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古一臉愁容,顯然當初對自己醫術估計太高,以為來了大客戶,一頓吹噓,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惹來一身騷。
他又是扎針,又是火灸,又是湯藥,又是推拿,無所不用,簡直把這吳少奶奶當成了祖母伺候。
可惜她的痔瘡就是沒好,反而加重了。
他形容,那是屁眼處長了一個雞蛋大小的肉瘤,他見過最嚴重的外痔。
按理說,他對治療痔瘡很有心得,不管是內痔,外痔,還是混合痔,他連續施針三天,都會基本消痔。
這是羅曉古從醫以來遇到過的最大挑戰,如果陳傳不出手相救,以吳家深耕市井經濟的能力,沒有懸念,他的診所要被關門了。
“老羅,別擔心,這忙我幫,或許立竿見影,立刻見效。”
陳傳想到了一種療法,老徐曾經用過,病症極其相似,沒想到兩千年後,又能有用武之地。
那是漢武帝時期,劉徹手下有一老太監,名為蘇文,頗受劉徹寵信。
蘇文由於長期下焦濕熱,得了痔瘡,起初並未重視,知直到痔瘡長成一個拳頭那麽大,比吳家少奶奶的還要大上幾倍。
他整天夜不能寐,做不能安,備受折磨。
當時,老徐身份為李少翁,是劉徹身邊的大紅人,西漢出名的煉丹術士。
劉徹過來求助,老徐為了展示他高超醫術,搏得漢武大帝賞識,忍住蘇文肝門臭氣,徒手捏碎痔瘡膿包,塗上一些金瘡藥滑石粉,隨後用甘草桂枝大棗等常用藥物現場煉丹,煉製出一枚燥陽丹。
蘇文服用後,濕熱得以逆轉,告別痔瘡。
老徐這一段故事被傳為佳話,人言李少翁醫德無量,實乃真君子。
翻閱這段記憶,陳傳對治愈她的隱疾很有信心,但卻是有些犯怵。
算了,老羅一直沒開口求過自己,如今這忙,他不幫自己心裡會過意不去。
只要這女人敢讓他治,他兩眼摸黑,忍受點便是了。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兩人正在飲著茶水,門外來了兩個女人,一個女人一身雍容,戴著一頂鏤空的貝雷帽,遮住了一些面容,但透過鼻孔一下,能看出很多粉黛,面容姣好。
另外一個女人傭人打扮,手裡提著一個女士手提包。
“羅大師,我又來了。”陸聘婷進門見到羅曉古,打起招呼,語氣有些陰陽怪氣,“這次你可有把握?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哈哈哈……原來是大少奶奶啊,快裡面坐。”
羅曉古起身笑臉相迎,往屋裡招待。
陸聘婷冷哼一聲,夾著屁股,邁著貓步,一臉不耐煩的往立著一張理療小床的房間走。
“大少奶奶,請留步,這是我特意給您請來的高人,您稱呼陳大師即可,他專程趕過來,保管治好。”
羅曉古叫住陸聘婷,向她介紹陳傳。
陸聘婷停住腳步,瞄了眼陳傳,勃然大怒:“你把老娘當成什麽人了!商品嗎?還能退貨!”
她一臉鄙夷看著陳傳,隨後指著羅曉古大罵,“從哪裡找來一個小混混老蒙騙老娘,你不想活了!”
“況且,連個小白臉都不是,我看你這診所是不想開了!”
見這女人如此趾高氣揚,陳傳臉色不悅,若不是考慮到羅曉古,他定會把這潑婦扔出去。
羅曉古被她罵的臉色時青時白,等她終於歇一口氣,連忙說道:“大少奶奶,你真的誤會了,陳大師真的醫術高超,
我哪敢騙你啊。” 陳傳坐在原地品茶,表現的很淡定,這成功吸引了陸聘婷注意力。
她看這陳傳,冷笑道:“量你沒膽子騙我,我來問你,你要是治不好我的病,怎麽辦?”
陳傳並未看這女人,眼皮未抬,淡淡道:“陸小姐,治病救人靠的是緣分,我只能盡力而為,沒誰能保證治好。”
“你們就是騙子!”陸聘婷聞言怒氣衝衝,扭頭往外走,冷聲道:“羅曉古,你就等著診所關門吧!”
羅曉古無奈搖頭,很是沮喪,自己從醫這條路算是斷了。
噗!
陳傳輕拍桌子,杯中茶水飛出,劃過一道弧線,繞到陸聘婷臉前拐了個彎,撲打在她臉上。
啊……呀!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用手指著陳傳,“你…你敢打我!”
隨後,她忽然意識到什麽,這茶水為什麽會拐彎!
這女人臉色變化真是迅速,不多時竟是浮現出了笑容:“陳大師,剛才是我誤會了,還有請大師出手。”
陳傳冷哼一聲,從凳子上起身,戴上熟料手套,用手指著診療床,“到那邊趴著。”
羅曉古感覺似乎錯過了什麽,這女人實在太善變了,真是不打不老實,早知道這樣,他沒必要客氣了。
門關上,小隔間裡只剩陳傳和她兩人。
她露出了被痔瘡大囊包折磨的,已經緊致的屁股。
……
一頓操作, 陸聘婷從房間裡走出來,面色紅潤。
而陳傳找了幾樣常見藥草,去另外一個隔間,閉關為她煉製燥陽丹。
雖是第一次煉丹,但經驗在,小鼎也在,沒有柴火,可以采用電加熱。
不多時,他手中已現出一顆烏黑丹藥。
將要遞給這女人,她留下一個大紅包,足有1萬,便是離開了,這已表達了很多意思,至少是認可了陳傳醫術,她感受到了效果。
羅曉古長籲一口氣,他按下決心,以後承攬病人,一定要慎重。
本以為此間事了,兩人決定中午下館子,小酌一杯。
但半個小時後,一群黑衣人已衝入小區,他們圍在真古堂門口,來勢洶洶。
為首是一男一女,女人陳傳認識,真是陸聘婷,她依偎在男人臂彎裡,一臉委屈。
“就是他,是他騙我治病,胡亂非禮了我!”
男人一身筆挺白西裝,看上去相貌俊朗,但帶著很眼眶,臉色發暗,一看就是腎陽不足,**未加節製,房事過多的表現。
“來人!給我廢了這個流氓!”
他用手指著陳傳,眼中噴出怒火。
“小陳,他是吳家大公子,吳天龍。”羅曉古雖是滿臉怒容,但臉都被嚇白了,“我在新聞上見過他,他怎麽會來!”
陳傳當即猜出事情原委,一定是吳天龍發現了陸聘婷屁股上的血痕,他以為自己被綠了。
這應該是綠帽子妄想症,最難纏的那種人……陳傳皺眉,覺得這對夫妻沒一個好鳥,他需要一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