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難道你們不相信我的能力?”
見一人一龍竟然拒絕自己拒絕得如此乾脆,賽麗塔有些沉不住氣了。
好歹她也是年輕禦獸師當中的佼佼者,類似將銀色提升至蒼白這種事情,就算是當今的全世界,也沒多少人能夠做到。
“這不是能力方面的事情……”
維牧對此正想解釋,一旁的黯滅直接開口嚷嚷了起來。
“你竟然還好意思提啊,女人。本大爺和白癡維牧為了備戰與你之間的比賽,這幾天被折騰的夠嗆,結果你這邊竟然直接放了鴿子,讓我們白受那麽多的罪!”
幼龍不滿的說道。
這裡黯滅所說的被折騰,自然指的是維牧這個禦獸師菜鳥一次次施展超進化失敗,導致它不得不一次次處於某種畸形的狀態瘋狂挺屍這點。
“呃……那個……”
賽麗塔在當時做決定的時候,隻想著幫維牧朝七星演武祭這個目標走得更近一點,完全沒有考慮到這方面去,因此對於黯滅的厲聲質問,她的話語支支吾吾,顯得相當弱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就是這樣,最近幾天這家夥努力得有些過頭了。有時候將自己繃得太緊了反而對修行不好,也不能僅僅是為了目標就忘記生活本身的意義。”維牧接著說道,“所以這個周末我打算帶著黯滅好好放松一下,畢竟來八荒市都這麽久了,還沒個機會好好轉一轉。”
“放松?”
這個理由也太接地氣了一點吧!賽麗塔不禁如此想到。
“沒錯,世界樹冠層的豪華空艇兩日一夜遊,八荒學院的生徒憑借學生證能打半折哦。”
這個是姐姐維拉向他推薦的。
畢竟,來八荒學院讀了一回書,不可能連世界樹冠層都不去溜達一下。
這裡所謂的溜達,指的是乘坐空艇在世界樹的周圍遊蕩,一邊吹風,一邊享受美景。
而真正踏入到世界樹冠層區域,則是一件不被允許的事情。
因為冠層區域是世界樹的眷屬——妖精和精靈的家園,喜歡寧靜生活的他們可不會讓自己家裡變成全世界人民旅遊觀光的景點。
所以冠層區域一般都會禁止外來人員登陸。
再加上世界樹本身存在著禁空限制,即除開自身眷屬以外,其他生物在周圍飛行都將會受到極大限制,所以八荒市的航空旅遊業才會如此火爆。
這個旅遊項目在當地可是一個大熱門,早在幾天前維牧就和班上其他幾位要好的同學已經訂好了旅遊票,就等著明天周末好好瀟灑一番了。
對於這一旅行安排,黯滅可是相當期待。
在針對與賽麗塔的備戰時,幼龍就是以這個來激勵自己不斷堅持下去的。
“既沒什麽深厚的交情,又沒把她當作潛在配偶,那還有什麽好聊的,快走快走!”
黯滅如同是在駕馭自己的坐騎一般,一邊拍打著維牧的肩膀,一邊連聲催促道。
現在的呆龍滿腦子都想著與遊玩相關的事情,哪有功夫理會眼前這個放了它鴿子的女人。
“好了好了。”維牧一邊安撫著自家呆龍,一邊又對著賽麗塔說道:“總而言之……呃……那個……今天就先這樣吧!”
維牧本來是想說,要對方不必在意四年前那件事來著,然而以他的立場說出這種話來怎麽看都不太合適。
對於維牧來說,那起事件只是他人生當中的一個小小插曲而已……
不對。
與哥布林督軍的那場戰鬥其實對他的影響還蠻大來著。
在戰鬥過後,不但他渾身都是刀傷,大腿遭到利刃穿透,治療的時候更是直接被綁成了個木乃伊。
並且成功討伐地屬性的怪物領主,也使得維牧正式開啟四元素的試煉,狩獵技藝邁入進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這裡的小插曲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指的是他救下賽麗塔這件事。
畢竟在那件事情過後,和賽麗塔有關的一切都沒給維牧造成任何影響。
在之後的四年時間裡,他甚至對於少女的樣貌和名字都已經淡忘掉了,很難談得上這是什麽交情。
於是乎,維牧禮貌性的朝著對方點了點頭,隨後便緩緩邁步,走出了選手通道。
見狀,賽麗塔糾結著是否應該說些什麽,但她最終卻沒能開口。
因為……
曾幾何時,賽麗塔甚至一度認為維牧是和自己一樣的人。
他們都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姐姐,互為老對手的維拉和雪莉,是禦獸師界的耀眼新星,擁有著斐然的戰績,無論在哪裡都備受矚目。
他們自身卻都沒有作為禦獸師的才能,一個對禦獸技巧的掌握極其緩慢,另一個更是無法成為禦獸師。
因此他們只能一直生活在姐姐的光環所鑄就的陰影之下。
唯一不同的是,維牧出生在一個小家庭裡面,並沒有什麽家族責任不得不扛在肩上。
而賽麗塔所在的維爾納家族,則必須得要一個體面,使得少女天生自帶無形的壓力。
就這一點,其實賽麗塔還蠻羨慕維牧的。
可是最終,哥布林劫持事件所紕漏出的真相卻是,少女其實並沒有與對方相提並論的資格,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的想象罷了。
維牧不是禦獸師不假,但他是一名狩獵者,擁有一身近乎快要絕跡了的狩獵技藝,所擁有的力量甚至強大到足以成功討伐怪物領主。
這是何等的驚人。
再對比少女先前那一廂情願的遐想,可以想象出這件事對她所造成的衝擊得是有多大。
不過,也正是那次與維牧的相遇激勵了賽麗塔,讓當年那個不被人期待的少女,變成了如今這般萬眾矚目的姿態。
可問題是……在這之後,賽麗塔又能夠帶給維牧什麽呢?
在這四年以來,她曾經打聽過很多與維牧有關的事情,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介入到對方的生活之中。
現在,維牧成為了一名禦獸師,和她一樣就讀於八荒學院當中,又聽說對方正在以七星演武祭為目標努力修行。
賽麗塔本以為這是一個機會,於是便打算給予少年一些幫助,好讓對方能夠更加接近那個目標。
結果,事情卻被弄成了這樣。
“我到底在做什麽啊……”
望著少年漸漸消失的身影,賽麗塔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