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精神緊繃,因為他不知道在樓上等待著他的究竟是什麽。
此時自己的處境也不知道是什麽,蘇宇在敲門時就在判斷,到底是只有自己一人受到影響,還是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只有唯獨自己一人沒有。
兩點可能性他都排除了,他察覺,自己仿佛被一個無形的屏障籠罩進入其中,自己所察覺到的,所觸碰到的,其余人都仿佛無法察覺,方才的敲門聲似乎也被隔絕在了屏障之中。
“情況有點不妙啊。”蘇宇小心翼翼的看向樓道。
想上樓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從電梯,二是走消防通道。
電梯肯定是行不通的,受到這種異樣影響,雖然他看到電梯還是正常可以運轉的,但穩妥起見,自己還是走消防通道會安全一些,如果走電梯,被困在其中,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甕中捉鱉了。
樓道內沒有燈,一片漆黑,仿佛能將人吞噬進入其中。
蘇宇向著樓道內望去,慢慢適應了一些黑暗,這才走入其中。
黑漆漆的樓道內偶爾有一股涼風在其中穿梭而過,樓道內沒有窗戶,很難理解風的源頭是在哪裡。
蘇宇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心中默念道家清心訣,緩緩的從樓道從下往上走去。
六樓和七樓的樓梯並不長,但蘇宇感覺自己走了很久,卻一直沒有到頭。
有些不對勁!蘇宇察覺到了。“奇怪,我明明已經走了四五百階,怎麽還沒有到頭,六樓和七樓之間,樓梯不可能走這麽久!”
“難道是鬼打牆?”
想到了是鬼打牆的可能性,蘇宇咬破中指,在手中掐起一個法決,將咬破的中指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輕輕一點,口中念到:“破障!”
隨後,四周的涼風仿佛消失不見,所站的位置前不遠處出現一個樓牌號:‘七樓’。
“果然是鬼障目!”蘇宇暗道。
鬼障目,就是鬼打牆,如同有鬼遮擋住了你的眼睛,讓你分不清方向,一直在一處地點徘徊,明明是很近的距離,卻怎麽也走不出這個范圍,有一些走夜路的人也經常會遇到,通常是在墳地等一些陰氣比較重的地方,破解之法最簡單的就是等到天亮,天一亮,陰氣潰散,鬼障目自然而然也就破了。
而蘇宇身為道家之人,對付鬼障目這種小兒科的手段自然不用那麽麻煩。
“為什麽會有鬼障目,難道有什麽存在不想讓我上樓?”蘇宇有些疑惑,自己方才明明聽到了慘叫聲,分明是有什麽存在想要吸引自己上去。
帶著疑惑,蘇宇小心的從樓道中探出身子,觀察了一下樓道內。
這個樓道和他所想象的大為不同,六樓和七樓相比之下是天壤之別。
他探出身子所看到的是一片毛坯,此處都是未裝修的房間,甚至連門都未安裝好。
“酒店內怎麽會有這樣一層樓?”蘇宇有些奇怪,因為按道理來說,酒店是非常注重盈利的,其余樓層裝修的那麽好,可為什麽留下這一層卻放著不裝修?
蘇宇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想到了自己在和其余人一起上樓時,是乘坐電梯上來的,但是他並未看到上面有標寫七樓,也就是說,電梯能到達的只有六樓!
可眼前的這個七樓是怎麽來的?
正想著,蘇宇聽到慘叫聲又一次的傳來,這一次更近了。
隨著聲音的源頭一眼望去,在走廊的盡頭處,有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與其它房間有著非常明顯的不同處。
其余房間都是毛坯,唯獨只有這件房是裝了門的。
走廊很長,卻黑漆漆沒有任何燈光,即便已經適應了黑暗,蘇宇此時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些比較模糊的地方,在那間門的上方有著門牌號,上面隱約寫著:‘740’
猶豫了一下,蘇宇還是朝著740號房間慢慢靠近。
走到一半,都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正當蘇宇以為危險隻存在於740號房間時,意外發生。
從他的側面忽然出現了一股勁風,蘇宇忙雙手交叉做抵擋狀,可還是受到了一股巨力的衝擊,整個人被打進了一間毛坯房內。
在蘇宇進入毛坯房後,等他緩過神來猛然睜開眼睛一看,四周的環境完全變了個模樣。
此時自己處於一個非常盛大的婚禮之中,所站的位置是嘉賓位置,台上新郎新娘正在舉行婚禮。
“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嗎?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站在台上的司儀將話筒推向了男人。
“我願意!”聲音傳來,可以看出男人的年齡在二十四五的樣子,長相十分俊朗,是一個十足的美男子。
“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司儀將話筒推向了新娘。
“我願意!”新娘擦了擦眼角的淚,似乎是激動無比,這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女子,容貌美麗,在她的小腹處明顯有一些隆起,似乎是已經懷孕了。
雙方對視著彼此,眼眸中滿含著對彼此深深的愛意,交換了彼此的戒指。
“親一個!親一個!”忽然一陣吵鬧,現場眾人包括親屬都開始起哄,四周到洋溢著歡喜的氣氛。
男人看著台下起哄的眾人,裡面似乎都是他所熟悉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女人見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主動的用雙手握住男人的頭,輕輕掰正,吻了上去。
“喔!!!”台下所有人是一陣歡呼,台上的燈光此時照在二人身上,似乎全世界僅在此時,他們二人是最幸福的一對。
“我們愛情長跑了八年,從初中時我就喜歡上了你,我終於嫁給你了。”
女人眉目傳情,目含秋水,激動的淚水不停的從她的眼角中流出。
男人也是激動不已,眼圈有些發紅:“我也終於正式娶到你了,以前太窮,一直東躲西藏的,經過這些年我們共同的努力拚搏,買下了一套房子,有了存款,這才敢和你舉辦婚禮,這場盛大的婚禮,是我欠你的,這回補上了!”
女人額頭與男人的額頭相碰,親昵的說著話。
蘇宇看著兩位新人,受到他們的愛情所影響,自己也有些陷入了其中。
“愛情?什麽時候自己才會有呢,好像是因為自己一直沒有勇氣去嘗試吧。”蘇宇喃喃。
關於愛情,他從未去嘗試過,因為他不知道,感情這一方面到底該如何接納,如何付出。
他從小沒能感受到過關於父母的愛情,因為從未見到過自己的母親,他從門縫中看到父親經常關著門偷偷的喝著酒看著母親的照片,六歲那年,二叔的妻子離世,他又見到了二叔整日的鬱鬱寡歡,再之後,他見曾經最疼愛自己的一位舅舅, 因為妻子出軌而精神失常。
大概,這就是他不敢去嘗試愛情的原因所在,因為他不理解,他不明白,這所謂的愛情,究竟是一味治療所有疾病的良藥,還是致命能將人毒死的毒藥。
突然,面前的一切變的扭曲,洋溢著喜慶氛圍的婚禮現場畫面忽然一轉。
畫面切換到了一個房子裡,四處貼著鮮紅的‘囍’字。
蘇宇站在客廳中,感受到的是異常舒適的感覺,一種幸福的氛圍在四周縈繞著,有些熟悉,好像自己曾在什麽地方感受到過。
還是婚禮上的男人和女人,此時女人正在廚房做飯,男人從後面抱住女人,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隆起的肚子,問她今天做什麽菜。
女人笑嘻嘻的躲開:“當然是你最愛吃的啦!你先坐回去,別鬧,等會菜好了我再叫你!”
男人微笑,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緩緩的坐會了客廳。
蘇宇疑惑的看著兩人,男人對著他走來,似乎看不到他一樣,蘇宇微微向著一側邁處一步,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男人走過時撞到卻穿透了過去。
“這什麽情況?”蘇宇有些不解。
“咚咚咚。”門外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等一下,來了!”男人顯然也是聽到了敲門聲,放下了正準備調台的遙控器,走向了門的方向。
“可能是爸媽來了。”女人說道。
男人打開了門,卻發現面前站著的是幾個陌生的面孔,是幾個未成年人。
“你們有什麽事嗎?”男人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