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史萊克男生宿舍裡。
“所以說,李老師和盧奇斌老師,就沒有說你和唐三什麽?”
奧斯卡躺在床上,一臉疑惑的問著傑南。
傑南也躺在床上,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在今天,傑南提著傷重的戴沐白和唐三走到正在聊天的李鬱松老師和盧奇斌老師身邊時,他們卻沒有過激的舉動。
只是剛開始時凝重的問了一句,“這是誰打的。”
傑南淡定的說了一句,“是我打的。”
兩位老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
一邊笑,一邊還對傑南說著,“小子,乾得不錯,”
盧奇斌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對著李鬱松說道,“看,我早就說過了,沐白這個性格,早晚都是要挨打的,沒想到這次竟然是栽在了一個新生的手裡。”
李鬱松也是一臉佩服,“是是是,老盧你看人最準,跟你下的棋一樣。一步看十步。”
說罷,李鬱松又對傑南二人說道,
“傑南,唐三把沐白放這吧,一會我們把他交給你們邵鑫老師。你們就先回去吧。”
在兩位老師看來,年輕人嘛,鬧著衝突很正常,這不還沒打死呢嗎。
盧奇斌原本還在那得意的笑著,但突然覺得李鬱松這老小子,話裡有話啊,他該不會是說我下棋慢吧,好呀你個死耍棍的,敢說我是個臭棋簍子。
說來可笑,武魂是星羅棋的盧奇斌在下棋方面,一直不是李鬱松的對手,這是他一直的痛處。
二人一開始因為下棋而開始的友誼,卻往往因為下棋而生氣。
李鬱松沒有注意到一旁眼神越來越危險的盧奇斌。
與離開的傑南和唐三兩人,打了打招呼,還好心的給他們指了指去男生宿舍的路。
回過頭,“對了,老盧,咱們剛剛說到哪了。”
但是,並沒有人回應他。
不久走遠了的傑南和唐三突然好像聽到了一聲慘叫。
“我米曹,盧奇斌你個狗娘養的,你幹嘛!”
唐三一愣,好像是李老師的聲音,“傑南,你聽到什麽了嗎。”
傑南看了看唐三,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緩緩道,“小三,你是不是以為我做錯了。”
唐三看著眼前平靜的傑南,仿佛回到了在諾丁學院的時候,那時的傑南就像現在,一副幾乎永遠都不會生氣的樣子。
這樣平靜,淡然。
“我只是覺得,覺得你和沐白之間應該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覺得沐白本性不壞,傑南,你對沐白是不是太沒有耐心了。”
唐三是死過一次了,而且他是那種相信自己內心的人,世俗的眼光往往限制不了他。
本質上的唐三,其實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他會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哪怕這件事是世人所不容的。
而且,缺少感情的他,最是見不得朋友,和親人受到傷害。
可是沐白和他也算是朋友,傑南更是和他一起長大夥伴。
所以他不能理解也不認同,為什麽兩個人就不能好好相處,非要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剛才,在兩人動手的那一刻,唐三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唐三,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傑南停下腳步,看著唐三的黑色眼睛緩緩的問到。
他現在挺好奇的,在唐三眼裡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唐三看著面前神色平靜的傑南,這一位,
一頭飄逸的黑褐色長發束在背後,身穿修身勁裝的帥氣青年。 唐三面露思索的想了一想,最後緩緩的說到,“傑南,你在我眼裡一直都是…。”
“傑南,傑南!南哥,阿南,我的好南哥,你怎麽不理我啊。”
“最後到底怎麽樣了。”
奧斯卡的呼喊聲,打斷了傑南的回憶,看著眼前焦急的奧斯卡。
“你在意這個幹嘛,”傑南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刮了胡子的奧斯卡,慢慢的翻了個身。
有一說一,奧斯卡這貨刮了胡子,還真挺養眼的。
“我的南哥,我這是關心你好不好。”奧斯卡抱著枕頭,一臉後怕的說道,軟綿綿的獨特聲音響起,“你都不知道你那個時候有多嚇人。冷著一張臉。”
“萬一你把戴老大打出個好歹來,真不知道以後大家該怎麽相處。”
“哎呀,你就和我說說,老師們是怎麽說的。是不是給你處罰了,是不是罰你的錢了,是不是讓你跟……。”
“停,停,停!你這麽怎麽多話呀,”傑南揉了揉有些發漲太陽穴,沒好氣的對奧斯卡說道。
“老師什麽都沒說,看明天怎麽處理吧。”
奧斯卡了然的點了點頭,但沒過一會,又開口了。
只不過這次的語氣有些意外的的嚴肅,“對了,阿南,今天你為什要替竹清說話啊,該不會你真的像戴沐白說的那樣,喜歡上人家了吧。”
傑南躺在床上,看了眼老舊的木質房頂。
喜歡,自己是喜歡她嗎?
一道靚影突然出現在傑南的腦海中,“我叫朱竹清,”“傑南!”“怎麽可能,萬年魂環!”“好厲害,竟然是個魂尊。”
朱竹清此刻,那清冷的面容是如此清晰的出現在傑南的腦海中。
自己是喜歡她嗎?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不是喜歡,只是,單純的看不慣而已。”傑南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奧斯卡微微一愣,嘴裡喃喃道,“看不慣嗎。”這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傑南微微一笑,“對,就是看不慣。”
“看不慣什麽。”奧斯卡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傑南。
“看不慣,戴沐白那囂張的樣子。”
“可是,我看著明明是阿南你更囂張吧,”奧斯卡臉色頗為古怪的補了一句。
傑南一愣,隨即哈哈一笑,“對,確實是我更囂張,哈哈,我才是最囂張的。”
看著開心的傑南,奧斯卡臉色一整,對著傑南說道,“傑南,我問這些不是想要知道你想幹嘛的,我只是想說。”
“姓戴的,畢竟和朱竹清是未婚夫妻關系, 雖然他今天確實是有些不尊重朱竹清,但畢竟人家以後還是一家人。咱們…”
傑南打斷了奧斯卡的話,“奧斯卡,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但是,我說了,對於這種事情,我就是看不慣。”
傑南也不想和奧斯卡解釋星羅皇室醜惡的包辦婚姻陋習。也不想說什麽戀愛自由,那些都距離奧斯卡太遠了。
傑南只是緊緊看著奧斯卡的眼睛,有力的說道,“有時候,我們在面對事情的時候,其實並沒有那麽多選擇的。”
“我的父親曾經跟我說過,當弱者被壞人欺負的時候,你或許會有幾個個選擇。”
“第一,幫助弱者。”
“第二,跟著壞人一起欺負弱者。”
“第三,裝作不知道,權當無事發生。”
“看著很多不是嗎,但其實後面兩條,都是在幫助惡人而已。”
傑南笑了笑,“我不想這樣。”
奧斯卡看著傑南默然不語,“不想這樣嗎。”
夜深。
看著一旁床上已經睡死了的奧斯卡,傑南緩緩起身,感受著那道特殊的氣息,“終於來了。”
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宿舍中。
計劃開始了。
而在史萊克學院,不遠的樹林之中,兩道人影,悄然的站立著。
一人七個的魂環配置更是證明著自己魂聖的身份。
但他們此刻卻是顯得有些恭敬異常,神色更是仿佛見到了鬼一樣。
低頭齊聲的喊到。
“見過,昊天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