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站在‘大爺不留名’的身後大約能有整整3分鍾。
此時,‘大爺不留名’的英雄剛好死了一次,所以他也注意到了身後的沈浪。
他見沈浪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便問了一句:
“怎麽?你也玩這個?”
沈浪剛才讓他注意‘文明禮儀’的話,他似乎一個字都沒聽見。
玩得太專注了。
耳朵自動屏蔽了外界的無關因素。
另一方面,‘大爺不留名’不認識現實中的沈浪,所以單純地以為沈浪就是公司裡一個打雜的小弟。
過來收拾衛生的時候,偷懶看別人打遊戲。
“嗯……早前還玩挺多的。”
穿越之前,尤其是大學的那段時間,沈浪電腦玩得多,也曾做過手機不離手的主,所有的遊戲技巧基本都是那時候學會的。
不過現在,工作電腦手機用多了,電子產品自然就戒了。
要不是那段時間跟‘香草味軟糖’玩了一段時間,被‘麽麽噠’治愈過,沈浪甚至看見手機電腦都想吐。
“你看,我這個號牛比不?”
‘大爺不留名’聽見沈浪似乎還是同道中人,有心想炫一把。
沈浪認真看了看他的個人資料卡:
“ID:大爺不留名,江潭區第56名,榮耀王者……”
沈浪將他的資料卡複述了一遍,果然,還真的是那天晚上的那位仁兄。
王中王大哥。
“對了,我在公司裡頭沒見過你,你不是我們公司的吧?”
“嗯,我不是員工。”
王中王兄的死亡休息時間已到,視線再度回到了遊戲中:
“你可以叫我王老板?”
王老板似乎覺得沒有必要跟沈浪這個嘍嘍介紹自己,所以用了一個自己的尊稱代替。
當老板的能跟員工在一起聊遊戲,已經是莫大的親和力。
算可以寫上公司周末日報的大事。
“王老板?”
沈浪從未在公司裡頭聽過什麽王老板。
“嗯,我是股東。”
王中王在遊戲中的等級很高,現實中同樣如此。
典型的人生贏家。
股東。
實打實的王中王。
難怪能讓陳婧妍吃癟了。
“那剛才外頭所說的場地錦標賽天馬站的案子,是你帶回來的了?”
雖然答案早已確定,但是沈浪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
“對啊,你消息挺靈通的嘛。”
王中王一邊操作一邊回答沈浪:
“這個案子我自己安排好了,你們新員工只要配合前輩的工作就可以了。”
王中王的話說得輕描淡寫。
有一種王之蔑視。
這個被公司奉若珍寶的案子在他看來,並沒有那麽特殊。
他不僅姓王,身份地位也很‘王’。
一個王中王的稱號,他當之無愧。
“王際,請你不要以一個外人的身份來隨意乾預公司的日常管理可以嗎?”
原本一直都在沉默的陳婧妍這時候突然說話了。
原來王老板的本名叫王際。
不說案子的事情,她本來是不想搭理‘王中王’之王際的。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情,你犯得著生這麽久的氣麽?”
王老板跟陳婧妍互相之間顯然不陌生:
“1組的都是前輩,我當學生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這裡了,好案子給他們,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們言語之間全無所謂‘老板與員工’之間的客套。
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沈浪和陳婧妍的影響,‘王中王’之王際的英雄剛剛復活沒多久,現在剛說兩句話,又死了:
“你看,又被你害死了。”
陳婧妍不屑:
“你自己技術不行,不要怨外人。”
而且一說到遊戲,再結合剛才沈浪複述的關於他帳號信息的內容,陳婧妍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晚上打遊戲,你為什麽會匹配到我?你是不是跟蹤我?”
很奇怪。
陳婧妍怎麽想都覺得很奇怪,自己完全不知道王際的遊戲狀況,自己連他的ID,甚至連他有沒有玩亡者榮耀都不知道,
可是他卻好像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
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哎呀,我說你這個丫頭,你整天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玩個遊戲還跟蹤?我跟蹤你什麽了?”
王際似乎對陳婧妍的說法有些不屑,至少看起來很不屑:
“遊戲的匹配都是隨機的,我哪有那種本事去跟蹤你?”
“那你怎麽會知道我的遊戲ID?”陳婧妍隨即反問。
“你的ID?”
王際故意做了一個比較誇張的疑問臉:
“你的ID叫什麽?”
“王際,你別裝了。”陳婧妍對王際的說法嗤之以鼻:
“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但是,我已經把你拉黑了,你不會有機會再作妖的。”
“作妖?”
王際對陳婧妍的說法不以為然,年輕人的事情,怎麽能叫作妖?
這都是關心,是愛!
“你最近還真的很‘叛逆’,你早前說話不會這麽難聽的。”
王際的笑容似乎意味深長。
而且被陳婧妍三番兩次的影響,他現在已然沒有玩遊戲的興致。
只見他再次復活後隨便參加了一場團戰,然後就死了,緊接著水晶老巢就被推掉了。
退出遊戲後,王際完全把沈浪當成了空氣,直接向陳婧妍發出了邀請:
“怎樣?今天中午有時間麽?一起出去吃?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對不起,我不去。”
剛才陳婧妍被王際氣得全身發抖,雙腿無力,所以暫時留在了原位。
現在,陳婧妍已經恢復平靜,懶得跟王際廢話,轉身就走。
王際看著陳婧妍快步遠去,然後也看著她將自己辦公室的門反鎖,盛情的邀請只能作罷。
“切,女人就是麻煩,有時間搞網戀,沒時間跟我去吃飯,什麽鬼!”
王際自言自語地抱怨著。
沈浪在旁邊聽著,驚出一身冷汗。
他怎麽會知道部長在網戀?
而且他還能準確地定位部長的ID帳號……
難道,他真的在跟蹤部長?
沈浪的身上忽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男人,很危險啊。
可是他是怎麽跟的?
沈浪很是疑問,部長之前也是每天加班,環境隔絕,這樣的一位王中王,應該不會閑到24小時都拿著望遠鏡晃蕩。
而且公司附近的環境並不複雜,如果這樣一位‘熟人’在附近執行物理跟蹤,以部長的敏銳,不會發現不了才對。
而且沈浪印象中也全然沒有王際這張臉的存在。
難道,公司有他的內應?
於是休息的間隙,沈浪落單了。
“我今天去找了人事的老鄭,那老家夥還是不肯松口,周化水應該是有他的某種把柄才對,否則以我對老鄭的了解,他應該不至於無恥到這種地步。”
陳婧妍乘著沈浪休息的時候,又來開會了。
對於‘無故曠工被開除’這件事,她似乎比當事人沈浪還要更加上心。
“嗯,這點我猜到了,總經理最近接連受挫,他現在出手反擊,肯定是有把握的。”
沈浪自己則坦然許多,事情的突破口肯定不會輕易地跳到你的跟前:
“如果真的找不到證據,那我就另謀出路。”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遭遇‘離職危機’,大不了混娛樂圈唄。
承蒙部長您的悉心介紹,我在冠亞也能有一口飯吃了?
“你心裡有準備就好,不過這不是重點。”
“那什麽是重點?”沈浪沒有弄清陳婧妍此來的目的。
“我今天過來只是想跟你說,你如果真的被開除了,那你就過來當我的秘書吧。”
???
“部長,你剛才說什麽?”
沈浪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內容,大腦好像突然被閃電擊中,空白了一下,沒能理解出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陳婧妍則大大方方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過來給我當秘書,現在聽懂了嗎?”
沈浪接連搖頭:“唔唔唔,我沒有,我聽不懂。”
我一個男的,當個屁的秘書啊?
如果是公家單位,有正經的秘書處,那我倒是願意的。
可是您這裡……
真的正經嗎?
陳婧妍則從錄音室的旁邊隨手拿過紙筆,然後寫下大大的一個‘秘’字,還有一個‘書’字:
“來,跟我念,摸一‘秘’,室屋‘書’,合起來念:‘秘書’!現在聽懂了吧?”
沈浪一臉問號:我的‘不懂’,是拚音不會拚的不懂?是字不會寫的不懂?
您把我當成什麽了?
“我不是說這個。”沈浪直言反駁。
“那你說什麽?”陳婧妍也正面疑問。
“我是說,你怎麽會想著讓我給你當秘書?一個策劃部的部長,業務能滿到需要秘書的地步?”
沈浪完全不知道陳婧妍在打什麽算盤。
陳婧妍也完全不知道沈浪為什麽會把自己看得這麽簡單:
“你難道真的覺得我的身份就只有一個簡單的鮮草創意的策劃部部長一個職務?這種三流企業的三流崗位,能給我創造多少收益?又能給我幾多的社會關系,能讓你直達陸香茗的錄音棚?”
一時間,沈浪竟語塞了。
三流企業?三流崗位?
沈浪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這個滅絕大魔王,早就覺得她不簡單,深藏不露,沒想到,今天居然開始自爆身份了!
她居然把周化水誓死保衛的鮮草創意,稱為三流企業?
而且還把張進爭奪了半輩子都爭不到手的策劃部部長的位置,稱為三流崗位?
這是多麽的狂妄!
多麽的目中無人!
可是……
等到沈浪真的冷靜下來,仔細分析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陳婧妍說的,至少對她來說,都是事實?
魔石資本的孫小軍,一個連王傳幻都要敬重三分的投資界傳奇人物;
陸香茗,周宇等人一再跪求他幫忙署名編曲卻總是求而不得的音樂界頂級的製作人;
可是這些人在陳婧妍的眼裡,是如此的平平無奇……
好似隨便打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們約出來吃飯?
這樣的朋友圈等級,已經完全超出了沈浪的想象范圍。
這確實不是一個‘區區’策劃部的部長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那……那你的真實身份是?”
沈浪的聲音不由地小了許多。
“這個不重要。”
陳婧妍沒興趣回答這種三流問題,能懂的日後自然會懂:
“總之,這次的事情,如果沒有找到轉機,那你就直接過來給我當秘書就行了,不必煞費苦心再去找那些‘混口白米飯’的所謂的工作。”
對於陳婧妍來說,這次的危機,其實可能是一次機會?
“可是……”
沈浪長達16年的教育經歷在瘋狂反對。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富婆當秘書……
這讓別人會怎麽想?
在別人眼裡,你哪裡是男秘書?
你分明就是個小白臉啊!
你是男寵啊!
白天不工作,夜裡瘋狂當挖掘機,還得兼具打樁機功能的全職機器啊!
這換誰能受得了!
而且身為一個穿越者,我眼睜睜地看著其他的穿越者們牛叉哄哄,毀天滅地,而我,竟要去給富婆當秘書?
我真要這麽做了,得給穿越者們丟臉丟到什麽地步啊?
“可是什麽?”
陳婧妍對沈浪心中的狂濤巨浪沒有絲毫了解,她不認為這有什麽可值得拒絕的。
“可是我的理智不允許我這樣做,我優良的教育經歷不會讓我點頭接受的。”
沈浪直白地回答。
生在紅旗下, 長在春風裡,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著正能量,哪裡能允許我去做這種不勞而獲的事情?
“理智?”
突然的一陣沉默,陳婧妍竟是無奈一笑,道:
“我有使命的……”
你所要承受的壓力,何止現在的翻倍!
“部長,你這個使命,完成起來應該不太容易吧?”
沈浪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開始轉守為攻:
“至少在鮮草創意這邊,您應該還要再當一陣子的策劃部部長?”
陳婧妍不置可否:
“這並不重要,而且這跟你要不要過來當我秘書,並無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剛才過來的時候有些過於激動,導致用詞不當,所以陳婧妍很快修訂了自己的說法:
“其實也不能說是‘秘書’,這個說法不準確,應該說,如果這次的事情找不到轉機,你可以過來當我的個人助手,我現在需要可以信賴的夥伴。”
沈浪尷尬地笑了笑:這有差別嗎?
個人助手,私人秘書……
難道不是同一個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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