喝著米粥吃著醬菜。
“范老爺子別介意,現在是緊急情況,軍隊裡的糧食現在都是按時按量發放,初茶淡飯,你別往心裡去。”關寵解釋道。
范羌示意自己明白,戰爭時期有東西填飽肚子已經就不錯了。哪還能奢望吃的很好。吃完東西就走出了關寵的軍帳,去城池裡四處看看。
關寵也一同陪同到處看看。范羌指著城頭上的乞丐說:“那個是誰?”
“那是前來戍邊的謝叔,已經瘋瘋癲癲了。來這裡的途中弄丟了他家的少爺。”關寵回道。
“他少爺叫什麽?我在來這裡的路上見到一個少爺模樣的少年人,也是戍卒。”范羌說道。
“他少爺好像叫梁戎,是梁家的人。”關寵回答道。
“對!就是那小子,我遇見了,還托付他給我辦事來著!”說著范羌就走上城頭對著蓬頭垢面的謝叔說道:“老人家, 我見過你家少爺,他現在還好好活著呢!”
謝叔看有人和他說話,他也不做搭理,繼續眺望著遠方。
范羌還想說什麽來著,被關寵攔下來了。“算了,沒用的,人老了,這裡已經出了問題了。”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我們也只能供應著他一天兩頓飯食。”
“關將軍,您知道疏勒城嘛?”范羌問道。
“疏勒城?你說的是莎車國那邊的疏勒城?離這裡兩千多裡路程。”關寵說道。
“我說的不是那個疏勒國,在我來這裡的路上找到了一個疏勒城,他三面急陂懸崖,只要有足夠的糧食和水,感覺守多久都沒問題。我已經讓他倆去告訴耿恭將軍去那裡駐守,不知道這會情況怎麽樣了。”范羌解釋道。
“真有這樣的城池?那可能是前朝就遺留下來的城池。那真是太好了。”
兩人說著就往別處走去,范羌知道雖然有人去送信求援兵了,但自己心裡有點也不踏實,尤其送信人以前是一個紈絝子弟。這更加大了他內心的不安全感。關寵邀請他住下來,等到援兵過來就一同去援救耿恭將軍。
內心的這種不踏實讓范羌在關寵軍中寢食難安,他做事一向保險起見。於是在關寵軍中柳中成沒住幾天,帶著軍情急報又開始踏上了去玉門關請求援兵的路程。還是一人一馬。關寵將軍如何勸阻也無濟於事,知道范老爺子是個強脾氣,索性放他去報信,自己又加寫了一封信讓他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