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陳晟站在院子的大樹後,此刻天剛剛有些朦朧微光,夜幕深沉。
熟練地折斷一根樹枝,陳晟站在大樹後繼續演練劍法,自從昨晚看見那女鬼坐在他自行車後,陳晟就有了緊迫感。
雖然那女鬼現在還沒有傷害老院長他們的意思,但那是鬼,不是人,誰知道會不會性情大變突然有一天大開殺戒。
他必須最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內力,爭取主動出擊,無論是消滅那個女鬼,亦或是讓對方主動退去,都需要他有足夠的實力。
天光漸起,夜幕退散。
一個小時後,陳晟站在原地長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蓬勃的內力。
又壯大了不少。
“咕——”
一聲悶雷從他腹部響起,陳晟臉皮抽了抽。
好餓。
看著身側的草坪,陳晟咽了口唾沫,眼睛發綠,他連忙搖了搖頭,推著自行車跑出了門。
清晨六點多鍾,附近的早餐店都已經開始營業了,孤兒院附近有幾個老小區,早餐店不少。
騎著鳳凰自行車,陳晟在小巷中穿梭。
每次都秉承著隻買二十個大肉包的前提,在抵達下一處早餐攤前,就把剛才買的包子徹底消滅。
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
一共六個早餐店,一同一百二十個包子,三杯豆漿,摸著略微填飽的肚子,陳晟騎著車離開了街道。
他沒敢用內力輔助消化,包子本來就不頂飽,要是還用內力輔助消化,恐怕還沒等他騎到學校,就又餓了。
拐出小巷來到大道,剛騎了一會兒,眼看就要到學校了,前方一條警戒線攔住了陳晟的去路。
“???”。
什麽情況?
警戒線前停了輛警車,前面放了塊牌子,標著繞行的箭頭。
突然,陳晟鼻尖抽了抽,他的瞳孔微縮,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鼻腔縈繞。
內力徘徊,最大程度上增強了陳晟的五感,他的視線越過警車,直直落在了不遠處,一棟安靜的寫字樓前。
這就是昨天邱小胖給他在手機上看的那棟,鬧鬼的寫字樓。
“居然被封鎖了,難道這裡也有鬼?”
……
清晨七點,陳晟走進教室,原本因為高考來臨愈發安靜的教室,此刻卻出奇的喧鬧起來。
零零散散幾個同學正圍成一團,竊竊私語,有幾個人看見陳晟進來,連忙揮手:
“喂!老陳。你今天是騎車來學校的嗎?”
“對啊,怎麽了?”陳晟放下書包走了過去。
“老陳,你看見那棟寫字樓了沒?”戴龍志一臉神秘道。
“你是說那棟傳聞鬧鬼的寫字樓?”
“我去,你知道啊!”
“昨天小胖給我說過。”
另一邊的羅帆也湊了過來。
“前幾天我還不信,一個公司有幾個人跳樓不算啥靈異事件,可今天警察都封街了,你們說不會是真的吧。”
“這種事可不好說,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接鬼怪說進行凶殺。”
“借用鬼怪說進行凶殺?這是不是太魔幻現實了?”
鄧曉峰搖搖頭。
“這算啥子嘛,小說講邏輯,現實又不用。小說裡商戰都是各種算計,各種做局,現實不就是下毒,搶公章嗎?有傘兵用鬼怪說掩飾凶殺,合情合理嘛。”
“反正最近宏陽那邊都繞到走,不管是鬼怪還是凶殺,湊上去準沒好果子吃。
” 待到教室裡人漸漸多了起來,幾人也結束談論回到座位上繼續學習,無論是鬧鬼還是凶殺,都沒高考重要。
臨近七點四十,邱小胖踩著點走進教室,剛一落座就急不可耐道:
“老陳,你曉得不,宏陽鬧鬼了!”
陳晟扭過頭,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誰告訴你的?”
“到處都在傳,我們班群裡都瘋了!”
陳晟扶額道:
“你這又是從哪兒來的八手新聞,從凶殺到借鬼怪說殺人,到疑似鬧鬼,在到你這兒就直接鬧鬼了?”
邱小胖一臉神秘,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嘿嘿,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手裡可有重要情報。”
“什麽意思?”
邱小胖賊眉鼠眼地低下頭,朝後門看了看,他和陳晟的座位是最後一排,旁邊就是後門。
確定班主任沒來,他才悄咪咪將書包放在腳下,拉開拉鏈將手伸了進去。
“給!”
邱小胖迅速將手拔出,拿了給東西塞進陳晟手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快看看,這可是我花好多錢雇人拿到的照片。”
打開手裡的紙包,裡面是三張照片。
第一張就是那棟鬧鬼寫字樓的正面照,但卻很近,相片中旁側還停了輛警車。
陳晟驚詫地看了眼邱小胖,好家夥,這照片不會是警方照的吧。
第一張沒什麽特點,陳晟又拿起了第二張,這次照相的位置很高,從這個角度看去,應該是寫字樓頂照的。
地面上還用粉筆畫了幾個人像,寫滿了標注。
“這是案發地點的照片,所有死的人都是在這裡墜樓。”
邱小胖將頭伸了過來,他指著照片說。
“昨天晚上那些人不是說死的都是程序員嗎,其實他們說的不對。”
他指著照片上五個人形粉筆記號。
“宏陽集團是一個互聯網公司,他們的老板叫宏利,十多年前和六個人白手起家成立的這所公司,宏利湊齊了他們創業的第一桶金,其余六個人則是技術入股。”
“而這次死的五個人,確實都是程序員,但他們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宏陽集團的五個大股東。”
“原來如此。”陳晟恍然。
“怪不得有人覺得這次鬧鬼,是有人想借用鬼怪說施行凶殺,怎麽,這個老板宏利和五個死者現在有利益衝突嗎?”
邱小胖得意一笑。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宏陽集團的老板宏利我知道,這家夥可不是個好人,至於他的六個兄弟,同樣不怎地,因為利益衝突搞死人,我覺得是很可能的。”
聽完這話,陳晟有些疑惑。
“既然你覺得以為利益衝突殺人很正常,那你為啥還覺得這事是鬧鬼呢?”
“嘿嘿,這你就要看第三張照片了。”
陳晟收回目光,懷著疑惑的心情拿起了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裝飾華麗的房間,貨架很多,上面放著各種陳晟看不懂的古董,兩側還掛著字畫。
但這些都不重要,看見照片的一瞬間,陳晟整個人像是被石化一樣,連呼吸都忘記了。
照片最中央,整個房間最好的位置上,掛著一件衣服。
這是一件古董,哪怕隔著照片,陳晟也能感受到上面歲月的痕跡。
可讓他震驚的不是這個,這件衣服是一件女士宋裝。
色澤如血般鮮豔,一隻栩栩如生的仙鶴在衣衫上跳動。
“這是什麽?”陳晟維持著淡然,指著照片上的衣服問道。
“嘿嘿,這就是我說為什麽鬧鬼的原因。”邱小胖將照片接過。
“這件衣服是宋代的古物,而且你別看這衣服是紅色的,其實原本這是一件紫色的衣服,你看的紅色啊。”
“其實是,血的顏色。”
“不可能。”看著一臉陰森的邱小胖,陳晟搖搖頭。
“一千多年了,血怎麽還可能是紅色的。”
“所以說啊,我覺得就是鬧鬼。一件普通的衣服能保持一千多年不變嗎?肯定不可能啊,還保存的那麽完好。”
對於宏陽大廈鬧鬼這件事,陳晟已經信了大半,昨晚他才見過衣服的主人,如果說是宏利因為得到了這間衣服,導致鬼怪殺人,的確是有可能的。
“這件衣服現在還在宏利辦公室掛著嗎?”
“沒有,被警察拿走了。”邱小胖搖搖頭。
“小胖,現在大樓被封鎖,警察應該去過很多次,有發生過鬧鬼的情況嗎?”
“應該沒有吧,反正我沒聽說警隊死人了,說來也奇怪,警察進去之後就安靜了,莫不是很小說裡說的那樣,鬼怕陽氣,官氣?”
陳晟搖搖頭,他無法給出邱小胖答案。
警察進去後沒有傷亡,也就是說鬼怪殺人應該不是無差別的對待,而且昨晚我看見了那個女鬼,縛地靈的說法應該也對她不管用,她現在不一定還待在那棟大樓了。
也就是說,我如果進去的話,很大可能上不會和女鬼發生正面衝突。
陳晟心思活絡起來,既然女鬼已經出現在孤兒院門口,還坐過他的自行車,陳晟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那樣結束。
無論女鬼是否會傷害老院長他們,陳晟都不敢冒險,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鬼的仁慈上,而且是一個手上可能有人命的女鬼。
他必須找到對付那女鬼的辦法。
“小胖,能幫我個忙嗎?”他抬起頭看著邱小胖。
“我最近在練習劍術,木劍用著太輕了,想要一把真劍,你能幫我搞到嗎?”
這個借口太生硬了,但陳晟暫時也想不到別的說法,只能硬著頭皮講下去。
“嗐,這算啥。要真劍是吧,我家多的很,真劍不好帶來學習,今晚放學你和我一起走,我拿給你。”
“你家多得很?”陳晟愣住了,這是什麽展開。
“嗐,我爸是個兵器愛好者,收集了一地下室的兵器,有古代的名劍,名刀,還有現代的工藝品,我以前小時候經常拿來劈柴玩。”
邱小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陳晟的話並沒有讓他覺得驚詫,練習劍術不用真劍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