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老爺!”
王勇等人見到寇巡,全都一臉驚喜。
寇巡看了看眾人,見眾人雖然衣衫破爛不堪、滿是血汙,手上、腿上、身上也都掛了彩,但並沒有太重的傷。
看來在失去沈墓這個大腦之後,這群惡狗也基本失去了戰鬥力,根本不是手持兵器的成年人的對手。
“大家辛苦了!”寇巡安慰眾人,同時也擺出一副懺愧的表情:“可惜啊,本官辜負了大家,沒能將那凶手抓住!”
“大人您言重了。”王勇趕忙接話,“若不是您趕走了那頭領,我們未必是那群狗的對手啊。”
“是啊,”劉豐也跟著幫腔,趕走雖然說不上,但寇巡剛才不顧一切的勁頭還是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大人剛才舍身忘死,令屬下自愧不如啊。”
“是啊,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雖然明知這群人在拍馬屁,但寇巡還是自我感覺良好,尤其是發現了藍色光球這逆天能力之後,原本缺乏自信的精神狀態得到了徹底改變,別說一個沈墓,就是讓他單槍匹馬面對現在的武林盟主,寇巡都未必會膽怯。
“好了,好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現在開始分頭行動,將這處宅院仔仔細細的搜查一遍!”
一聽要搜查,這群人如打了雞血一樣,全都雙眼放光,精神抖擻,剛才的疲憊也一掃而光。
寇巡當然明白這群人的打算,之前他也帶頭乾過這樣的事情,雖然覺得這等同於搶劫,但一想到孫有福一家都已經遇難,也就不再阻攔了。
與其讓那些值錢的東西陪著這宅院發霉變質,不如便宜了這群手下
“好了,開始吧!”
“是!”
眾人一哄而散。
寇巡並未跟著這群衙役,反而返身走向身後的後花園。
回到假山附近,地上散落的瓶瓶罐罐已經沒了去向,沈墓自然也不知所蹤,就連被撞倒的假山也被扶了起來。
這個沈墓,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雖然放走了沈墓,但寇巡此行絕對收獲豐厚。
首先,解開了孫有福為什麽要殺他全府上下的原因,雖然還未查明這孫有福為什麽咬定是寇巡害死了他全家,但鎖定了有福酒樓滅門案的突破口——陳綱,今後的調查方向也就明確了。
然後,結識了沈墓這麽個厲害的人物,還訛了他一把見血封喉的刀和一瓶血氣丹。
從沈墓為了隱藏行蹤不惜殺死他的救命恩人孫有福看,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給寇巡的感覺更像是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但寇巡也不是什麽好鳥,他也根本不指望和沈墓達成什麽同盟,只是不想為令狐滈除掉個大麻煩而已。
以後和沈墓是敵是友,還能不能再見面,寇巡也沒有把握。
最後,也是這次最大的收獲——藍色光球。
這個發現對寇巡來說最大的,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如何發動,但憑借他的存取讀檔大法,這並非是個不可解決的問題。
整理完這趟的收獲,寇巡心情更好,也來到後花園的湖邊,終於找打了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那根細線。
細線從湖面穿過,經過湖岸進入岸邊的樹叢。
寇巡攥著細線,捋著往前走,小心翼翼的穿過枝丫交錯的樹叢,發現這細線竟然指向了剛才那處假山。
繞來繞去,竟然又回到了原點。
不過,仔細一想,寇巡也立刻恍然大悟。
剛才沈墓就是從這假山後面出現,出來之後身上多了那個竹簍,看來沈墓真正的老巢並不在這些房間裡,而是隱藏在這處假山之中。
這沈墓本領高強,身價自然不菲,他雖然帶走了一些貴重藥品,但如銀兩、珠寶之類的值錢玩意,像沈墓這樣眼睛長在腦袋上的高人未必會在乎。因此,他的老巢還是值得去翻一翻的。
寇巡順著細線繼續往前,走到了假山的西側,細線的另一端竟然深入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中。這塊青石表面光滑,即便仔細觀察也看不到上面有什麽裂痕,偏偏這細線的另一端就在這青石之中。
這是什麽情況?
寇巡提著細線,順著細線摸到青石表面,輕輕敲擊了幾下,竟發出嘭嘭的響聲。他又拖動細線上下移動,只聽得“哢噠”一聲,原本嚴絲合縫的青石從側面裂開一條縫,寇巡順勢掀開青石表面,露出一個半米多高的洞口,而這青石也並非什麽石頭,而是一扇木門,木門上畫了一塊惟妙惟肖的石頭而已。
難怪看不出絲毫的縫隙,原來是一幅畫。
不過,這畫師確實高明,竟然畫得如此以假亂真,令寇巡不由得聯想起門口的那幅牡丹富貴圖,難道這兩幅畫出自一人之手?
寇巡伸頭往裡看了看,發現入口處光線充足,深處有昏黃的燈光,腳下是一排延伸向下的台階。
台階大概一米多寬,高30厘米左右,向下有30多階。
寇巡摸了摸兩邊的牆壁,表面很乾燥,說明這密室應該開了通風口,又深吸了兩口氣,空氣中並無霉味,隱約有股藥味,看來此處應該是沈墓的老巢了。
寇巡不再猶豫,用刀將細線割斷,抬腿進入了密室。
...........
雖然覺得不會有什麽危險,但寇巡走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畢竟沈墓是個用毒的高手,萬一布置下個陷阱就夠寇巡受的。
不過,一路上並未遭遇什麽驚喜。
寇巡走到這些階梯的盡頭,轉過拐角,眼前出現了一個空間。
這空間大概五十多平米,挑高5米左右,頂部用各種形狀複雜的珊瑚裝飾,看上去頗具有藝術性。
空間四壁上插著松油火把,空氣中藥味濃鬱。
空間一側擺放著七八個鐵籠子,其中一個籠子裡躺著那隻藏獒,其他的都已經空了。不過,那藏獒身體蜷縮成一團,即便寇巡走到切近,仍舊一動不動,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空間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類似於U型管、漏鬥、導管之類的器械,只是材質都是銅的,但可以看出沈墓在進行提取、蒸餾、凝結之類的實驗。
空間的一角擺放著一張單人床,床邊擺放著書桌、椅子之類,書桌上堆滿了書籍、草稿,應該是沈墓進行研究用的文獻資料和製作的筆記。
難道就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寇巡有些失望,他走到床邊,翻了翻書桌上的物品,又翻了翻床上的被褥,在就要放棄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床的床幫很寬,幾乎與地面連接在一起,說明這床內的空間肯定不小。
原來如此!
寇巡將床上的被褥全都卷走,露出床板和床板上的一個扣環,他抓住扣環,猛地往上一拉,“嗖”的一聲,一道銀光閃過,擦著寇巡的臉飛了過去。
“他喵的!”
寇巡被嚇得冷汗直冒。
大意了!
要不是運氣好,這次就陰溝翻船了。
寇巡將手裡的這塊床板丟到一旁,發現裡面連著一把巴掌大小的弩箭,弩箭的扳機處通過一根細線與床板相連,此時已經被寇巡扯斷了。
寇巡將這弩箭拿起。
弩箭主體是由木頭雕刻而成,箭身下配有一個用紅銅製作、類似於彈夾的東西,箭道處有一個細小的齒輪。
寇巡拉動箭弦,箭弦帶動小齒輪轉動,只聽得“哢噠”一聲,一支細小的弩箭從彈夾中彈出,搭在了箭道之上。
寇巡將弩箭舉起,衝著丟在地上的被褥射了一劍,弩箭勉強能夠射穿被褥,但也只是箭頭部分沒入,說明這弩箭隻適合近距離射擊,遠了就毫無殺傷力可言。不過,寇巡撿起那支伸出去的弩箭,發現這弩箭主體雖然是銀白色,但箭頭卻是綠色的,說明上面極有可能喂了毒藥。
不愧是沈墓的作品啊。
雖然射程很近,但憑借上面的毒藥,這東西要殺人還是不難的,只是他已經有了兩把彎刀,再要這東西的意義也不大,考慮著送給林茉兒或者袁姝可能更合適一些。
寇巡將弩箭收好,再次回到床上,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櫃坊(唐朝的錢莊)的兌票!
寇巡抓起來數了數,至少有十五萬兩銀子的兌票!
這個沈墓,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寇巡大喜,將這些兌票全都塞進了懷裡,這才有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啊敖!啊敖!”
就在寇巡又搜刮了一圈,再未能找到值錢的東西,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陣奶奶的狗叫聲從那幾個鐵籠子方向傳來,寇巡不禁有些好奇。
難道還有狗沒有死?
寇巡循著聲音往前走,在找遍了幾個鐵籠子之後,終於很不幸的得出了結論——這聲音是從那隻藏獒的身體下傳來的。
他看著那隻巨大、黝黑、被濃密的毛發覆蓋,雖然一動不動,卻仍舊給人巨大的震懾感的藏獒,心有余悸的走到鐵籠之前,撿起地上的那根細線,輕輕地扯了一下。
沒有動。
寇巡又使勁扯了一下。
還是沒有動。
應該是死了吧。
寇巡這才壯起膽子,伸手拽住它的後腿,用力的往後拖拽。
突然,一個黑影猛然躥出,寇巡隻覺得手臂上一陣溫熱傳來,他立刻意識都——
他喵的,又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