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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之自在極意》第209章 夢鄉和泡影
  紅土大陸正中,聖地瑪麗喬亞。

  卡拉斯身上,黑色羽毛大衣已經消失不見,即使伊萬科夫臉上的濃妝厚到足以防彈,也沒能遮住一道側臉延伸到小腹的傷痕。

  ——如果不是意外出現,伊萬科夫已經被開膛破肚。

  兩人身前不遠,光頭道袍老者立定不動,【初代鬼徹】橫在身前,左手持刀鞘,右手握刀柄,刀身半出鞘外,刀紋清涼如水。

  此時,光頭老者眉心緊蹙,圓眼鏡後的銳利目光,盯著刀身上貫穿刀紋,一絲絲隱約浮現的細微裂痕。

  不過就在此時,在所有人一無所覺的時候,如同古老的鯨歌,又仿佛天地自然發聲,空靈的鳴聲毫無征兆的響起。

  霎時間,景象變幻——

  翻滾的烏雲化作夜空,天色突然暗淡下來。

  極光一般,柔美的綠色光紗在夜空中飄舞。

  地表一條條縫隙開裂,向空中,向地下,向四面八方,裂縫猶如枝杈般不斷分裂,不斷伸展,瑩瑩光芒如夢似幻。

  黑色背景的夜幕朦朧,幽暗靜謐的氣氛中。

  數也數不盡的綠色星點,仿若擁有生命般,以富有美感的韻律,一呼一吸地閃爍。

  有的悄無聲息的彌散,如同滿天流螢飛舞。

  更多的將點點滴滴的光芒融匯成河流——

  一端延伸向天際,一端垂落向地面,天地之間,光的脈絡縱橫交錯,星的河流,流淌著夢的光芒……

  上一刻還慘烈至極的戰場,下一刻就仿佛沉入了夢鄉。

  “咿……哈……好奇怪呵……”

  鬥大的淚珠‘啪嗒啪嗒’的滴落,不自覺地伸手擦拭了一下眼睛,伊萬科夫後知後覺地發現異常。

  “嗯……我怎麽流眼淚了?”

  毫無察覺的,不少人都怔怔地落下淚來。

  此時此刻,身在聖地的人們,從地上浴血奮戰的士兵,到天上高來高去的強者。

  神色一瞬間的恍惚後,身體都情不自禁地放松下來。

  但是……

  ……

  海軍的經行之路上,影影綽綽的身影在海面下等候。

  “【海流】——”

  感受著海水的流動,懸停在海中的人影雙手十指彎曲,扯動著無形的暗流用力向前甩動。

  “【單手過肩摔】!!!”

  海水中大量的氣泡向上泛起,緊接著海面迅速鼓起又猛地爆開,一道水流在爆炸中飛出。

  嘩——

  衝天而起的海流劃出一道大大的弧線,猛地一個掉頭扎進戰艦的甲板中,撞碎層層船艙。

  轟!!!

  隨著海流從海中衝出,紅色皮膚的高大魚人‘咚’的一聲跳上甲板。

  “什麽人!!”

  “海獸?!”

  在衝刷的水浪中東倒西歪,遭遇敵襲的的士兵們用刀槍穩住身形,認出了敵人的身份。

  “不對!!是魚人!!”

  “火燒山中將!!”

  “來了嗎?最近真是——”

  雪茄頭上紅光亮起,火燒山臉上笑容不變,一腳踩在桅杆上發力,從上到下拔刀斬來。

  “什麽事都冒出來了。”

  左拳收回拳心在上,右拳伸出拳心向下,抬起頭來的費舍爾·泰格扎下馬步。

  “【唐草瓦正拳】!!!”

  震蕩爆發!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衝擊波擴散開來!!

  ……

  香波地群島二號區域,拍賣會場。

  “……羅茲瓦德聖、查爾馬可聖,卡瑪艾爾聖,諸位尊貴的大人們,在此——”

  漫步走到舞台邊沿,郝爾曼一手在前,一手在後,優雅地向著空蕩蕩的觀眾席鞠了一躬。

  “我很遺憾的宣布,拍賣到此結束。”

  這座精致絕倫的建築裡,鱗次櫛比的觀眾席上,此時此刻已然空無一人。

  微微躬身,郝爾曼的腳步向後退去。

  “那麽,請容許我就此退場,為諸位——”

  ……

  海軍G1支部與紅港之間,動蕩的大海上。

  “據守陣型——”

  原本以一前兩後的陣型前進的海軍戰艦,在遇襲之後快速地圍成了三角。

  “全艦布陣!!”

  一年多的高烈度戰爭中,海軍的戰爭素養得到了極大的強化,盡管從沒有遇到過這種對手,條例上也沒有記載,但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很快做出了應對。

  “嗄哈哈哈哈——!!!”

  自水中蓄力衝刺,淺紫色身影魚雷般的撞碎船板,一連串海軍士兵骨斷筋折的飛了出去。

  “【鮫·ON·DARTS】!!!”

  “敵人在水裡!!開炮!!向水中開炮!!”

  軋——軋——軋——

  船頭三聯裝的炮塔上,三根粗壯的炮管向下移動。

  轟轟轟——

  在甲板的微微震顫中,炮口向外噴吐長長的火舌。

  一道道水浪衝天,衝擊波在水中傳遞開來,阻礙海中生物的接近。

  海面之上,憑空誕生的漩渦急速湧動。

  “【魚人空手道】——”

  一隻藍色的手掌破開海面,一道水柱旋轉著由細變粗,發出急促的破空銳響。

  “【槍波】!!”

  水柱如長槍般從海面漩渦中射出,正正命中船頭。

  轟!!!

  船頭的炮塔被掀飛開來,余勢不絕的【槍波】,又撕破層層繩網,貫碎了主桅杆頂端的瞭望台。

  “哇啊……!!”

  “哇!!不好!!”

  “桅杆折了!!”

  扯著桅杆間的繩網,再次受到搖撼的桅杆搖搖欲墜,發出木材扭曲斷折的刺耳聲響。

  “太離譜了!!”

  “掉下來了!!”

  “中將大人!!”

  “魚人!!”

  半空中,鼯鼠中將躬身拔刀,刀身與刀鞘摩擦出一溜火星,響起一聲錚鳴的長音。

  破水而出。

  藍色皮膚的魚人抬起左手,厚實的手掌正正地擋在身前。

  透過連蹼的指縫,在狂風般的眉毛下,鼯鼠看到了一雙凝結著雷雲的眼睛。

  “五千枚瓦——”

  感知之中,猶如慢鏡頭般,一顆顆水珠從空氣中析出,匯聚在甚平回收的右拳上。

  “正拳!!!”

  ……

  紅港,瞭望塔的頂端,一身淺灰格紋西裝的瘦削身影,眺望著遠處的戰場。

  隆隆的炮聲傳遞到這裡,聽起來已經隱隱約約——

  從這裡看去,長逾百米的戰艦,只是幾個小小的黑點。

  他輕輕摘下鼻梁上的銀邊眼鏡,掛進左胸前的口袋裡。

  片刻的時間過後。

  “【槍鬥術】——”

  轉了轉手中精致的燧發手槍,他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槍。

  “【泡影彈】!!”

  下一瞬間。

  沒有硝煙也沒有焰光,只是無聲無息的,槍口的空氣模糊了一瞬。

  ……

  聖地瑪麗喬亞。

  就在人們稍稍沉醉在夢一般的景色中時。

  一道細小的光弧在半空中劃過。

  一位CP0的肩膀上,一隻【螢火蟲】輕悠悠地飄落……

  下一瞬間——

  柔和的光芒一閃即逝,仿佛戳破了一個泡泡一樣,CP0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無蹤。

  ……

  拳與刀已經近在咫尺,突然間,鼯鼠卻心中一悸。

  “……!!”

  盡管沒有察覺問題,但閃念過後,他還是直覺般地側轉身子,又極為別扭地將武士刀擋在身前。

  鐺——

  嘭!!!

  甚平的猛烈一拳錘擊在刀身上,鋼鐵屈服的哀鳴聲中,拳周如海浪般的水波湧動。

  “唔呃……!!”

  一聲悶哼響起,向後倒飛出去的鼯鼠撞破前帆,直至臨近海面,才勉強掌握身形。

  但緊接著,橫向的狂風突然刮起,‘咚’的一聲!狂風裹挾著鼯鼠,直接撞進另一艘戰艦的船身。

  此起彼伏的大浪中,戰艦大幅度的搖晃。

  嘎吱——

  伸手掰開身邊扭曲的鋼板,從散碎的木塊中起身,鼯鼠衝出破口,視線飛速地搜尋甚平的身影。

  但是……

  甚平非但沒有乘勝追擊,反而落回了海面,目光直直地看向另一個方向。

  鼯鼠警覺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海面上空無一物。

  疑惑剛剛在心中泛起,微微的異樣感突然浮現,吸引了他的心神。

  下一瞬間。

  “……!!!”

  鼯鼠驟然攥緊了手中的劍柄,瞳孔劇烈地收縮。

  從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將他淹沒。

  就在他的眼前——

  剛剛被他撞破了前帆的戰艦,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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