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說話,這件事情,你到底怎麽處理!你給我表個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忽然從腦海傳來。 “啊,好痛!”奕銘忽覺自己腦子裡一陣陣鑽心的疼痛!他伸手摸了摸後腦杓,卻不禁感到一種冰涼的潮濕。
“剛才明明是一個噩夢,可現在感覺是……”睜開雙眼,朦朧的視線漸漸明晰。
酸澀的瞳仁裡忽然出現了一個滿頭金發的女子的身影,而更令奕銘吃驚的是,這個金發女子此刻的打扮也太…太…暴露了,她隻穿了一件粉色的睡裙,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她動人的曲線下,一雙修長水潤勻稱的美腿肆意地裸露著,就連秀美的玉足也在無聲的綻放出妖嬈,發出誘人的邀請。她現在雖然靜靜地躺在地上,可是臉上絕美的容顏,和一雙緊閉的媚眼,無時無刻不向人散發著誘惑至深的氣息。
這幾乎是一個極品的半裸美女啊!
“哇!靠!這……這究竟,她…她是誰啊?”奕銘頓時腦子裡一陣暈眩,他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眼睛似乎欺騙了整個大腦神經。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火爆的場面啊!
“你問我她是誰?你自己把事情說清楚啊!她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我回家了就看到這幅場景!”
奕銘循聲回望去,竟發現在自己的背後同樣站著另一個絕色美女,該女子留著一頭淡藍色的長發,皮膚依然如雪一般的白皙,身著一襲淺紫色的長裙,雖然依然是同樣美貌容顏的女子,但是氣質卻也完全不一樣。隻不過此刻的奕銘,大腦尚處於真空狀態,也沒有繼續細查這個自稱是自己“對象”的妖豔女子。
而且此時這個女子明顯處於非常氣惱的狀態,她的一雙美目此刻彷佛爆射出火焰一般緊緊地定向坐在地上的奕銘和另一個昏迷中的金發女子。
“這……這……你讓……讓我解釋什麽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奕銘伸了伸酸軟無力的胳膊,卻在不經意間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身軀竟然在此刻被拉長了很多很多。
“你還問我,奕銘!我們昨日剛剛成婚的,現在家裡出現了的這個陌生女人,你自己給我編個合理的理由啊!你讓我相信我的雙眼啊!”
“我……我……我…….”奕銘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作答,他忽然猛醒自己的身份並沒有變,可是此刻自己面對的這一切,卻仍然像夢境一般,完全超脫了自己的想象。
“成婚?姐姐!抱歉我還隻是個14歲的孩子啊!怎麽可能――”
“哈哈,笑話!你自己照照鏡子啊!你看看自己到底是個多大的玩意兒!”藍發妖豔女子鄂琳娜忽然冷嘲的媚笑道。
奕銘惶惶然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卻意外發覺自己的腿腳和胳膊一樣,都一下子被拉長了很大的尺寸。而自己此刻的個頭,竟然……竟然比藍發女子要高出了足足一個頭!
“天啊!這…這…這…”奕銘內心無比慌亂,他打開紛亂的記憶碎片,可是印象中的自己卻仍然是14歲時的單純記憶。
恍然失措,他茫然找到旁邊的一面鏡子,走到跟前,緊緊地盯著鏡子當中的那個“陌生人”。
漆黑的鏡子裡,淺淺地折射出一個身材挺拔,面容削瘦而俊氣的年輕男子。
這個俊秀男子早已脫離了14歲孩童時的稚氣和純真,變得更加成熟而有男子氣,輪廓依然沒有變,隻不過在此刻奕銘的眼中,鏡中的自己卻早已是另一個世界的陌生人了!
他心中的震駭和驚詫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怎麽…怎麽可能,
為什麽,這個人,為什麽這個人會是我自己?”奕銘反覆摩挲著自己的臉龐,似乎在竭力尋找著曾有的那些記憶痕跡,可是不管他如何搜索枯腸,這種感覺卻依然無法釋然。 “哈哈,演戲也該結束了吧!銘sarling(女子對男子的尊稱),我覺得我們現在有必要好好坐下來談一談關於目前發生的這一切,但是首先,你先把地上的這個女人給處理掉,我不想看到任何我不願意看到的東西!”鄂琳娜一聲譏誚的輕笑,緩緩走到奕銘跟前,依然用她那雙嫵媚而又勾魂的雙眼冷冷地盯向奕銘。
“我――”奕銘腦子裡一片迷茫,就好像大霧裡的風箏一樣,所有的碎片、所有的痕跡,四散紛飛。他感覺自己如果此刻再瘋狂地肆虐自己的記憶方塊的話,也許現在,自己的大腦真的要徹底爆炸了!
他長長歎息了一口氣,默默地走到了地上躺著的美麗金發女子跟前,用手觸了一下她的氣息,卻感覺到她的氣息如遊絲般細微,奕銘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忽然注意到,她白嫩的脖子上有一個很深很深明顯的淤腫,而且受傷的范圍在不斷向外滲透。
“不好!感覺好像受了重傷啊!她現在生命垂危,我得趕快救她!”奕銘心中一陣劇烈的震顫,
他猛地將金發女子背在自己的身後,然後輕步正欲離去,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來朝尚自處在驚愕與憤怒中的鄂琳娜驚問道
“出口在哪?”
鄂琳娜此刻臉色陣陣青紫發紅,她的一張粉臉此刻已經膨脹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她惡狠狠地就好像要把單純的奕銘一口吞吃下去。
“你要走就滾!永遠也不要再回來!”
“暈!這婆娘!真沒見過這麽凶惡的姐姐啊!”奕銘在心裡一陣酸澀的發毛。“再怎麽,我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吧!哎――”他苦歎一聲,憑借強烈的洞察力感知著四周的方位,然後幾個跨步一把推開前方遮擋的窗沿,身背大美人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身後傳來的是一陣陣破空橫劈而來的咒罵聲。
出了門才發現,自己身處的是一個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忽忽悠悠地一路飛梭下去幾十樓才到達最底樓
“哎!見鬼!這裡到底是哪裡!我記得我隻是做了一個夢,但是為什麽醒來之後就會突然冒出在這樣一個完全沒有印象的世界啊!而且!現在的我,為什麽成長的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了呢!真的好奇怪…好奇怪啊!”奕銘望著頭頂上絢爛的日光,靜靜地觀望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寸景致。
樓房、建築、交通、行人、店鋪、商座…...
這裡一切的一切,竟都與自己印象中的所有軌跡發生了迥然不同的變化。
就好像兩條完全錯開的平行線,卻永遠不可能回到原來交叉的原點。
回憶,翻滾如潮水,可是,一點一滴,卻再也找不回原來的印記了。
奕銘忽然感覺到了自己身後傳來的一陣陣芬香的氣息, 雖然微弱,卻依然擊打著生命的脈動。
“不行,沒時間四處瞻顧了,得趕緊救人啊!美女姐姐!你一定要堅持住!”他呐喊著,箭步如梭,在四周搜尋著“安愈所”以及醫療店鋪的痕跡。
然而,由於對這裡的一切都完全不是很熟悉,再加之自己頹廢的方向感,找了一圈下來,奕銘卻連個治療之所的影子都沒有搜尋到,他有些氣喘籲籲地獨自一人站立在繁鬧街口的中央。
此刻行人穿梭如流,經過的人群都用訝異的眼神打量著這個穿著古異卻身背一個絕色美女的怪異男子。
奕銘也顧不得別人投來的異樣的目光,畢竟救人要緊,他逮住路旁一個散步的老爺爺,便用極客氣的語氣質詢道:
“老爺爺,請問這附近哪裡有“安愈所”啊?”
本來還擔心著語言不通暢,不過還好,沒想到,這位老者的語言似乎比奕銘還要流暢。
““安愈所”?你是不是“封鏡禰國”裡的人啊?“安愈所”這玩意兒,早在七八年前的滅戰中就已經被吞並消亡掉了啊,現在所有的心裡噬魂和複原機構被統稱為“祈沅”。”
““祈沅”?怎麽會被稱呼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名詞啊!難怪我剛才看到好幾個地方名字叫“祈沅”的,滅戰?沒聽說過啊!“封鏡禰國”又是什麽玩意兒呢?”奕銘此刻深深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被現在這個城市所遺棄了。
包括曾有的所有思想和固質。
他回過頭道謝之後,便又以極快的步伐朝某個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