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蘇宇單獨請開了老天師,與他在庭院中的茶亭內相談。
自從上了龍虎山,蘇宇就一直在想,要不要瓊兒的事告訴老天師,因為對方是龍虎山正一派的天師,屬於道家正統,如果瓊兒是僵屍的事情坐實,那麽有可能會引發老天師出手。
但經過這一天的相處,包括老天師是自己父親好友的身份,蘇宇打定了注意。
“您老能看出來我身邊那個少女是人嗎?”見老天師準備泡茶,蘇宇一咬牙直入主題。
老天師聞言愣了愣。
“此話怎講?”
蘇宇將自己在古墓中遇到瓊兒的事情和老天師講了講,包括瓊兒刀槍不入的情況。
老天師沉默了半響,說道:“如果照你這麽說,這丫頭恐怕有上千年的歲數了,不過我沒有在她的身上感覺到絲毫陰氣存在,不是鬼,更不像是僵屍。”
“如果讓我給個判斷,我只能說,她是人類。”老天師抿了一口茶,淡淡說道。
“可是我當時觸摸到了她的手,她體溫很低。”蘇宇疑惑。
“你當時?”老天師看向蘇宇。
蘇宇點了點頭。
“之後有沒有再肢體接觸過?”老天師問道。
蘇宇想了想:“那倒是沒有。”
雖然兩人一直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但是蘇宇從小在自己父親的教育下屬於是一個比較正直的人,不管對方是不是人,只要對方是女性,都盡量避免與對方肢體接觸,包括在網咖二樓的房間,也是有兩個大單間的。
老天師皺了皺眉,開口道:“我有一個猜測,你再去試試看,看看那丫頭有沒有體溫,我在這裡等你。”
“好的,我去試試。”說罷,蘇宇便去找尋瓊兒。
找到瓊兒的地方,是廚房,此時廚房內還有幾個沒吃飽飯的人,正蹲在一旁燒火劈柴,準備再煮一些飯菜。
瓊兒站在灶台邊上,直直的盯著鍋裡煮著的菜,不經意的擦了擦口水。
“你還沒吃飽啊?”蘇宇走進廚房,驚訝的看著瓊兒。
瓊兒無辜的看向蘇宇:“哪裡吃飽了,那個桶,那麽小!我才吃一半!”
說罷,瓊兒拿手比劃著桶的大小,看的一旁的丫丫和陽陽都在掩嘴偷笑。
蘇宇沒再說,乾笑了笑,故意去拉了一下瓊兒的手:“你出來下。”
瓊兒沒有掙脫,隨著蘇宇出去了。
“有體溫!”隨著蘇宇牽到瓊兒的手,他發現了這個驚人的事實。
“什麽事啊?”瓊兒看著蘇宇,眼角的余光時不時還是看向廚房灶台的方向。
蘇宇憋了半天,發現自己沒什麽好的借口,便編了個理由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胖了?”
瓊兒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臉逐漸發紅:“你胡說,我哪裡胖了!”
蘇宇撓了撓頭乾笑道:“可能是我看錯了,哈哈。”
瓊兒不依不饒,非要讓蘇宇好好看看,蘇宇一臉無辜,狼狽的逃走了。
“這丫頭,也太沒有防備了。”蘇宇有些無奈。
“如何,有答案了沒有?”老天師見蘇宇走回,看向他問道。
“真是有體溫。”蘇宇說道,撓了撓頭:“我明明記得當時她的身體很冰,觸摸如同摸到一塊冰一般。”
老天師沉默了,直到蘇宇都有些耐不住了這才說道:“你可知風水相字一脈。”
“相字一脈?”蘇宇點點頭,他當然知道。
道家玄學中有許多脈系,最為所知的為‘五脈’,也稱‘五術’,分別是:山,醫、命、相、卜。
蘇宇所修的就是其中為首的‘山’,山指的是靠日常修煉心法,功法來給予自身精神上和身體上的修行,其余幾脈無法修行道術,所以在圈內則是與山字脈相輔相成,所謂‘靠山’。
至於山之外的,蘇宇也有所了解,但始終難以吃下太多,一個人能把一脈學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是的,相字脈,這一脈人主要以風水定吉凶,古代多少皇帝想要得永生,在其余幾脈中得不到答案,只有相字一脈結合命卜二脈可以有概率逆天完成!”
老天師所說的話讓蘇宇深感震驚,實現永生,這是多少人的夢想,尤其是人到了一定的地位,會更加無比追求的虛無縹緲的東西。
看著蘇宇驚訝,老天師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古代帝皇為何在臨死前給自己找一個極佳的風水位,有很多種原因,一是為了造福子孫後代,或國泰民安,二則是為了死而複生,他們逼迫,借助命卜與相字脈的道家人士幫自己尋龍定穴,尋找到絕佳的風水寶地,將自己埋葬在裡面,只求在死後能夠複生。”
“死而複生?有帝皇做到了嗎?”蘇宇問道。
老天師搖了搖頭:“此事我據所知,在歷史上沒有過先例,因此對於瓊兒的問題,我也很難給出答案,不過,因為逆天改命而延壽的人還是有的。”
“天師,您見過的延壽最長的有多久?”蘇宇在這個問題上好奇無比。
“我年輕時認識一位前輩,他活了兩百五十載。”老天師看著天空,眼中帶著一絲追憶。
兩百五十歲?蘇宇倒吸一口涼氣。
老天師繼續說道:“人的壽命是有限的,但通過修行,調養身息是可以做到延長壽命的,但再長,能長到兩百余歲嗎?顯然是不行的,這位前輩他年輕時曾有恩與一位道家命卜二脈的神秘高人,此人在他壽命將至時施展了逆天術法,延長了他的壽命,而我說的這位前輩,你應該多少知道一些,他叫李慶遠。”
“李慶遠”聽到這個名字,蘇宇的瞳孔縮了縮,此人他知道,但並非是在道家典籍中,而是在世界紀錄中,記錄所述,此人活了整整256歲!
“好了,早點去休息吧。”老天師說完後便沒有再說,開始趕人了。
蘇宇道了聲謝,回了房間。
略作洗漱後,躺在了床上卻輾轉反側,到了很晚才睡著,許多的信息灌入腦中,讓蘇宇意識到有一個前輩或者師傅在身邊,道途究竟會少走多少彎路,自己所學的知識有多少局限性。
經過了一晚的睡眠,蘇宇感覺精神百倍,一早就來到了庭院中,鍛煉了起來。
“是不是我的錯覺,平時睡七個小時才有精神,來到龍虎山後感覺才睡了五個時辰就這麽有精神了。”蘇宇喃喃。
“八段錦?”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是老天師。
“您起這麽早?”蘇宇笑著打招呼。
老天師點了點頭,現在此時天才泛起了一些魚肚白,才五點整,而那些師兄弟們晨練是在五點半。
“你方才的動作再做給我看看!”老天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向蘇宇。
蘇宇沒說話,打起了八段錦,這個八段錦是自己在四五歲時從二叔那裡學來的,小時候自己的體質非常差,但奇怪的是,每天打一套八段錦後,身體都會有一絲暖意,並且長期如此體質一直在向著好的方向在改變。
“不錯,是正宗的八段錦,但是還差了一些火候。”說罷,老天師也站了起來,在一旁打起了八段錦。
老天師的八段錦看的蘇宇如癡如醉,每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般,似乎那個動作本就應該存在於那裡一般,隨著老天師身體的擺動,甚至產生了一股氣流湧動,竹林都在沙沙作響。
“如何?”老天師收氣,看向蘇宇。
“您太厲害了。”蘇宇讚歎不已。
老天師得意的揚了揚胡子:“好好練,練到我這個程度就差不多了。”
目送老天師走後,蘇宇不禁喃喃“怎麽感覺他是故意來顯擺的?應該是我察覺錯了吧,嗯,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