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格外淒涼的晚秋,風刺破樹叢的障礙,裹著泥濘向他衝來。他將頭埋進大衣,匆匆趕進了車內。
“首相大人,你今天還有四場會議,最好在.......”
“是的是的,現在煩請開車。”助理在懸浮屏裡的聲音讓他倍感煩躁。在符拉迪沃斯克的失敗與第一軍團的巨額開支讓他在議會面臨一場彈劾,還有北愛爾蘭的恐怖襲擊,該死的愛爾蘭佬怎麽敢?
那個混蛋.......他只能這麽形容他,一百年前的德國瘋子都比他好。
不消一會車便停在了維斯敏斯特宮前。“請原諒首相大人,根據規定我只能.......”
他擺了擺手,未止的秋風推著他走進了議院。
“請進行身份驗證。”無情的機械提示音提醒著這個滿肚憂敞的人。
“歡迎,首相斯維爾先生。”
他還是不明白該死的科技在這裡有什麽用,難道平民還能混進這裡嗎。這些科技應當把議會裡腦子不正常的先踢了。
會場已經半數就坐,但他還可以借此再休息會。他撇見了工黨的領袖查爾斯,身著黑色大衣,金色的表鏈從口袋探出,順著身形向下,此時正同樣坐在議席上沉思或多或少國家大事。
他比我更像保守派,斯維爾心想。
他的眼神與斯維爾相遇時,雙方都吃了一驚。查爾斯若有所思的用手撐住了下巴,斯維爾將雙手插進衣袋——能讓他最舒服的姿勢。雙方就怎麽對視,好似兩尊雕塑。
當議長踏入主席之後,嘈雜的議會瞬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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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闊步走了出來,幾位黨內人士與他握手,祝賀他的成功。他討厭客套,於是一頭扎進車內,用力的關上車門。
彈劾並不成功,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就是生來乾這個的。工黨?當然他們很惱怒,但他們除此之外還能怎麽樣呢。他抬起左手想看看時間......好吧,手腕上空空如也。
“現在是倫敦時間上午十時,先生。”他猛地抬頭,發現助理正坐在前排。“先生,你的會面時間就要到了,米歇爾夫人正等著......”
他無語的扶額,助手比機器更會催命......
“混蛋!無恥的混蛋!”暴怒的聲音直衝過光滑的頭頂,鮑威爾的怒吼讓工黨會議室裡幾位高級人士面面相覷
“查爾斯,你難道一點表現都沒有嗎。”查爾斯聳聳肩,向身旁的人借火。
煙霧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我能有什麽辦法,你知道的......”他轉身對著窗一輛黑色的轎車。“雄辯大師。”“你真該改改你的臭脾氣,我怕你哪天在議會上破口大罵”查爾斯半開玩笑的對鮑威爾說。“為了頭髮著想。”
鮑威爾瞪著查爾斯,話被哏在喉嚨裡。
查爾斯又再次轉過身來“先生們,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我們為什麽反對,不要只是‘反對黨’的名頭,除了錢花多了,相信我,目前為止斯維爾乾的不錯。我們國家面臨的處境遠比外人想象的嚴重。”
“先生,國家已經撐不起如此大的財政開支了,我們必須......最起碼得讓他們減少開支。”
“讓我們看看接下來還有什麽吧,新的襲擊?還是新的政策。我想斯維爾不止是個能說會道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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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正午,不列顛的秋風依舊在窗外呼嘯。這是個顯赫之人的房間,簡樸但透露著不凡,會客廳裡正坐兩人。
“我希望您能明白,這些政策的開支是巨大的且難以預測的。”女人的話平靜但有力量。
米歇爾,黨內的一把手,首相職位本應是她的,但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選擇退居幕後。
“我已經收到不少黨內同胞對你的抱怨了,你的處境很危險,政治不是小孩的遊戲,你要自知啊!”她喋喋不休的說教,讓斯維爾想起了自己的中學教師。
助手的聲音把他從這痛苦的處境拉了出來。“先生,部長來電,十分緊急。”
他起身,米歇爾擺擺手。“首相大人,牢記自己的身份!”她略帶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宣示著不滿。
斯維爾接過電話,“你最好看看這個。”部長的聲音伴著投影屏出現。斯維爾皺緊了眉頭。投上顯現的是三具屍體與雜亂的街道。
又一次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