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乘務人員見狀大感不妙,連忙喊道。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直接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只見攻向少年那根本應該必中的骨刺,不知怎麽的就被他給成功躲過,反倒是盜掠龍的臉上結結實實給挨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喂,剛才的情況看清楚了嗎?”
“沒有,發生了什麽,他是怎麽躲過去的?”
“是契約獸的能力吧......等等,他的契約獸呢,怎麽沒看見?”
圍觀的那些禦獸師們紛紛議論道。
先前少年趕著一堆盜龍跑的那一幕就已經很令人詫異了,現在他居然直面怪物頭目還一點都不虛。
這簡直是怪異到了有些可怕的程度。
因為身上套著一層合金裝甲,盜掠龍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原本以為抓住機會能夠瞬間結束戰鬥的它,卻反而被對方擺了一道,這讓盜掠龍變得怒不可遏起來。
它開始揮動骨刺接連不斷對維牧發動後續攻擊。
對於這激烈的猛攻,維牧絲毫不亂,只見他控制著呼吸和腳下的步伐,將閃避的程度控制在僅僅恰好能躲過攻擊的范圍,這使得少年的動作看起來如同是在刀尖上跳舞一般,有著一種充滿危險的優雅。
“列車長,這個是?”
比起大多數還是學生的禦獸師乘客,乘務人員的閱歷要廣泛得多,但即使是他們,也從未見到過如此場面,只能向更為年長的列車長進行詢問。
“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見......”
負責此次列車出行的列車長是一個五十歲的男子,從他這裡直接給出了自己不知道這一答案。
感覺是遇到狠角色了。
尋常的年輕禦獸師,哪怕是面對怪物精英的時候都會被嚇得不行,就更別說是在面對一隻怪物頭目的時候還能夠做到如此程度了,簡直令人嘖嘖稱奇。
不過很快,列車長又轉而說道:“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總之盜掠龍就先交給那位年輕人了,大家快把其余的怪物解決掉!”
上百數量的盜龍群留著始終是一個禍害,不如趁著對方首領無法分心,直接給予其重創。
“了解!”乘務人員們紛紛答應道。
就這樣,禦獸師帶著他們的契約獸,與野生怪物之間的戰鬥在列車頭部再次打響。
面對身前的龐大的盜掠龍,維牧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一直在想方設法的誘使對方出招,以摸清怪物的攻擊方式。
怪物的身體承受能力是人類遠不能比的,它可以出錯很多次,而自己不行。
把握住一切有利於自己的優勢去為獵殺對方創造機會,這便是狩獵者的法則。
事發突然,條件有限,這使得維牧的舉動更加謹慎。
記得按照怪物圖鑒上所記載的信息,盜掠龍的弱點部位應該是頭部和肚皮,弱點屬性為冰。
不過想要讓這些弱點起作用的前提,是得把它身上的那層合金外殼先脫掉才行。
關於這點,維牧目前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就只能靠他一刀刀的斬擊來進行剝離了。
盜掠龍的頭部太高,不怎麽好攻擊得到,所以維牧便將重點打擊目標定在了它的腹部。
長劍初砍下去並沒有什麽明顯效果,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劃痕而已,不過在經過對同一個地方的多次打擊之後,
漸漸的,盜掠龍胸前的護甲便開始有所松動。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盜掠龍連忙扔下了手中笨重的骨刺,開始徒手連續出拳。
此時的它也感到大為疑惑。
與人類交手對於它來說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回的經歷了,隱藏在鎧甲之下的那些舊傷就能很好的說明這一點。
但以前那些禦獸師,大多都是在依靠驅使怪物進行戰鬥,自己躲在後面各種猥瑣,鮮有敢於和它正面交手的情況。
眼前的這個人類不僅打架獨自上陣,敢於直面自己這個龐然大物,而且戰鬥力還猛得跟匹野馬一樣,渾身都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盜掠龍這邊陷入了未知的困惑和不安,維牧這邊卻已經露出了殺機。
一旦正式出手後就不要給對方留機會,對於這點他非常清楚。
隨著在攻擊一次次的疊加之下盜掠龍所受到的傷害不斷積累,維牧突然加快了一波進攻的節奏。
對於盜掠龍揮出的亂拳他並未如先前一樣進行躲閃,而是舉劍迎面斬向了對方的胸膛。
慌亂之下必出破綻,而維牧抓的就是這個機會。
怪物的利爪從他的身邊貼過,因為距離太近甚至還撕破了他的上衣。
而他手上的長劍則是散發著白色的光芒,重重地砍在盜掠龍那搖搖欲墜的胸甲之上,立刻就將其防禦完全破開。
劍刃掠過獵物脆弱的胸膛,紅色的血液隨之飛濺而出。
盜掠龍吃痛慘叫一聲,整個身體向後方退卻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
維牧沒打算讓它喘息,繼續貼身上前,想要將長劍的刺擊如同雨點般傾泄在怪物的身上,氣勢上的壓製已經形成。
盜掠龍招架不住,只能急忙使出一個擺尾強行將維牧逼退。
這個人類太詭異了,一股本能的危機感在告誡著它不能再繼續戰鬥下去。
於是盜掠龍果斷招呼周圍的小弟們開始撤退,放棄這次襲擊。
指令發出,強盜龍和盜龍們聽到後頭也不回,立刻脫離戰鬥朝軌道兩側的山丘跑去。
這便是捕食者的從容之處,攻擊失敗了可以直接溜走,來日方長,下次還有機會。
而面對逃跑的盜龍群,維牧還真的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他可以選擇繼續獵殺,不過想要那麽做需要事先做足充分的準備才行,而且即便如此估計還得耗費起碼三天以上的時間。
因為想要成功擊殺頭目級的怪物,除非對方有死戰不退的理由,或是中了狩獵者提前準備的陷阱,否則像這種打到一半就中途逃跑的情況起碼得發生三次以上,直到最後實在是傷勢過重了才能將其行動限制住。
狩獵怪物是一場毅力的比拚,絕不是戰場上的那種大家抽刀互砍,看誰先倒下的鐵血碰撞。
若是自己非常閑的話確實可以試試,畢竟盜掠龍的存在對周圍地區的安全是一個嚴重威脅,能夠將其討伐掉也算是為民除害。
可是近幾天內自己必須得去八荒學院報道才行,那邊似乎對他進行了一些特別的準備,所以不太能抽得開時間。
更何況當地有治安官在維護地區安全,自己這麽隨意插手還存在好心辦壞事的可能。
所以維牧只是望著盜掠龍帶著小弟們狼狽離開,並未繼續進行追趕。
“剛才那一幕我都看見了,維牧你真的是好厲害啊!”
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解決後方車廂問題的楊小凌跑了過來,大聲對他稱讚道。
少女看上去精神抖擻,剛才的戰鬥似乎沒有給她造成任何麻煩。
“一般般而已,大家沒事就好。”
“你這身本事是哪學到的,我可從來都沒見過!”
“我爺爺教的,如今世上會的人不多。”
“是這樣啊,難道被怪物討厭也與這個有關?”
“沒太大關系,那是天生的體質。”
接著,楊小凌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開始纏著維牧問個不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