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成一排的眾人,軒轅承眼角微紅。
“我,接受你們的追隨,此生汝不負吾,吾定不負”,軒轅承一邊說到一邊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說罷轉身看著依然坐在那裡的亞維斯說到:“你呢,你的選擇?”。
軒轅承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什麽事情都不能讓他動容。
只是沒人發現軒轅承的眼角跳動了兩下,說明他的心裡並不是那麽的平靜,剩余下來的人都是跟隨他很久的人了,大家一起生活這麽久,總歸還是有感情的,只是常年的生死搏鬥讓他習慣的壓製自己的感情不表達出來而已。
接下來的生死局讓那幾人退縮了,但是更多的人選擇了留下來繼續和他一起並肩戰鬥,這讓軒轅承十分的感動。
看著軒轅承盯著自己,亞維斯並沒有感覺緊張,而是隨意的回答道:“作為戰敗者,我沒有自由,現在你賜予了我自由,我想以自由之身被你雇傭,我在西斯科身邊是5銀幣一天,你只需要每天給我5銀幣,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如果你沒錢了,給我說一聲,那時候我就會離開”。
亞維斯的聲音並沒有涉及自己的生命而出現波動,作為一個長期接受雇傭的人來說,生死同樣看得很淡,要不然他也不會參與鬥獸場的生死搏鬥了。
軒轅承知道這是亞維斯想償還自己在鬥獸場手下留情的人情,作為一個從遙遠的青靈大陸過來的人,經常接受別人的雇傭,如果是個傻子的話早就死亡了,亞維斯能夠一直活著被人雇傭,顯然他不傻,他肯定知道跟著自己會面臨什麽,可能他根本拿不到第一天的5銀幣就被殺了,但是軒轅承不打算拒絕,這關乎著亞維斯的榮譽和驕傲。
“我同意以每天5銀幣的價格雇傭你,傭金從現在開始起算,每天一結”,軒轅承接受了亞維斯的好意。
“至於你……”軒轅承看著坐在身邊的小乞丐,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安排,他肯定會馬上離開的,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而小乞丐跟著他無疑會很危險,但是讓他繼續在羽翼城乞討也不是辦法,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到好的安置辦法,所以說到這就停頓了下來。
小乞丐本是戰爭孤兒,父親戰死之後母親也病故了,所以流落街頭乞討為生,小名叫威爾,軒轅承給其改名為威廉詢。
他是軒轅承剛被賣到到鬥獸場贏得十場勝利後被獲準走出鬥獸場在一次外出的時候遇到的,那時候威爾因為饑餓難耐搶了一個包子鋪的包子被主人毆打,差一點就打死了,被路過的軒轅承救下了,之後一直徘徊在軒轅承租住的小院外卻不進去。
3年前的一個下午,威爾突然找到軒轅承並對他說有人今晚要殺他,消息來源是他在街上乞討的時候,一個剛賭輸了從鬥獸場出來的奴隸主正吩咐自己的侍衛晚上帶人殺了軒轅承,以報讓自己損失面子和錢財之仇,被蹲在路邊乞討的威爾聽到,所以他立馬告訴了軒轅承。
做好準備的軒轅承擊殺了前來的人,那個奴隸主因為忌憚鬥獸場的主人,所以也就沒有再次下手。那之後威爾每天下午都會來小院,吃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向小院的人學搏鬥術,這樣他乞討的時候就不會被其他乞丐欺負了。
羽翼城有很多的戰爭孤兒,他們為了不被欺負,自動形成了一個個小的團體,抱團取暖,學習了簡單搏鬥術的威爾打敗幾個年齡比他大的團體的少年之後,成功成了這一片的乞丐頭,威爾也確實給軒轅承帶來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畢竟誰會在意地上的乞丐呢,有時候軒轅承對外的聯絡也是通過威爾來完成。 威爾跟著軒轅承已經四年多了,從9歲的幼童到現在已經快14歲的少年,雙方之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如果帶著威爾上路,肯定會置他於危險中,放在羽翼城又怕被其他人知道了他們的關系,給威爾帶來危險,所以一時間不知道作何抉擇。
“我跟著你,別想拋下我,我自己會走,不會拖累你們的,而且我比你們熟悉羽翼城,你必須帶著我”,威爾大聲的說到,聲音中帶著急切,還有一點哭腔。
在他看來,軒轅承走肯定會帶著他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他走,現在軒轅承竟然不打算帶他走了,這讓他感到有點恐慌和無助。
威爾作為一個從小乞討長大的乞丐,經歷了數不清的白眼和厭惡的表情,所以比同齡人成熟的更早,也懂得更多,更明白生存的不易。
跟著軒轅承出走會面臨什麽,以他的閱歷雖然不說全部知曉,但是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通過這幾年的接觸,威爾把軒轅承當做兄長和可以依靠的人,對他十分的依賴,這點連軒轅承都不知道。
看著他就快要哭出來了,軒轅承不由一怔,他沒想到平時不愛說話的威爾面對這件事居然這麽的堅決,隻好說到:“好吧,我會帶你一起走的,你先去聯系一下戈多利亞,晚上十點後我們會前往”,說完揉了揉威爾的頭並說到:“去吧,注意安全”。
威爾看見軒轅承答應了帶他一起走,興奮的一躍而起,然後飛快的向著門口跑去。
軒轅承難得的笑了一下,威爾雖然因為生活閱歷比同齡人成熟得多,但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赤風大路上很多14歲的孩子因為無法生存已經選擇從軍了。
等威爾出門並關好門之後,軒轅承環視了一圈留下來的人,緩緩說道:“既然大家願意繼續跟隨我,那我就會盡全力帶著大家一起走,爭取一個不差,現在大家準備一下,今晚夜黑之後撤離”,說罷軒轅承起身往自己屋裡走去。
剩下的人快速的將碗收到一邊後也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屋裡,然後坐下養精蓄銳。
亞維斯聽到說今晚撤離,身體不猶一緊,但是沒有說什麽,而是跟隨其他人一起回到了屋裡,想著今晚到來的搏殺會是怎樣的九死一生。
而此時的鬥獸場克洛裡斯的屋子裡站滿了人,有十幾個。
他們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聯合大家的力量逼迫克洛裡斯退還今天的賭注,因為今天的賭注的大頭都是他們貢獻的,就這麽輸了,而且數額較大,他們自然不甘心。
“你們太無恥了,在我的鬥獸場押注想退還,那是不可能的”,克洛裡斯憤怒的咆哮著。
一個外來的貴族威脅到:“克洛裡斯,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站在你面前的人勢力沒有比你小的,大家聯起手來,相信我,你不想看到那一幕的,一旦……”。
“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話,這是羽翼城的鬥獸場,是我的鬥獸場,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克洛裡斯並不為所動。
看到克洛裡斯態度這麽堅決,其他人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克洛裡斯有一點說得對,這是羽翼城,雖然他們身後都有勢力,但是都不在羽翼城,就算在羽翼城也不敢公然的對克洛裡斯做什麽,羽翼城的城主不會允許別人破壞羽翼城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局面,但是讓他們就這麽放棄又心有不甘。
“那你說怎麽辦吧,總不能白白讓我們損失這麽多錢吧,他們還只是損失了錢,我可是損失了最得力的護衛的”,一個派出自己的護衛參加上午搏鬥的奴隸主說到,他的護衛也就是第一個被軒轅承用腳踢長矛殺死的那個人,這讓他很失面子。
就在這時,外面的門被推開了。鬥獸場的總管快步來到克洛裡斯的身邊並俯身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著什麽。
屋子裡的人頓時不再說話,而是安靜的看著兩人。 、
聽完總管的話,克洛裡斯揮了揮手讓總管下去。
“對於你們的損失我只能說抱歉了,我是不會退錢的”,克洛裡斯抬手虛壓,示意大家聽他說,“你們的損失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彌補,並且還能讓你們出氣”
“是什麽辦法?”,有心急的貴族在克洛裡斯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克洛裡斯也明白大家的心情,沒有吊大家的胃口,而是直接開口說到:“我的管家剛剛過來跟我說,袁承的小院裡面走了5個人,他攔下後打聽到袁承已經賜予了他們自由,目前袁承的小院裡面還有24人,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鬥士,各位雖然不能捉袁承,但是,如果捉到一兩人就賺了,你們自己考慮吧”,克洛裡斯說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間,讓剩下的人自己決定。
按照鬥獸場流傳下來的規矩,獲得百人斬的人就永遠自由了,沒人敢再去捉他回來進行搏鬥,因為這會讓鬥獸場或者奴隸主失去所有的信譽,沒人願意這樣做。
同時也是因為軒轅承的自由之身是由羽翼城的城主公開承認的,並且已經隨著人流擴散了出去,沒有人膽敢明著打迪偉亞的臉,
等克洛裡斯走出去之後,屋裡剩下的人瞬間討論開了,討論的焦點是各家出多少人,捉到的人怎麽分配的問題。
至於在羽翼城動手會被城主遷怒的問題,他們只是順嘴提了一下便不再管了,因為他們聯合起來的勢力就算是羽翼城城主都得低頭,況且他們並沒有打算白天動手,這已經很給城主的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