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姐的通訊結束,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剩下維牧和黯滅這一人一龍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誰都沒有開口。
“睡覺吧!”
想著老這麽傻愣著下去也不是回事,維牧提議道。
說完他便開始準備換洗的衣服,打算好好去衝個涼。
“等一下,你就這麽直接睡了?”
“幹嘛,明天還得早起呢,開學的第一課可不能遲到。”
二者現在已經簽訂了契約,後面的生活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好好交流溝通。
“我可是因為進化的緣故才剛剛躺了好幾個小時,這種情況怎麽睡得著啊!”
然而黯滅張嘴就是很任性的起式。
維牧倒不認為這是件壞事,反而覺得這是它在依靠自己,有種變相撒嬌的意思。
“所以呢?”
“好不容易進化了,得做些什麽才對。”
“比如說?”
“呃……”
“門禁時間是晚上十一點,現在已經十點半了。”
“嗯……”
“我可是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都沒怎麽休息,路上還遇到了怪物的襲擊,整個白天都在折騰來著。”
“誒,真的嗎?”
“騙你幹嘛。”
聽到這個,黯滅大感意外,原本打算好好活躍一番的興奮感因此立刻褪去了不少。
接著,它小聲問道:“是什麽樣的襲擊?”
“列車被一群盜龍給堵住了,弄了六個小時才把問題解決,還好沒出現什麽嚴重的情況。”
“盜龍?”
顯然,黯滅對這種怪物一無所知,提到的時候都是帶著疑惑的語氣和表情。
並且還充滿了好奇。
“一種以群體掠奪為生的恐龍,天生的劫匪,還能依靠搶過來的戰利品強化自己,進化成精英級別的強盜龍和頭目級別的盜掠龍。今天的襲擊就是一頭盜掠龍在帶隊。”維牧細心解釋道。
“是這樣啊,那結果呢,它們最後是怎樣被擊退的?”
“我上去稍微和盜掠龍交了一下手,將它嚇跑了。”
“嚇跑?還真是沒用呐,那個叫做盜掠龍的家夥,明明好歹也是隻怪物頭目來著。”
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本來以為裡面肯定充滿了各種驚心動魄的情節,聽到這裡的黯滅大失所望。
特別是它還知道維牧擁有狩獵者這一層身份,還在想他一定是大顯身手了來著。
“捕食者只會在自己擁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動手,是這份謹慎才令它們最終活到了現在。動不動就賭上性命進行嘗試的話,運氣好得了一時,可好不了一世。”維牧解釋道。
所以在野外面對怪物的時候,虛張聲勢真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技能。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只要讓對方意識到和自己動手的結果會得不償失,戰鬥就不會輕易爆發,或者能夠避免情況進一步升級。
以前為了完成爺爺布置的狩獵課題,維牧在野性之地進行狩獵活動的時候,就經常會和非目標的怪物不期而遇。
二者見面後通常就是先相互嚇唬對方,若有必要的話還會試探性的交一下手,然後就各走各的路不再理會。
當然,也有其他辦法,就是直接朝怪物的臉上扔一枚臭氣彈將其熏走,方便快捷效率高。
不過用這種方法的缺點在於會有被怪物記恨上的可能,若是同一隻怪物在機緣巧合之下又與之碰面了,
對方就有概率二話不說直接衝過來報仇。 而第一種方法因為都相互交手過了,知道沒什麽意義,下次見面也大概率會井水不犯河水,不用再折騰一回。
總的來說兩種方法各有利弊。
“你對這個還真是清楚啊,以前究竟乾掉過多少怪物?”
“百來頭吧,大概。”
“那最強的一頭是什麽?”
“最強……倒是不太好說,最辛苦的絕對是和那頭哥布林督軍的戰鬥。”
“哥布林,那種怪物不應該是小雜魚嗎?”黯滅撇了撇嘴,“你還真是沒用呐!”
“就算是哥布林,也是有幾率出現超額程度存在的可能性。”維牧解釋道,“那家夥的等級是領主,血脈等級也有三星,而且還有一些場外原因,導致戰鬥的過程也非常辛苦。”
“場外原因?”聽到這個,黯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那是在什麽情況下發生的戰鬥,救人?或者圍剿?”
“呵呵……”
“沒猜中就沒猜中嘛,你呵呵是幾個意思?”
“就是莫名其妙被人算計了的意思!”
每次一想起這件事維牧就感到鬱悶不已。
“被人算計……你的意思是說那次是人類下的手?”
黯滅對此大吃一驚,它完全沒想到這方面去。
“是啊,禦獸師的世界非常複雜,總有些以為自己很厲害,然後想借此踐踏規則,隨心所欲搞事情的家夥。”維牧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
“那是發生在老姐比賽期間的事情。一群腦子不好的人打算對某個前來觀看比賽的千金小姐下手,煞費苦心的營造出小股哥布林部隊通過下水道入侵城市這一狀況,想要借此將其綁架,結果把我卷了進去。”
“你能想象正常走在通道裡, 突然間腳下地面塌陷,然後發現自己落入包圍的情況嗎?”
“飛來橫禍。”
黯滅思考了片刻,用簡單的四個字對此進行了形容。
“沒錯,結果他們應該是沒想到被莫名卷進來的我會擁有那麽強的戰鬥力,最後活該栽了個大跟頭。”
有罪者受到懲罰,回憶到這裡,維牧的臉上不禁又流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還真是辛苦啊,人類的世界。”
聽到這裡,黯滅默默的說道,語氣沒有了半點先前的囂張和任性。
對此,維牧則是試探性的問道:“沒錯,所以陪你聊了這麽久,我應該可以去好好休息了吧?”
“你愛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別搞得我好像不懂事,非拉著你不讓一樣!”
罵罵咧咧的說完,幼龍便將頭紐了過去。
見狀維牧微微一笑,便拿起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對了,黯滅。”
就在維牧將要走進去之前,他又叫了對方一聲。
“幹嘛,明天不是要早起嗎,你還不快去洗了睡。”
“因為列車的耽擱結果讓你多等了很久,這件事真的非常對不起。”
這點維牧剛剛才想起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行了行了,本大爺可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龍,這麽客客氣氣的樣子惡心死了。”
它趴在自己的床鋪上,不再對維牧繼續理會。
入夜已深,皓月當空。
明天,八荒學院的這屆新生就將迎來自己的第一堂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