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陳晟看著手中的毛巾,原本柔軟的布料此刻竟然變得和鋼鐵一般堅韌,宛若一根毛巾樣式的長劍。
他能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從他的手中蔓延向毛巾,但這絕非內力,內力還沒有這種改變物質性質的能力。
心念一動,這股力量被陳晟收回,毛巾瞬間軟塌下來,抹了一把額頭,毛巾被汗水打濕。
陳晟來了興趣,他隨意抓起桌上一根鋼筆,霎時鋼筆開始變化,前端迅速向遠處延伸,重心變化,最後在他手中化作一把短劍。
拿著鋼筆劍對著牆壁輕輕一劃,切口光滑,阻塞感微弱。
“好鋒利!”
陳晟收回力量,只見鋼筆重新恢復原狀,他又拿起各種生活用品,水杯,牙刷,拖鞋,幾乎所有東西他都試了個便。
無一例外。
當這些東西被他用那股力量灌注後,都變成了武器,就連一本字典都能變成無堅不摧的“板磚”。
眼看窗外的天空泛白,陳晟才放下手中恢復原狀的牙刷。
“這算什麽?騎士不死於徒手嗎?”
他想起了剛才的夢境。
面對遮天蔽日的箭雨,一個老人手持斷劍,大喊道:
“劍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沒劍就不能施展劍術嗎?
陳晟想起小說裡,獨孤求敗最後達到的無劍無招的境界。
真正的高手,飛花摘葉都可殺人。
陳晟拿起床頭的武俠小說,此刻原本還有一字半句的小說徹底成了無字天書。
“所以昨晚那塊不化骨,讓這本書把所有東西都徹底給我了?”
想到昨晚的陰氣,陳晟眼神變了變。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是被陰氣入體直接凍暈的。
陰氣是鬼獨特的力量,和人類武者所修煉的內力相對應。
一方冰冷,一方熾熱。
所以,那股陰氣到哪兒去了呢?
自己突然暴漲的內力又是怎麽回事?
陳晟咽了口唾沫,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打開,那股賦予所有物體武器屬性的力量在他手中緩緩升起。
呼——
清晰的玻璃窗上出現了白霧,陳晟死死盯著自己掌心掌中,正緩緩飄散的無形氣流,寒意由此散開。
“咕咚。”
陳晟咽下一口氣唾沫,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他用力攥緊拳頭,感受著足以將他血肉凍僵的寒意。
這股力量他太熟悉了,無論是在面對楊伊,還是嶽華,他都曾近距離感受過,這與他內力勢如水火的力量。
陰氣。
這是陰氣!
陳晟木訥地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攤開,咽喉處的氣魄閃爍,遠超昨日的內力轟然咆哮。
熾熱的暖流驅散了屋內的寒意。
陳晟看著自己的兩隻手。
一冷一熱,一陰一陽。
原本勢如水火的兩股力量,此刻卻完美的共生在了一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早上八點,西川中學考點。
陳晟早早地來到考場,和邱銘對好口供後,向班主任解釋了一下這昨天沒去學校的原因。
“別的就不說了,好好發揮。”
“我沒問題的。”
陳晟那好準考證,和邱銘站在緊閉的大門口。
“你緊張嗎?”
邱銘臉色緊繃。
“還好。”陳晟搖搖頭,
他盡量將陰氣的事甩出大腦,等到這次考試結束後再說這些。 “我緊張,要是這次考不好,我爸就要把我送出國去讀大學了。”
邱銘狠狠一揮拳。
“我可不想天天吃炸魚,薯條!為了我的胃,我這次也必須考好!”
“加油。”陳晟拍了拍自己好朋友的肩膀,隨即不再出聲,安靜等候進入考場的時刻。
華夏高考考兩天,分別是語文,數學,文綜/理綜,還一門自選外語。
外語這一門陳晟選的是英文,這門外語最簡單,而且教英文的老師學校比較多,他不需要去外面補課,對他而言很友好。
兩天的高考時間,陳晟沒有在進行修煉,專心將所有精力放在了備考上。
……
“叮——”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止作答……”
隨著考試鈴聲響起,陳晟合上中性筆筆帽,他轉頭看向窗外。
明媚的六月驕陽將四方照的透亮,高樓的陰影投射而來,將世界分成了陰與陽兩個部分。
最後一線陽光透過縫隙落下,停在陳晟面前的課桌上。
“喂,老陳!明晚同學聚會,你要去嗎?”
走出考場,邱銘抓住陳晟的肩膀問道。
他想了想又補了句。
“今天用剩下的班費,許校還讚助了不少,免費的。”
最後三個字讓陳晟停下了腳步,他想了想,問道。
“幾點鍾?”
“嘿嘿,晚上六點,校門口集合。”
離開考場,邱銘坐上他們家的車走了,陳晟從兜裡摸出兩元硬幣,準備坐公交回家。
考場到孤兒院有直達公交車,兩塊錢坐到底,陳晟走下車,從小區中間插過去,這樣可以節省八分鍾。
拐進小巷,陳晟突然停住腳步。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拿著一袋肯德基,自顧自吃著。
陳晟微微挑眉,腳步只是頓了頓便繼續上前,在即將略過那個男人時。
“你很喜歡吃肯德基嗎?”
男人摘掉手上戴著的透明塑料手套,扔進袋子。
“其實這種食品不太健康,你應該少吃一點。”
陳晟轉過頭,無奈看著面前熟悉的男人。
“你想說什麽?”
風衣男擺弄了下肯德基口袋,當著陳晟的面套在了頭上。
“怎麽樣,像不像?”
“你忘了給眼睛留兩個洞。”陳晟一本正經指出了對方的漏洞。
“咳咳咳,果然還是你經驗豐富。”
風衣男連忙摘下頭上的口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海,是駐西川特別事件行動隊的隊員。”
“你應該就是處理了宏陽大廈藏屍案件的肯德基先生吧。”
上下打量了一眼陳晟,王海嘖嘖稱奇。
“沒想到你居然才高中畢業,真是英雄出少年。”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陳晟沒有否認,他早就認出對方來了,不過王海並不知道,他就是昨天的江衍。
“介意換個地方嗎?”王海指了指小巷口停著的越野車。
打開車門,吳敏正百無聊賴坐在駕駛座上,拿手機玩著消消樂。
“這是吳敏,我的搭檔。”
吳敏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話說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陳晟一副三好學生的樣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
“這個問題先不急,我想請問一下你,陳晟同學。周五的時候,你去了那裡?”
陳晟眨了眨眼,十分誠實道。
“我去了鶴城山”
“去幹了什麽?”吳敏與王海對視了一眼。
“當然是殺鬼啦。”陳晟擺出一副熱血青年的架勢。
“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張衛東警官,當時還是他送我去的。”
“這點我們相信你,只是我們還想知道,你進入鶴城山發生了什麽?而且,你為什麽要去圓月湖殺鬼?”
聽見兩人的話,陳晟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態,他摸了摸後腦杓。
“奇聞異事吧,你們知道嗎?”
“哈?”
“你們不知道嗎?”陳晟一臉疑惑。“這很有名的。”
“我去圓月湖就是因為在奇聞異事吧裡看見了有人說圓月湖鬧鬼,他的同伴似乎被鬼謀害了,結果第二天,我就看見新聞上,那個發貼的樓主死了。我怕還有更多人受害,就想去圓月湖把源頭解決掉!”
說著,陳晟還揮動手臂,做出一副為人民服務的表情增添自己的說服力。
王海和吳敏交換著眼神。
“事情好像和我們想的有些不一樣?”
“那個奇聞異事吧是個什麽玩意兒,真有這東西?”
“有的,應該是地方時一些遊魂搞出的事,被老百姓記錄下來了。”
“不過這個肯德基先生貌似還是個熱血青年?”
“應該沒有問題吧。”
“還是再問問。”
“對,再問問。”
王海輕咳兩聲。
“那你消滅這次鬼怪的源頭了嗎?”
聽到這兒,陳晟突然一臉落寞,眼含三分落寞,五分憤怒,還有兩分的無奈。
“沒有,我還沒走到圓月湖,就遇見了一個拿槍的鬼怪,我和他戰鬥了許久,之後他想開溜,我追了他很久,但還是沒能攔下他,隻從他身上摘了點東西下來。”
陳晟從懷裡取出一枚帶有陰氣的哨子遞給王海。
“你們也知道,周六我要高考,所以晚上就只能坐高鐵回來了。 ”
王海拿過哨子,細細感應了一番,這東西的確是某個鬼物隨身攜帶的,陰氣很足。
“還有問題嗎?”
陳晟靠著椅背,一副知無不答的樣子。
暗地裡隻覺得慶幸了,對虧遇見了那個護林員鬼,不然他還不知道該怎麽說。
拿著哨子,王海心中對陳晟的一點懷疑幾乎徹底打消。
“暫時沒什麽問題了,今天麻煩你了。”
將陳晟送下車,王海從吳敏腿上拿起一疊文件。
“怎麽樣?你覺得我們可以吸納他嗎?”
“我覺得可以,現在各地的形式越來越緊張,如果不是他,我們都不知道圓月湖還藏著一個凶靈。
而且現在我們還只是發現了一處圓月湖,其他地方有沒有都還是未知數。
還有那個江衍,能吞噬同樣為凶靈的鬼物,他絕對不是普通凶靈那麽簡單。如果隊長他們真的確定,這個江衍就是歷史上的江衍,那情況可就不妙了,薩爾滸那邊也開始有動靜了。”
“只要他是人,品性沒有太大的問題,我覺得都可以吸納。”
對此,王海也深表讚同,畢竟人和鬼是絕對對立的,從沒出現過有人去給鬼當二鬼子的。
除非是魂魄被鬼掌握的傀儡。
“而且他實力也不強,多半離開啟第一魄都有些距離,在野路子上沒走多遠,我們培養起來也很方便。”
“你就不怕他不加入我們”
吳敏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脆響。
“嘿嘿,他會加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