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僅是沈浪,連‘百香果’跟‘愛你的芬達’也是莫名的茫然:
什麽叫‘不能完全給你’?
簽就是簽,不簽就是不簽,哪有什麽不完全簽?
“阿妍,你這個啥意思?我沒懂。”
‘愛你的芬達’看著這段文字,本想就字面意思提出疑問,可是鬼機靈的她很快意識到,事情好像沒這麽簡單……
“我說阿妍,你是不是舍不得把沈浪讓給我呀?”
今天的局本來就很奇怪,阿妍一直說有一位很好的音樂種子選手要介紹給這邊,還煞有介事地把香叔都叫上。
尋常的交情,阿妍需要做到這種份上嗎?
‘愛你的芬達’認真的揣摩著,隱隱地聞到了一股‘奸情’的味道。
‘香草味軟糖’這邊沒有正面回答‘愛你的芬達’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打字,然後發送:
“我記得你們公司應該有一種自由藝人協議,沈浪可以跟你們簽音樂合作協議……”
自由藝人?
本來還因為沈浪的歌哭得很起勁的‘愛你的芬達’,現在的她已然忘記了剛才的情緒與氛圍,八卦的多巴胺重新佔領了高地:
“阿妍,你是不是想說,沈浪的音樂可以歸我們,但是人得是你的呀?但是這個合同不好拿哦,這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這個我不管,條件你能接受就簽,不接受我就找下一家。”
‘香草味軟糖’依舊沒有正面回答‘芬達’的問題,隻對今天的正題給出建議。
行就行,不行換人。
“簽,當然簽,但是你得給我們時間準備的,這個沒那麽簡單。”
‘愛你的芬達’對沈浪的才華當然沒意見,而且能讓香叔那麽‘求賢若渴’,還表示會給他親自編曲,這樣的男人,還是很少見的:
“不過呀,阿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呀?你這丫頭,母胎……”
‘SOLO’二字還沒來得及從‘芬達’口中冒出來,‘香草味軟糖’便當機立斷,直接將群解散了……
彼此的聯絡,瞬間斷了根。
電腦屏幕的另一端,某位妙齡女子見狀,用一個‘靠!’字表達了自己的全部情緒與感想……
……
第二天。
心情大好的沈浪早早地到了公司。
隨後到來的林信恆看見辦公位上神采奕奕的沈浪,吃了一驚,很是意外。
沈浪這家夥,他長的是牛腰嗎?
一夜奮戰,居然還這麽有精神?
牛叉呀……
難道有什麽官方補腎套餐嗎?
林信恆打了卡,然後神秘兮兮地坐到了沈浪的旁邊:
“沈兄,沈大哥,你,昨晚還好嗎?”
“昨晚?”
沈浪以為林信恆知道自己唱歌的事情,所以隨口答了:
“不錯啊,還不錯。”
林信恆聽完,一邊看了看部長辦公室裡頭,透過玻璃幕牆,林信恆發現,部長今天早上的氣色,好像也很不錯?
真的實錘了?
兩個人,昨晚這麽和諧嗎?
沈浪這混蛋,長得好看也就算了,腎還這麽好……
人比人,氣死人。
“喂,沈浪,你老實回答我,你說,我們是不是兄弟?”
林信恆一臉正經。
沈浪想都沒想,答道:
“是啊,當然是了,怎麽了?”
穿越過來後的第一位與自己玩得好的同事,送個‘兄弟’的名分,絕對不過分。
“那你告訴我,你平時都怎麽保養這裡的?”
林信恆一邊說,一邊還拍了拍沈浪的側腰。
“保養?”
沈浪並未多想,以為林信恆就是隨便拍拍,說自己體質好,所以順口答道:
“我沒保養啊,跟大家夥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牙口好,一切都好。”
“那這麽說,你這是天生的了?”
林信恆有些不甘心,人與人之間,先天的差別有這麽大麽?
“天生?”
沈浪看了看林信恆的身子骨,感覺他也不弱啊,幹嘛突然間執著養生話題了?
“算是吧,可是我感覺你的身子也不差啊?你如果對自己不滿意的話,可以去健身試試?奧體中心的田徑場,免費開放的。”
“哦~”
林信恆好像忽然間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沈浪平時有在練田徑啊……
難怪身體素質這麽好。
持久力好,也難怪能在白天這麽高壓的工作下,依舊能夠保持夜晚生活的和諧了。
“我明白了。”
林信恆大徹大悟,生命的真諦,果然在於運動。
林信恆本想繼續跟沈浪取經,沒曾想,部長這時候走了過來,直接招呼沈浪:
“你進來一下。”
林信恆像一隻單身狗一樣看著眼前的此情此景:這兩個人,晚上沒聊夠,白天還要接著聊?
還有,部長今天的黑絲加高跟鞋的套裝好誘人啊……
女為悅己者容?
豈可修!
……
簡約的部長辦公室裡。
沈浪與陳婧妍四目相對。
“部長,昨天謝謝你的引薦。”
沈浪自認自己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部長昨天幫忙牽線搭橋,說句感謝的話,理所當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浪發覺這幾天,部長臉上的戾氣好像少了很多?
陳婧妍雖然漂亮,但是早前的公司的時候,永遠是板著一張臉,生活中似乎有無數令她氣結的事物,活像個滅絕師太。
但是這幾天,她竟有了幾分周芷若的嬌羞?
當然,是黑化之前的周芷若。
“不必客氣,你有這樣的才華,幫你介紹一下,理所應該的事情。”
陳婧妍保持著平時一貫的姿態:
“還有,你昨晚唱的那首《因為愛情》,寫得很好,我很喜歡。”
陳婧妍平日裡幾乎不會表揚下屬,但是今天有點不太一樣,雖然用語用詞依舊克制。
“謝謝。”
沈浪並不謙虛地應答,這種成熟的人氣曲子,被表揚其實很正常。
“對了,今晚下班,你跟我一起走吧。”
“一起走?”
難道……
這是約會的邀請?
“我沒遲到?”
沈浪簡直匪夷所思:
“我已經有2天都是十點半後才到公司的吧?這都不算遲到?”
沈浪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公司的考勤這麽寬容的?
人事小妹白了沈浪一眼:這人怕不是有毛病?
人家就怕遲到扣工資,他可倒好,生怕遲到次數不夠多:
“我看了一下,你這幾天簽公出單了,你就算半天沒來都沒事。”
公出單?
沈浪更不明白了:
“我什麽時候簽過這玩意兒了?”
而且滅絕這家夥,她能給你派公出?
想什麽呢?
這家夥,她就怕你關在公司的時間不夠多!
“什麽什麽時候?”
人事小妹很懶得搭理沈浪:
“你都簽兩張了,應該是你同事幫忙送過來的吧?就是你們小組負責p圖的那個人吧?我認識他。”
林信恆?
沈浪當即回了小組的工位,一把將林信恆這小子抓了過來:
“你什麽時候給我簽公出單了?你壞了我大事兒了知道嗎?”
沈浪盡可能壓低聲音,好讓自己不顯得那麽激動。
“對啊,是我幫你簽的啊。”
林信恆莫名其妙:
“這是滅絕師太親自交代的呀,她說你最近在幫客戶寫歌,比較忙,公司考勤這方面可以松一松。”
“松一松?”
沈浪欲哭無淚,還能這樣玩的?
“沈浪,你這小子不地道!你有這絕活,怎麽都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
林信恆拉過沈浪的肩膀:
“我昨晚聽過你的歌了,寫的唱的,都不錯。”
另一邊,張蓓蓓也在附和:
“對啊,沈浪,你太見外了,自己的作品去參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這麽好聽的歌曲,不拿名次太可惜了,我昨晚還發朋友圈幫你打榜了呢。”
沈浪見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莫名其妙:
“你們都等一下,我什麽時候告訴你們我的歌曲在參賽了?你們都聽到什麽了?”
“是不是這首叫《最愛的人傷我最深》?”
林信恆拿出手機,開著枯狗的APP,指著世子十三的帳號主業上的頭像,問:
“這人是不是你?”
沈浪看了一眼,心道:
壞了!
網站上的頭像用的是本人照片!
社死了!
“沈浪,你最近是不是失戀了呀?這首歌,好深情呀。”
張蓓蓓對沈浪本來是沒什麽想法的,但是聽完這首歌後,張蓓蓓感覺自己現在看沈浪的時候,都是自帶濾鏡的。
沈浪現在有些尷尬,許多問題根本沒辦法回答,便反問:
“你們都是怎麽知道我的帳號跟歌曲的呀?”
“滅絕啊。”
林信恆直言不諱:
“她昨晚直接把這些東西發到我們的Q上了,說是這是你給甲方寫的成品,我們一聽,感覺還挺不錯。”
沈浪捂著臉:
看樣子,這部長辦公室,是必須得去一趟了……
……
部長辦公室。
陳婧妍已經等候多時:
“沈浪,你怎麽這麽久才過來?”
“部長,你怎麽會知道我的音樂帳號的?”
陳婧妍沒想到沈浪一進來就先問這個,覺得有些好玩:
“你遊戲帳號ID叫世子十三,然後你說你會寫歌,我就去幾家音樂網站上搜了一下……”
陳婧妍拿著自己的手機晃了晃,道:
“你都用同一個名字,沈浪,你真的太好懂了……而且這邊還掛著自己的照片,我想不知道都難……”
滅絕一般不輕易笑的,但是現在,她的笑容顯而易見。
沈浪有一種小秘密被人公之於眾的羞恥感,但是,面對滅絕的時候,你又不能示弱,所以沈浪趕忙轉移話題:
“但是這首歌我是出於私心寫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給甲方寫的成品,你這兩天給我派公出單,顯然違規了。”
“違規?”
陳婧妍知道沈浪在打什麽小算盤,但是她一點都不緊張。
想被開除?
門都沒有。
“忘記告訴你了,這次的甲方,也就是金城地產的王老板,他說希望我們幫忙找一首好歌曲,用來配合他新樓盤的宣傳……”
找歌曲?
沈浪回憶了一下昨天金城地產的項目:
“有這回事兒嗎?我怎麽不記得企劃案裡有這個環節?”
“哦,這個是另外的。”
陳婧妍隨手從旁邊拿出了另一遝文件:
“昨天我知道你會寫歌之後,就沒把這個拿出來,因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出令人滿意的作品……”
這滅絕……
她果然是故意的……
“王老板聽到你的作品之後,非常高興!所以呢,你這兩天的公出單派得合情合理,你不僅沒有遲到,而且還為公司立了大功……”
沈浪的如意算盤徹底被打翻了。
萬惡的‘不聽勸解還故意長時間遲到’的劣等員工沒當成,一眨眼,還成了功臣?
“可是我這首歌也不符合樓盤的主題啊!”
沈浪並不願意就此放棄:
“這種悲傷的情歌,哪裡能用來賣房子?”
“這你就不懂了。”
陳婧妍反駁沈浪:
“房子的屬性是什麽?”
“鋼筋水泥唄。”沈浪心頭有氣,所以故意給了一個膚淺的答案。
“不,是家。”
陳婧妍的答案更加教科書:
“只有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作為的房子才能升華成‘家’,所以這一次,我們廣告策劃的主體就是‘愛’。”
“愛?”
沈浪感覺好肉麻,滅絕老妖婆這種沒人性的加班狂魔,居然也會說這種字眼?
“是的。”
關於這個企劃案,陳婧妍顯然已經成竹在胸:
“廣告以分分合合的兩個人,最終在金城地產的樓盤下最終相遇為主題,然後彼此結合,畫面溫馨而美好。”
陳婧妍有預感,相比於其他地產冷冰冰的簡介, 這種暖心的廣告,大家會喜歡的:
“所以,你的這首歌曲,再合適不過了。”
現在,沈浪已經徹底沒了抵抗的力氣。
明明是工作大圓滿,沈浪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個企劃案一旦成功,豈不意味著,我更辭不了職了?
我到底要在滅絕手底下待多久才是個頭啊?
沈浪欲哭無淚。
“行了,現在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陳婧妍拉起沈浪:
“王老板應該已經來了,他很喜歡你的歌,指名要見你呢。”
可以談個正常的戀愛了?
別說,還挺興奮。
於是,時間飛快流逝,很快便已是白天與黑夜的交替時分。
一如那首歌唱的,白天與黑夜,隻交替沒交換,轉眼間夜色已經籠罩了全部。
一下班,陳婧妍就對沈浪指了指公司大門的方向:
“走吧。”
1組的人看著沈浪,也看著陳婧妍,早已活成人精的他們好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奸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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