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的殺人鬼別邸案件,死者共有七人,傳聞中都是別墅主人的親朋好友,但實際情況卻有所不同。
王書斌,王倩茹,王孟,這三人毫無疑問是血緣關系。
王書斌,林世萍,這兩人是夫妻關系。
宅邸是王書斌的。
除此之外,劉全平和劉學瀾的關系,通過周易在右邊區域找到的手機聊天記錄,基本可以確定是父子。其中劉全平和王書斌應該是同事或合作夥伴的關系。而最後一位死者則始終藏在謎團裡。
陳兆宇。
這個無論和王家還是劉家都沒有任何關系的男人,究竟在這場性質極為惡劣的案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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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按照劉總的吩咐,我已經正式入職離宮別館,成為了一名物業。劉總覺得這個王家似乎有所隱藏。他給了我一支錄音筆,希望我能幫他好好調查一下王家,事成後給我五十萬元的酬金,”
“奇怪。”
“這王家好像沒多大問題啊?父慈子孝,家庭圓滿,這裡面到底藏了什麽?難道是偷稅漏稅的證據?”
“今天工作的時候意外看到了王家那棟宅邸的資料。”
“這棟宅邸居然有個地下室?”
“特別要求建造的?”
“我今天問過了。那個地下室只有通過室內電梯才能出入,可室內電梯唯一的啟動卡卻在戶主王書斌的身上。這個地下室簡直就像是一個保險箱,非常可疑!說不定裡面就藏著劉總要的秘密。”
“繼續查查。”
“今天我發現,王書斌的妻子林世萍,居然在私底下會見律師,討論的內容居然還是和王書斌離婚。”
“為什麽?”
“有錢,健壯,帥氣,顧家,還和她生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放在外界已經堪稱是模范家庭了,為什麽要離婚?而且根據我的調查,林世萍似乎非常堅持,離婚必須要獲得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為什麽?”
“我找到一個機會,和林世萍搭上了關系。她得知了我的記者身份後非常激動,竟然主動和我攀談。”
“..........”
“..........”
“混帳!該死!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那間地下室居然是這麽用的?這完全就是明目張膽的犯罪!”
“因為和林世萍的談話,我徹底地調查了王家。”
“這個家族的問題非常大!祖上三代居然都曾經遭遇過殺人案,雖然家業非常大,但人丁也因此變得非常稀少。更重要的是,這些記錄在案的殺人事件,居然全都被春秋筆法刻意糊弄過去了。”
“我詳細調查了這些案件,卻只能得到一些這個家族內部有遺傳精神病之類,完全是捕風捉影的傳聞。”
“我決定了。”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放著不管,必須要公布與眾!我決定親自去一趟那個地下室,拍到足夠的證據。”
“這樣一來,在輿論的壓力下,林世萍應該也能順利和那家夥離婚。”
“就這麽辦!”
“今天我將這些全部告訴了劉總,劉總得知真相後似乎也感到很震驚,於是答應了我的請求。他決定替我打掩護,以給兒子說媒為理由,前往那座惡魔的宅邸,以此協助我取得最關鍵的證據。”
......筆記的內容到此為止。
剩下的部分,只有黑紅色的血跡。
很顯然,這位勇敢的記者最後還是失敗了,成為了那七位死者之一。 “這就是最後一塊拚圖了。”
“這起案件.....”
只見夢與君同神色沉重,將王倩茹的日記,王孟的日記,劉學瀾的手機聊天記錄,林世萍的離婚協議書,被鎖定的錄音筆,還有剛剛才找到的,陳兆宇的調查筆記並成一列,然後放在了地上。
“案發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首先是陳兆宇,他應該是借物業的職務之便弄到了可以打開電梯的磁卡。”
“但就在他拍照留存證據的時候。”
“他被發現了。”
“發現者很有可能就是王書斌,同時雙方應該是起了爭執,最後陳兆宇被王書斌在地下室中殺害了。”
“其次是劉全平。”
“因為陳兆宇的出現,王書斌理所當然地懷疑到了將其帶來的劉全平身上,接著他應該是和劉全平約好在宅邸右邊區域的三樓客房攤牌。期間雙方很有可能也起了爭執,劉全平也被其殺害了。”
“王書斌這個人很顯然精神有些不正常,連殺兩人無疑極大刺激到了他,讓他的行動不再考慮後果。”
“而劉學瀾之後應該是發現了父親的屍體,於是他也死了。”
“但是.....”
夢與君同話鋒一轉,卻是將目光落在了王孟和王倩茹的日記上:“瘋狂的王書斌沒想到,他被人看到了。”
“就像我們之前一樣。”
“從左邊的三樓房間,通過窗戶,是可以清楚看到右邊三樓客房的。而當時,有一個人就在左邊的三樓房間中,那應該是王書斌自己的房間。而能夠進入那個房間的,只有王家僅有的三個人。”
“王孟。”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他。他年齡還不算大,所以理所當然的,他會將事情告訴自己最信任的親人。”
“母親。”
夢與君同說到這裡,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但林世萍一個人,如何能阻止瘋魔的王書斌?結果就是,林世萍也在和王書斌的搏鬥中身亡了,但母親的死亡,很有可能給了王孟極大的刺激。”
“於是王孟動手了。”
“他親手殺死了王書斌。而在那之後,雙親的死亡無疑也刺激到了他,這裡就必須提到王孟自身的性格了。”
言及此處,夢與君同便拿起了兩本日記。
王倩茹的日記中,滿是對父親的讚美和崇拜。
而王孟的日記,則只有痛苦和求饒。
截然相反的兩本日記,事實上卻藏著一個很微妙的問題:從劉學瀾和王倩茹的聊天記錄中可以得知:
“王孟和王倩茹有交換日記的習慣。”
“所以我們找到的王孟日記,實際上很有可能是王倩茹的。而王倩茹的日記,卻很有可能是王孟的。”
夢與君同將兩本日記調了個位置。
“如此一來, 就變成了王倩茹的日記中充滿了痛苦和求饒。而王孟的日記中卻滿是讚美和崇拜。可仔細想想,一個從小就被折磨,經受了如此畸形教育和管束的孩子,怎麽可能寫出這種日記?”
“王倩茹的日記才應該是正常的,因為她還小,還沒麻木。而比她更大的王孟,精神上顯然已經出問題了。”
說完,夢與君同又拿起了陳兆宇的調查筆記。
“從這筆記裡來看。”
“恐怕王家的教育代代都是這樣的。王孟如今的遭遇,王書斌當年或許也承受過,家族中有遺傳精神病的傳聞也是由此而來。畢竟生活在那種環境下,哪怕再正常的人,也會被逼得不正常了。”
殺人鬼的血統?
“荒謬。”
李華神色冷漠地看了眼地下室內那琳琅滿目的刑具,沉聲道:“那副肖像畫不是說了麽,這根本不是血統。”
“而是詛咒。”
“既是昔日罪孽的遺毒,亦是比所謂血統更加根深蒂固的詛咒。”
王孟或許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才會在親手殺死妹妹後,選擇了自殺吧,他很清楚,自己已經不正常了。
只不過
“如此大費周章地在宅邸裡面放置各種線索,又更改了玩家的用戶名來作為提示,這座宅邸的真BOSS難道就只是為了引導玩家們發現昔日案件的真相?這麽膚淺?他應該還有別的目標才對。”
話音剛落,李華,周易,還有夢與君同,三人的目光便齊齊落在了唯一一個沒有被解密的錄音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