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巡坐在盛唐縣大堂之上。
書案上放著一個巨大的托盤,托盤之中擺放著三個大碗和兩個盤子,一個碗裡裝滿了湯圓,另外一個碗裡裝有清水,另一個碗空著。
寇巡身旁放著一個火爐,火爐之上燒著一盆熱水。
林茉兒站在寇巡身旁,為他輕輕搖著蒲扇。
離開廚房之後,寇巡直奔大堂,招呼值班的衙役通知全城戒嚴,又趕製出懸賞令和畫像,命令王勇和劉豐分赴兩個城門發布懸賞令,還命令其他的衙役們分成三組,進駐城內僅有的三家藥鋪,只要有人抓治療外傷的藥,一律仔細盤問,如有可疑,立刻抓捕歸案。
之後,寇巡又通知仵作到現場驗屍、填寫屍格,又調派兵丁將仆人的們屍體暫時移送停屍房。
本來,寇巡還想細細盤問一下春水,畢竟那個廚子是她和春雨雇來的,二人也經歷了廚子從製作到煮湯圓的全過程。不過,因為遭遇了太大的驚嚇,春水的神智似乎有些不太清楚,她一直蜷縮在床的一角,眼神有些呆滯,嘴裡只是重複念叨著“老爺,老爺”,即便寇巡本人問她話,她也神情木訥,好像沒聽到似的。
寇巡只能作罷。
不過,這也正合了寇巡的心願。
春雨死了,春水神智不清,身邊的兩個明子被順利清除,林茉兒也能夠名正言順的替代二人,成為他的貼身丫鬟了。
在忙活完這一應事情之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七時左右,寇巡這才靜下心來,開始研究這詭異的湯圓。
與抓住廚子相比,寇巡更感興趣的反而是這湯圓。於是,他將剩余的湯圓全部收集起來逐一進行解剖,如果寇巡所料不錯的話,這湯圓裡肯定大有玄機。
寇巡將一個湯圓舀出,放在盤子裡面,拿起小刀,小心翼翼的將外皮切開,又從碗裡舀了清水,將裡面的黑芝麻衝掉,如此反覆幾次以後,終於看到了爆珠的真面目——四五顆小圓球。
這些小圓球米粒大小,呈暗黃色,表皮光滑,似乎還有些金屬光澤。
回想起這毒藥的毒性,寇巡沒敢直接用手捏,又拿起一根銀針,用銀針在小圓球上戳了一下,“啪嗒”,一聲微弱的響動,銀針刺入圓球,再取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黑色。
果然如此!
正如寇巡預料的,毒藥並不在黑芝麻餡裡,而是在這些口感如爆珠似的小圓球之中。
“茉兒,快看,”寇巡將變黑的銀針遞給林茉兒看,“老爺說得沒錯吧,這湯圓裡面果然有玄機。”
林茉兒眉頭緊皺,看了看變黑的銀針,又看了看盤子裡的小圓球,終於歎服的點了點頭:“老爺好厲害啊,只是茉兒不明白,老爺是如何想到的。”
寇巡當然不能說他吃過,但又想在林茉兒面前裝神秘,便擺出沉思狀,做了一會態之後,才說道:“這些毒藥藥性極強,如果直接放在餡裡,這些仆人吃了就會立刻毒發。但是,從現場的情況看,這些仆人吃了一會之後才先後毒發,說明這毒藥采取了某種特殊方式,令藥效遲延發作。所以,老爺我預測,定是使用了某種特殊的容器,將毒藥包裹起來,只有在容器破裂之後才會毒發。”
“哦。”
林茉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你看這小圓球的表皮,戳上去有些堅硬,”寇巡用刀將剛才的圓球切開,又用水小心的衝洗了一下,這才用手捏了起來,“摸上去有些滑,聞起來也沒什麽味道,
結合顏色、硬度和手感,老爺我覺得,這應該是——蠟!” 原來如此!
果然高明啊。
不過,為了進一步印證,寇巡又取了一顆圓球,將它放進身旁煮沸的水中,小圓球在沸水中不停翻滾,卻沒有融化的跡象。
這下就沒跑了,
果然是蠟。
寇巡看著眼前的這一大碗湯圓,竟然有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這裡面至少還有十幾顆湯圓,一個裡面五顆小圓球的話,總共能入手50多顆,這種隱蔽性強又毒性極其猛烈的毒藥,以後可是大有用處!
.........
在將最後一顆元宵解剖完,將所有的小圓球收入一個小瓷瓶,又用蠟小心翼翼的封好瓶口之後,寇巡這才扭了扭脖子,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見林茉兒正繃著笑臉,表情認真的清理著書案,俊俏
、白皙的臉蛋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越發顯得秀麗、動人。於是,寇巡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進了懷裡。
“啊!”
林茉兒還未能適應自己的新角色,她本能的想要掙扎,可又想起和寇巡的約定,在猶豫之間,寇巡已經將她抱起來,放在了腿上。
“老爺,你——”
“老爺我就是喜歡抱著你,我保證,不乾別的!”
寇巡趕忙舉手發誓。
林茉兒見寇巡信誓旦旦,又再未做什麽過分的舉動,也就不再掙扎,乖乖的坐在寇巡的腿上。
寇巡估算了一下,這林茉兒大概七八十斤,個頭也就一米五左右,但身材勻稱,渾身的肉緊實,皮膚又光滑、細膩,抱起來格外舒服。
林茉兒見寇巡此刻心情不錯,便小聲詢問道:“老爺, 師兄他們什麽時候才能被放出來啊。”
“這個嘛——”
明明他一句話就能放人,但想起周有信的囂張氣焰,寇巡決定至少得關上一個月,讓他吃盡苦頭之後再說。於是,他向林茉兒解釋道:“畢竟要找三個替死鬼,還要湊夠五千兩銀子,這些可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
“哦,茉兒明白了。”
林茉兒不由得哭喪起了臉。
見有機可乘,寇巡立刻改口道:“不過呐,要是我家茉兒能主動親老爺我一下,那老爺我就努努力,爭取一個月之內,把他們全給救出來!”
“真的?”
林茉兒喜出望外,不過,意識到寇巡提出的附加條件,又立刻愣住了。
這,這怎麽可以!
寇巡見林茉兒面露難色,知道時機還未到,便指了指臉,說道:“不是嘴,是這兒。”
林茉兒這才釋然。她看了看寇巡雖然不太英俊,但也並不討厭的臉,探出頭,在他的臉上輕輕的親了一下。
“嗯,真香!”
寇巡心情大好。他又撫了撫林茉兒的頭髮,這才戀戀不舍的將她放下。
“茉兒,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好吃的吧。”
“啊?”
林茉兒確實有些餓了,不過,她不可思議的盯著寇巡,無法相信這個大貪官竟然還會做飯。
“啊什麽啊,走吧。不過,今天廚房裡死了好多人,害怕就別跟過來。”
“死人有什麽可怕的!”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大堂,碩大的大堂,再次陷入了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