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酒吧內,人聲鼎沸,青年們都在盡情搖擺,試圖甩掉白天枯燥的生活。
一個高腳桌旁,陳傳和吳強坐在那裡,每人手裡一瓶冰啤。
“強子,這麽著急叫我出來幹啥?”
陳傳疑惑,吳強在發掘現場就說有事,剛一下班就衝他使眼色,按這貨性格,一定有啥秘密要說。
“老陳,我們一起修仙吧!”
吳強喝了一大口啤酒,吧嗒吧嗒嘴,目光堅定說道。
“強子,你受啥刺激了!”
若不是吳強那樣子不像似在開玩笑,他還以為聽錯了。
“老陳,不瞞你說,我祖上曾是茅山道士,對鬼道和妖道接觸很多,既然這世間存在鬼和妖,那也一定存在神仙。”
吳強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翻閱出一張照片遞給陳傳,接著道:“你看,這是我先祖畫像,每年中元節我爸都會帶著我祭拜,先祖就會顯靈,勉勵我們不要荒廢道術。”
陳傳接過手機,上面拍著一副畫像,是一位帶著冠冕拿著拂塵的老道士,一身綾羅道袍,雙眼炯炯有神。
“他得道成仙了?”
陳傳感覺這老道有問題,如果是鬼魂,很難從輪回地出來,應該是成仙才能顯靈。
“嗯。”吳強點頭,接著道:“先祖說受仙約限制,不能乾預現世,也不能說出羽化登仙的秘密,但他放心不下後輩,可以通過前世留下的執念物顯靈,來教化我們。”
“強子,我最近也接觸到一些修仙秘聞,但基本都是失敗孤獨的修仙路,現世想修仙實在太難了。”
陳傳想到了老徐,也想到了武媚娘的面首老道士,還有歷代帝王,無不抱憾失敗了。
這條路如果要堅持,會錯過很多人生美麗風景,在他看來,還是過好當下,不強求為好。
當然,如果有修仙的機緣,他絕不會放棄,就如那個丹爐,能煉仙丹,而他又懂煉丹術,必須要得到。
“確實難,老祖也沒料到現世如此難搞,就連驅鬼用的巨陽朱砂,都難買到。”
吳強歎了口氣,苦著臉道:“可是先祖已經成功,還勸後輩不要荒廢時光落在爭名奪利上,讓我們想辦法通過舊醫術修仙,他說過去的古醫也就是如今的舊醫,有辦法再登仙路。”
“所以你大學才選擇學舊醫?”陳傳明白過來,這家夥也是有崇高理想的。
“是啊,身兼光宗耀祖的使命擔當,我肩上膽子很重啊!”吳強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但是眼神卻出賣了他。
不遠處有三個女的,圍著高腳桌有說有笑,其中一女穿著牛仔短褲,露出緊致的長腿,很是養眼,可惜只露出一個側臉。
吳強獵奇目光被吸過去,在仔細看。
那桌人在陳傳背後,不過陳傳已經猜出他在看什麽。
“喂,修仙男!就你這樣的還想深挖舊醫術,我看修習房中術還差不多!”
陳傳憤怒這家夥不爭氣,大學就這模樣,考前靠他輔導,粗糙的手指捏不住一根鋼針。
“誒,老陳不帶你這麽損人的,我這次是認真的,都是讓你給刺激的……”吳強道出心裡話。
原來陳傳最近能力如同坐火箭,飛的越來越高,他感覺到差距,想要發奮圖強。
“強子,按照舊醫術打通經脈的路子,確實可以修仙,分為得竅,煉己,合和,得藥,金丹五個階段……”
陳傳將他所知的凡人到步入仙途境界劃分講給他聽,
並告訴他,自己也是覺醒了精神力的得竅境而已。 吳強對修仙境界確實不知道,不是吳家先祖沒說,也不是道家典籍沒講,而是他以前壓根就沒用心思。
經他回想,吳家有流傳下來的得竅境精神力覺醒術法,他準備馬上去修煉。
至於後面如何,他已經不願去想,因為這樣一來和好兄弟站在同一高度,就可以共進退,不必當鹹魚了。
在喧囂的酒吧內,兩人一番交流,最後的共識是,眼前有精神力就可以知足,之後要不要修仙,全看天意。
吳強心結解開,開始和陳傳開懷暢飲,一打啤酒很快滅掉。
他起身去吧台,準備再點些啤酒和小食,這段路正好可以看到那牛仔短褲女孩正臉,便特意瞄了一眼。
恰巧那女孩也看出來,四目相對,吳強頓感尷尬至極。
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楊茜!
自從她把陳傳甩了以後,對於這個欺騙過好兄弟的女人,他很反感。
在博物館碰面,吳強從來都是眼皮一落,或者一扭頭,裝做看不到。
但這次,目光都碰上了,他真想抽自己嘴巴。
不過,這貨也有辦法, 他咧嘴露出近似於哭的笑容,扭頭就望吧台走。
楊茜的目光沒再追蹤他,而是定格在了一個背影,顯然她之前也留意到側邊兩人,只是沒想到會是他們。
陳傳正在低頭玩手機,刷著一些戶外探險直播。
如今徐福墓挖掘快告一段落,黃河古墓探險很快會成行,他在做準備。
楊茜邁著優雅的步伐,徑直向陳傳走了過去,引起臨近幾桌十幾個紳士男側目。
“嗨!陳傳!”她打了個招呼,笑盈盈道:“好巧啊,沒想到你也來這地方消遣了。”
“是你?”陳傳稍微愣神,沒想到來趟酒吧還能碰到這妞。
“怎麽?很意外嗎?這家酒吧我常和姐妹來。”
楊茜向後揚揚手,指著身後兩個女孩。
“哦,那祝你們玩的開心。”陳傳面無表情,重新低頭看手機。
“你就沒什麽話想和我說嗎?”楊茜感覺他態度冷淡,自己很沒面子。
曾幾何時,陳傳是個靦腆,很友好的男孩,和她說話總是帶著淡淡笑容,如今的轉變令她很不適應。
“楊茜,我和兄弟來這裡是泡妞的,很忙,你請回吧。”
陳傳抬起頭,面帶慍色,很不耐煩回道。
他根本不想見到這個女人,對她已再無好感,何必浪費時間尬聊。
“呵呵……”楊茜冷笑一聲,收斂笑容,“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她非但沒走,反而挪過來一個高腳凳,坐在陳傳旁邊,直截問道:“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是不是你對那些陶俑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