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萬不可啊!”
天鬥帝國帝都皇宮中。
雪夜大帝看著四周皆是跪倒在地的諸位皇親,大臣,大公,將軍。
“清河今年已經十四歲了,朕要封他為太子,難道有什麽不妥嗎?”
雪夜大帝的看著台下的眾人。冷冷的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們這是在教我做事?
反了他。
“陛下,清河大皇子,確實是知書達禮,待人溫和,可是帝國太子一事,事關我天鬥國本,事關我天鬥帝國萬萬國民,請陛下三思啊。”
帝國宰相是一位氣度不凡的白發老者,他甚至比雪夜都要大幾歲。
而他在天鬥的另一個稱呼,叫做帝師。
“還請陛下三思。”
雪夜的眉頭緊鎖,哼,這老家夥。
這時一位在雪夜右手方站在第一位的老年武將也向踏步而出。
一身威猛的藍電霸龍鎧,更是將他的氣質更是襯托的勇武過人。
雖然這老將,已經快要七十歲了。
“老臣一介武夫,還請陛下原諒,臣的妄言,只是臣竊以為清河皇子雖然確實是一個好皇子,但是現在正是我們與星羅帝國對峙的關鍵階段,而三皇子殿下天資縱橫,……”
一旁的雪星親王也趕緊接上了一句。
“戈元帥所言有理,但孤也有話要說,二皇子雪洛川殿下,雖不及三皇子殿下的勇武,但是卻也聰慧過人,古今之事一點就透,國家之政策也是通曉利弊,且都有不俗的見解。太子一事還望皇兄,三思。”
雪夜大帝也聽出來了,簡而言之,就是當今大皇子雪清河,除了脾氣好點,和其他幾位皇子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
看見眾人都是反對。
雪夜也並不是什麽乾綱獨斷的英明帝王。
這點從他原著中他和寧風致吹噓自己戰無不勝的百萬大軍,可輕破武魂殿一樣。
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太子這個位子,他的那個謙遜的“大兒子”到底對此有著多麽大的執念。
而天鬥帝國,也是沒有什麽嫡長子繼承製的,在這個魂師的世界裡,天賦和能力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雖然天鬥沒有星羅的勝者通的做法那麽過分,但也是比較注重皇子的個人天賦的。
看著殿下爭論紛紛的諸位大臣。
哎,雪夜大帝此刻也無力辯駁,只能朝著旁邊的司禮監輕輕的抬了抬手。
“陛下有些乏了,還請諸君且回吧。”
此刻,這些意得志滿自以為是的大臣們還不知道。
他們的所討論的那位溫潤如玉的大皇子殿下,可並不是什麽老老實實遵循遊戲規則的人。
“所以說,父皇他是妥協了嗎?”
“雪清河”一臉淡然的看著面前的這位身穿黑衣的長發老者。
老者身材修長枯瘦,就好像一個古樸無言的長矛。
乾澀沙啞的聲音也緩緩響起,
“少主,今日雪夜大帝確實是放棄了為少主爭取太子之位,在元帥和宰相還有雪星親王等諸位大人的乾預下,雪夜很有可能是已經放棄了少主。”
此刻,年幼的“雪清河”無聲的笑了笑,俊俏的小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他們居然在打著這樣的主意。
“雪清河”他來到這天鬥皇宮,也有不少年了,捫心自問,他對待任何一個人,他都是保持了一個合格皇子應該擁有的一切。
甚至缺少父愛的他更是將雪夜當成真的父親一樣對待。
而且這太子之位,本就應該屬於“雪清河。”
他無論如何是不會允許任何人搶走的。
這關乎著他的理想,和武魂殿的大計。
哪怕這些人是“他”所謂的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
“二位長老,對此有什麽好的意見嗎。”
雪清河他畢竟還年幼,雖然對於此事有著一定的決心和想法,但是具體他要怎麽做,還是有些迷茫的。
而殿中另一位中等身材的沉默老者,此時也忽然開口。
“少主,我與蛇矛都是一些粗人,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但是我刺豚一生最擅長的事,莫過於用毒和解毒。既然那些王公們認為他們有的選,那麽我和蛇矛就可以讓他們沒得選。”
一旁的瘦高老者同時也是出言附和道,“少主,刺豚說的不錯,今天我在一旁也看出來了,雪夜大帝對於立少主為太子一事,其實並不堅決,甚至可以說是搖擺不定。”
“我也比較喜歡溫和一點的建議,我覺得,還是一了百了,永絕後患的好。呵呵”
說完他還頗為“和善”的笑了笑。
他,蛇矛,穩健異常。
至於他說的永絕後患,什麽意思,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雪清河也是抬頭輕笑,哎~。
但他雖然是在笑,眼光中卻充滿了無奈和冰冷,“蛇矛長老,您以後就不要再和我開這樣的玩笑了。”
雪清河知道,眼前這位老者是再用自己獨特的方式,放松自己緊張的心情。
但是,可惜他已經不再是曾今那個爺爺懷中的孩子了。
他如今是天鬥帝國大皇子,未來的太子殿下,以後的萬千民眾的清河大帝。
雪清河。
最好的偽裝就是連自己都被騙過。雪清河頭上的金發短發微微晃動。
“刺豚長老,這件事情就按照您說的去做吧,如果可以就先從老二洛川開始吧,聰明的人我希望還是先閉上嘴巴的好。”
雪清河眼神冷然的,看著台下的二位老者。
“但是,我希望刺豚長老您這次不要使用您自己的毒,可以嗎。”
刺豚鬥羅神色自若,這點對他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恭敬的答到,“是,少主,正好最近我有一個人選。”
“對於此事,他到是也可以排上用場。相信他也一定會努力的表現的。”
雪清河聞言神色也是一松,微微的抬手。示意二位長老可以退下了。
至於刺豚說的什麽人其實並不重要。
對於這二位長老的忠心和能力雪清河還是一向放心的,雖然這二位長老的魂力等級在武魂殿長老的位置屬於末尾的層次。
但是對於“雪清河”的家族,他們卻一向是忠心耿耿。
而且天鬥帝國中聲名遠揚的毒鬥羅,獨孤博也被他們二人的武魂所克制。
有這二位陪他來天鬥,真是再合適不過。
二位長老也相視一笑。多年的默契讓他們二人都知道了彼此的意思。
擋了少主路的人,不過唯死而已。
二人緩緩退去,門外的雪兒也非常懂事進來。輕輕的給雪清河按著肩膀。
房間逐漸歸於平靜。只是雪清河卻突然一聲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雪兒,剛剛你有沒有聽到什麽。”
………
事情很順利。
第三天,天鬥二皇子,雪洛川突然重病,經救治無效,最後不幸夭折。
一年之後,雪夜大帝第三子,同樣病死於宮中。
至此,接連喪子,悲痛欲絕的雪夜大帝,不顧帝國宰相等人的勸阻,決心立雪清河為皇儲,也就是帝國太子之位。
雖然眾位大臣執意阻攔,但是大勢已定。
四皇子雪崩年幼,大皇子也要接近成年。雪夜大帝這時也是忽然因為過度傷心“恰巧”病倒。
國不可一日無君。
所以,幾乎除了雪夜,在所有人都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的時候,雪清河得償夙願,入主了東宮。
有時候就是這樣。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人家是皇子,你們只不過是外人而已。
自古以來,皇家之人為了那張位子可是無所不用其極,不見隔壁星羅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最是無情帝王家。
難道我天鬥皇室也要步上那群戰爭瘋子的後塵了嗎。
“可笑那寧風致,竟然還打算感化那個冷血的大皇子殿下。”
帝國宰相府內,兩位老者靜靜的品著茶。
“算了,不提這事了。”
“老戈,聽說你的兒子戈龍那小子最近再邊疆又取得了一場大勝啊。”
一旁的威嚴老者默不作聲,只是一味的品著茶。
今日的茶,與之前的相比真是格外的無味。
看著眼前這位帝國的老元帥默不作聲,華服老者也是笑了笑。
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了句。
“老夫只是覺得,天家無情啊,老戈我們卡恩家世代經商,富可敵國,更是位屬鬥羅大陸八大家族之一。”
“而你們戈家,代代投身行伍,手握天鬥軍權,不然讓我向雪夜陛下求得一兩個屬國王位,咱們二人也可以脫離這個無止盡的皇室權利漩渦之中。”
老元帥沒有說話,只是把茶水飲完。將手中珍貴的羊脂白玉杯緩緩放下,吐了口氣。
“我戈家世世代代效忠與天鬥皇家,呼~。九死未悔,卡恩,這茶卻是一年比一年苦澀了。”
說罷起身甩手離去。不再理會身後面露微笑的卡恩。
………。
而三日後,帝國戰神,三軍大元帥戈天行不幸病重。
並在月底去世,天鬥帝國百萬大軍皆是披麻戴孝,恭送這位一生皆是傳奇的帝國元帥。
而那位卡恩宰相?
只能說,像他那樣的家族,鬥羅大陸之後只有七個了X﹏X。
東宮之內,一身新衣的雪兒,身姿輕盈的伏在了“雪清河”的懷中。
一雙美麗動人的金色眼睛中,卻有著那麽一絲絲淡淡的恐懼。
“雪兒,你很怕我嗎?”
雪清河看著懷裡稚嫩的小姑娘淡淡一笑,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臉輕聲問到。
“雪兒不敢,太子,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
而在雪清河的身邊,一對羊脂白玉茶杯,也在桌子上靜靜的擺著。
空蕩蕩的杯子裡,似乎是說了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