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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上司竟是我的網戀老婆》一百零六、幫他1把似乎也無妨?
  沈浪是不知道教授冷門課程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也許會心酸,也許是無聊。

  但是李牧之至少從外表看來,似乎已經趨於平靜。

  當然,主要是這對兄妹開口就是‘主任’,讓人心情舒坦……

  “你想報考前南大學?”

  李牧之喝了一口安晴泡出來的茶,問一句,嘬一口。

  沈月隨即點頭:“如果可以的話,務必要是前南大學。”

  本地最好的學校,也就只有前南了。

  “那你考慮在我們中文系深造嗎?”李牧之又問一句,表情看起來依舊平靜。

  沈月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搖了頭。

  李牧之放下茶杯:“那我知道了,這種情況,其實每年都有很多……”

  李牧之說話點到即止。

  每年都有很多,但就是沒人成功……

  沒有哪位冷門專業的老師能甘心做熱門專業的跳板。

  與錢財權勢無關,這是尊嚴問題。

  人活一張臉。

  不過今天沈浪在場,且這對兄妹嘴巴甜,待會兒還有其他事要談,所以李牧之並沒有把話說死,畢竟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沈兄弟,我想你應該知道,轉專業要涉及很多方面,我現在研究壓力也很大,恐怕……”

  沈月面子薄,她一聽李牧之婉轉回絕,以為事情肯定是辦不成了,嘴唇委屈得癟成了波浪形,淚水似乎馬上就要跟進。

  沈浪倒是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不知道李主任現在研究的課題主要是哪一方面呢?”

  問完,順便學著李牧之的樣子,不緊不慢地嘬了一口茶,順便帶一句:“這茶不錯。”

  李牧之沒有太多反應,安晴卻喜出望外:

  “真的嗎?謝謝!這個是我今天刻意帶來的……”

  ……

  馬屁拍歪了……

  “我現在的研究主要是集中在古典理學這一塊,課題有些晦澀,不太好弄。”

  李牧之隨口帶了一句,‘理學’是很冷門的東西,現代社會,已經沒人感興趣了。

  理學……

  這個熟悉的字眼,沈浪感覺自己的思緒一下子便被帶回了高中的歷史課堂……

  當年為了通過會考,歷史方面的各種背誦,簡直就是噩夢。

  “是存天理、滅人欲,致知在格物的那套麽?”

  沈浪對這些確實不感興趣,所以隨口敷衍兩句。

  結果李牧之聽完,雙目頓時放了神光,似是醍醐灌頂,某個常年的瓶頸困擾得以打通,但是面上,他盡可能表現得平穩:

  “哦?沈兄弟?你對這個竟也有研究?”

  “研究?”

  沈浪莫名:“沒有啊,我所知道的,應該連皮毛都算不上吧?”

  李牧之突然的笑容:“沈兄弟,做人不能太謙虛,不然就虛偽了。”

  沈浪:???

  我沒謙虛啊。

  沈浪見李牧之的反應有些奇怪,便湊到沈月耳邊輕聲問了一句:“你們高中歷史沒教這個麽?”

  沈月也是一臉莫名:“歷史課怎麽會教這種奇怪的東西?而且你們剛才到底在說什麽?‘理學’是理科的意思嗎?”

  沒想到,兩個世界的歷史教材也相差這麽多……

  沈浪心裡意外,嘴上道一句:“李主任教訓的是!”

  李牧之卸下矜持,開始與沈浪攀談理學的事情,沈浪憑借著高中背誦的片段,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著。

  無聊,卻不得不應付著,沈浪的後背開始冒出冷汗。

  沈月一句也聽不懂,完全走神了。

  此時,安晴是真的坐不住了,趕忙打住李牧之:“老師,今天咱們不是來探討你的研究課題的吧?”

  今天的談話,一再偏題,安晴已經顯而易見地不高興。

  李牧之見狀,連忙賠笑:“不好意思,一聊到本專業的事情便有些興奮了。”

  剛才與沈浪那段短短的談話激發了靈感,李牧之感覺自己今年的論文有著落了。

  李牧之安撫完安晴,隨後又轉向沈浪:“我本以為你文采不錯,作詩甚好,沒想到你對這種冷門的學術問題都甚有研究,哈哈,我感覺我們能成為很好的忘年交的。”

  說完,李牧之主動給沈浪斟了一杯茶:

  “對了,說起作詩,我至今對你的那段‘殘句’記憶深刻……”

  安晴聽罷,隨即附和:“對啊,那句真的好驚豔,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沈浪,你作詩真的有一絕呢!我們李老師那天在詩畫沙龍上……”

  李牧之打斷了安晴,笑著看著沈浪,忽然發覺自己幫她妹妹一把,興許不會有壞處。

  這小子,會寫詩也就算了,結果他對‘理學’也有造詣,提出的觀點頗為‘提綱挈領’,有建設意義,他興許也能在學術上給自己一點靈光啟發……

  於是李牧之給沈浪遞了一支煙:“我們外頭陽台聊聊?”

  沈浪會意,接過這支煙:“可以啊。”

  隨後,李牧之便領著沈浪去了陽台。

  路過李牧之的辦公桌的時候,沈浪猛的發現李牧之的玻璃桌板下壓著一張很有意思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一張大合照。

  照片中有年輕時候的李牧之,還有頭髮還未花白之前的魔石資本的董事長,孫小軍……

  而站在這兩個人身後的,則是沈浪不那麽熟悉、卻印象深刻的兩個人,陳婧妍的父母,陳宥維夫婦……

  “主任,這張照片是……”

  沈浪隨手指了指這張略顯斑駁的老照片。

  李牧之瞥了一眼:“哦,這個啊,這是早前魔石資本的捐贈儀式的時候拍的。”

  “捐贈儀式?”

  “對啊,早前大學的經費不比現在,而且教學環境也很破舊,八幾年的時候,魔石資本一口氣就給我們資助了300萬美元……”

  “那這些人是……”

  沈浪指了指孫小軍和陳宥維夫婦,明知故問。

  李牧之看了看沈浪指的這些人,然後說道:

  “我記得那個男的是總經理,然後這對夫婦,哦,不對,他們那時候還只是情侶……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公司的股東……當然,我那時候也很年輕,剛進這所大學任教……”

  李牧之先是指著孫小軍,然後又比了比陳宥維夫婦:

  “我記得這位華僑是叫陳先生吧?他現在是我們學校的名譽教授,跟我們校長的關系不錯。”

  “哦?”

  沈浪輕淺地笑了笑:“有點意思……”

  但是李牧之對這個顯然興趣不大,便很快催促沈浪出來陽台。

  很快,李牧之便主動開口:

  “沈浪,其實呢,你妹妹的事情,我並非幫不了,只是你小子不地道,之前的‘殘句’,你都……”

  李牧之其實也用跟沈浪同樣的套路在同事的詩畫沙龍中小小顯露了一把,現在那幫自大的老學究都找自己要下句呢。

  沈浪拿出口袋中的紙條,笑了笑:“您是說這個麽?”

  李牧之伸手要拿,沈浪卻收了回來:

  “主任,您是不是忘記有什麽事情要交代我兩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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