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辦公室門口,艾琳先是敲了敲門,在得到裡面的回應之後,她便帶著維牧進入到了其中。
辦公室內的布置樸素典雅卻不失精致,在實木製成的辦公桌前,一名身材單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有些孱弱的男子正從座位上剛剛起身。
這個眯眯眼的眼鏡男就是八荒學院的校長林野了,溫文儒雅的樣子看起來沒什麽了不起的地方,反而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不過即使是天天頂著這樣一副形象示人,也沒誰敢於小覷林野,畢竟一個庸才可沒有資格掌管五大學院之一的八荒學院。
“校長先生,你要找的維牧同學已經帶到。”
“好的,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而已,那我就先告辭了。”
臨走之前,艾琳又對維牧說道:“學弟你要是在學校裡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商量哦,反正已經交換過聯系方式了!”
“好的,謝謝!”
“那就回頭再見咯。”
說完艾琳便離開了辦公室,房間裡只剩下了維牧和校長林野二人。
“好久不見了維牧卿,聽說你在來學院的路上表現得很活躍啊!”說著,林野將沏好的一杯茶水遞給了過來。
“情況緊急,迫不得已出手罷了。”維牧一邊接過茶水,一邊說道。
在此之前他已經和對方見過很多次面了,所以沒那麽多客套的東西。
記得最早的一次還是在四年前老姐的一場重要比賽上面。
自己作為選手家屬在觀眾席上為老姐助威,結果中途被這個人突然搭話,聊的內容也都是些家長裡短的東西。
當時的自己才十二歲,還以為是被怪叔叔給盯上了,現在想起來……
自己就被這家夥給盯上了,只不過等到現在時機成熟,他才正式動了手而已。
就在幾個月前,自己初中畢業將要升學的時候,這家夥突然就在他的生命中活躍了起來。
他聯合姐姐維拉瘋狂的給維牧做思想工作,還開出各種優越條件希望維牧能夠在八荒學院就讀,其目的,正是看中了維牧身上那令怪物感到討厭的體質。
如此殷勤,維牧不知道對方安得什麽心,再加上他這無法與怪物契約的體質導致他和怪物搭檔一次次失敗,到現在已經心灰意冷了,所以就一直沒有松口。
然而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軟磨硬泡,維牧終於還是熬不過他們倆的合力夾擊,這了才點頭答應過來看看情況。
“我聽老姐說你這邊有能讓我成為禦獸師的手段,那是什麽?”稍微寒暄了一下之後,維牧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找到了一個方法,確實有很大把握。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還是要再問你一遍。”林野睜開了眯著的眼睛,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你對於成為禦獸師這件事究竟抱著怎樣的態度?”
這個問題林野在很早以前就曾經問過維牧一回,而他當時就給出了答案。
現在他人都被這家夥好不容易拉過來了,對方居然又再次進行詢問。
這不是搞笑嗎?
若是維牧此時的回答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的話,那會怎樣?
盡管他很想試著這麽開一下玩笑,不過現在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林野處於少有的正經狀態。
所以維牧還是同樣正經的開口道:“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樣,對成為禦獸師並不追求,也不排斥。”
簡而言之就是無所謂。
維牧知道這種態度的言論在面試當中幾乎是必死的,他只不過是把自己最真實的感受說出來了而已。
然而哪怕如此,林野還是松了口氣,眼睛再一次的眯了起來,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他所擔心的主要是怕維牧因為自己被怪物厭惡這件事,而反過來厭惡怪物。
既然現在少年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那麽自己便能夠將“那個家夥”托付給他。
“替你特別準備的契約獸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我剛才把它放出來透透氣結果辦公室被大鬧了一通,所以你和它交流的時候耐心一點。”
說著,林野示意了一下辦公桌上的那個箱子。
維牧走到箱子跟前,發現它是密封的,從外邊完全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因此問道:“這是隻什麽怪物?”
林野並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故作高深的推了推眼鏡,反問道:“維牧卿,你聽說過原初之黑嗎?”
“原初……那不是傳說中最原始的生命嗎?不僅能夠根據生長環境自主選擇進化方向,還擁有進化成任何怪物的潛力……這東西不現世都多少年了,你究竟從哪裡搞到的?”
在得知箱子裡怪物的身份後維牧被嚇了一跳。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原初,指的是起源的怪物,最初的怪物,擁有無限進化潛力的怪物。
倘若傳說可靠,那麽這隻原初之黑將擁有能夠進化成任何其他暗屬性怪物的可能性,並且還都是妥妥的五星級血脈評價,不存在血脈上限這一說法。
僅僅是這點就足以說明它的難得。
而更難得的是具一些怪物學者推測,原初系列的生命體可能只在最初怪物時代開啟的那段時間產生了一批, 並且它們無法以原初的形態進行繁衍。
也就是說全球這種怪物的數量從最開始就是有限的,每消耗一隻,天地間便少一隻,其稀有程度不言而喻。
再加上因為它們本身原始弱小的緣故,原初系列簡直是最好的初始契約獸。
記得上一次有記載的有關原初生命的交易,是在一場拍賣會上,一隻原初之紅最後以六億元的價格成交給了某個富豪家族,這種金額在維牧看來簡直誇張得離譜。
而現在,眼前這位八荒學院的校長居然要將一隻原初之黑交給自己當契約獸?
“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維牧用極其不信任的眼神看著他。
要是一個和你沒有太大關系的人突然說願意在你身上花六億塊錢,正常情況下要麽他是在耍你玩,要麽就是對你別有企圖。
“你別想太多,原初之黑雖然能夠觸及到所有暗屬性怪物的可能性,可一旦它選定了自己的進化方向後,除了潛力方面外其實質上與普通的怪物並無不同。”林野耐心解釋道。
這番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不過維牧仍然有所戒備。
“並且原初系列就算再怎麽珍貴,每個時代也還是能夠遇見那麽幾個,但像你這樣擁有令怪物厭惡體質的人,哪怕是有歷史記錄以來也都是第一次。和弄清楚你身上的秘密相比,區區一隻原初之黑根本算不上什麽!”
繼續說著,林野和維牧越靠越近,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激昂,所表現出來的神色中充滿了對理解未知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