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傾這下可糗大了。柳羽南橫氣衝衝又一臉得意地帶著兩個侍衛在眾人嗤笑的眼神下把李傾與李傾的幾個“豬隊友”打進了馬圈。
柳羽南還給這幾個人給予了一個新的職務,弼馬溫。
“諸位勇士,這是我等給你們找的邸閣,與我軍貴馬同往。好好享受啊!”柳羽南冷笑嘲諷道。
幾大“弼馬溫”一言不發。李傾沉默著,目光呆滯,流露出內心無盡的絕望與痛苦。誰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不難想象他的遭遇。
可柳羽南不僅不以為然,還有些得寸進尺。他嘲笑著李傾,不屑地說:“傾哥,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你不是恨我嗎,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來砍我頭啊,來啊!哈哈哈---”
柳羽南把什麽叫囂張跋扈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傾氣得咬牙切齒,緊緊攥拳,可卻無能為力。
“呵……”柳羽南嗤笑一聲,“守衛,看好這幾個弼馬溫,別讓他們棄官跑了!”
馬圈裡的四匹馬,有的睡覺,有的吃草,幾個“弼馬溫”仿佛空氣被馬無視。
看到這一幕,兩個守衛沒忍住笑出聲來。
“兩個看門狗笑什麽?叫你柳家軍被團滅了嗎?”馬圈裡的一個不知名的“弼馬溫”喝斥道。
“娘的,什麽玩意兒?”兩個守衛被激怒了,拿出棍與鞭就去馬圈把幾個赤手空拳的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弼馬溫”打了一頓。兩個守衛打完以後就罵罵咧咧地出去了。
“弼馬溫”不敢再叫喚了,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兒。
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短短的一個下午,柳葉南收拾完李傾之後就把虎賁軍部分隊伍收入到自己柳家軍麾下。而剩下的部隊也不出所料的被滯留下來。
畢竟虎賁軍驍勇善戰,威震四方,誰掌有了這支“雄師”還不得所向披靡,橫掃千軍?
一排排的虎賁軍士兵整齊地站立在那裡,柳葉南正在他們的前萬點兵,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柳葉南看到眼前一個個精兵,鼓著掌,欣慰的笑著。
但這些虎賁軍是否心甘情願,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很快,柳葉南“收虎歸柳”的故事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知道此事的人無一不震撼。
柳羽南得知了這個消息,硬是大笑了起來,“大哥就是厲害。”
但是此時,他內心萌發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說,我可以成為這一新軍的領將,那這豈不是我大顯身手的開端嗎……”
柳羽南一陣思考,下定決心:一定要得到這支虎賁軍的軍權。
他策馬揚鞭,直奔柳葉南府邸。剛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柳葉南。
柳葉南將柳葉槍倚在石凳旁,不急不慌地擦著額頭上的汗,稍帶怒氣地瞪著柳羽南。
柳羽南瞬間態度大變,賠笑著對柳葉南說:“哥,你今天‘收虎歸柳’這件事可謂是大噪十裡啊!哥哥獲得了可與柳家軍媲美的精兵,不應該滿心感慨,滿面春風嗎?現在怎的如此模樣?”
柳葉南低著頭,微笑著聽柳羽南用期待且謙虛的語氣說出獻殷勤一類的話語。
柳葉南又不知怎麽了,可能是沒忍住,失聲大笑起來。
柳羽南看到柳葉南這反應,瞬間被弄得一臉懵逼。張了張嘴想表達什麽,卻又住口了。
雙方你看我,我看你,一齊沉默。柳羽南不說話,那隻好柳葉南開口。但他一開口就是:
“我可以把這支虎賁軍分隊的管理軍權交給你。
” 柳羽南受寵若驚,他被柳葉南這突如其來的回答驚呆了,結結巴巴地回道:“真……真的嗎?”
柳葉南又變得不屑起來:“騙你幹嘛,愛要不要!”
這擺在眼前的機會柳羽南一定要抓住。滿目閃著金光的他激動起來:“當然要!肯定要!”
“別高興太早,我是有要求的。不遮遮掩掩,你負責招募武人於我們柳家軍,多多益善。但,後天我們全軍要進軍州邊戰場,限你一天,招募一個武人。我相信你可以。”
柳羽南雖然為了虎賁軍分隊而信心滿滿,但對此他稍有遲疑。他想與柳葉南再“討論”一下,可柳葉南一把抓住柳羽南,激勵著說:“你可以!”“我相信你!”“你是大名鼎鼎的柳羽南。”……
柳羽南仔細想想,覺得這樣做倒並不吃虧,而且對大家都好,比起唯唯諾諾放養一切,還不如努力一把。望著柳葉南那堅定的眼神,雖然他的相貌或說眼神都不可信,但可以試一試。
思考良久,一咬牙,同意了。
柳葉南笑著拍了拍柳羽南的肩膀,“這才是真正的柳羽南嘛!”
柳羽南笑了笑,整了整身上衣,“事不宜遲,我該走了。謝謝哥哥。”
“記住,你的性格路人皆知,下次辦事開門見山,別一賣關子了,說一大堆扯不到正點上。男子漢,直接點。”
“那也請柳大將軍平日裡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柳羽南在一陣笑吟後揚長而去。
柳羽南在路上就想著招募任務,一時竟未想出好的人選。選吧,選誰?怎麽選?選好的吧,可遇不可求。選一些烏合之眾或者魚龍混雜的吧,這有損軍風。不選吧,這肯定不行。該怎麽辦?
柳羽南心煩意亂。他突然想到幾個“弼馬溫”,就突然想去玩弄玩弄他們。看躲在雲霧後面的太陽還在大山之上,便調轉方向,駕馬直徑駛向馬圈。
沒想到,半路竟遇到了柳葉南。
“盛春不享受,你去幹嘛?”柳羽南開口問道。
“州邊戰場方圓千裡沒有盛春一詞。我去看望幾個欲行刺於我的人。你……”
“志同道合!走,一起!”
一路上,柳羽南談天說地,但柳葉南沉默寡言,面對柳羽南的一些問題不過寥寥回答。盡管如此,柳葉南也沒有流露出不耐煩的樣子。
柳羽南看柳葉南一副不厭其煩卻又無精打采的樣子,停住了口。
柳葉南見狀表面上沒有多在意,可內心……
“啊!蒼天有眼啊,終於控制住這小子的嘴了!”
但,“控制”住嘴,能“控制”住心嗎?
柳葉南還沒有感動完,柳羽南就來了句:“哥,讓我喝一口你的烈酒。”
柳葉南“感動”得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但柳葉南什麽也沒有說,握著小酒壺先幹了一口,再丟給柳羽南。
柳羽南“喔”了一聲,一口氣喝了壺中的烈酒。
“你瘋了!你好歹給我留一點兒啊。”
柳羽南大笑著,騎著馬衝過柳葉南,想自己先人一步到達馬圈。
柳葉南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加快了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剛到馬圈那兒,柳羽南就鬧了肚子,把馬栓到一個木柱子上就快步進入茅房。柳葉南沒管那家夥,自己看了看幾個所謂的“弼馬溫”。只見幾個人像喪了命一樣趴在稻草上,只有那個勇猛的大塊頭神采奕奕的。
仔細看他,發現他不過比其他幾人更強壯,更高罷了。他的身高目測有一米七九。 柳葉南知道,李傾身高也只有一米七。這家夥硬生生高出李傾九厘米。
柳葉南上前詢問他:“可知閣下姓名?”
“李傾。”
柳葉南當然知道他在玩弄自己,便不再過問。
柳羽南剛從茅廁出來,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根飛棍就將柳羽南打倒了。
柳葉南拔出劍,警惕地環視四周。看到背地裡放黑器的人,一個箭步衝上去,那人手持小錘,無畏地衝了出來。
柳葉南內心冷笑一陣,一劍刺去,那人敏捷地一跳,躲過了一擊。
柳葉南:“看劍!”
柳葉南劍術實在超凡,一會兒朝那人直刺,一會兒又連刺幾劍。那人逐漸亂了陣腳,對躲劍實在乏力。
柳葉南先虛刺一下,再趁那人不備,猛刺一劍,直擊腰部。
那人猛得嚎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柳葉南無暇留意此人,扭頭便衝向了不遠處倒地的柳羽南。
不過,柳羽南好像已經蘇醒了一半。他有些吃力地用胳膊支撐自己,晃動著迷糊的腦袋。
“羽南!”柳葉南著急地喊了一嗓子。
他奔過來拉起柳羽南。但,柳羽南突然緊抓柳葉南,喊道:“哥!後面!”
柳葉南迅速回頭,但為時已晚。一把刀飛砍過來,刀柄撞擊到柳葉南頭部。
柳葉南在迷糊中看到站在刺客身後的幾個“弼馬溫”於兩個倒地的守衛,耳邊聽到柳羽南地怒吼……
他深知自己現在回天無力。刹那間,他倒在了布滿石子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