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太子的身邊肯定少不了那些說閑話的。
比如說,聽說越王又得封賞了,就會在太子的面前說風涼話。
蘇紈光是隨便一想,那畫面感就不禁來了。
不過……
也不一定。
畢竟,此時的李承乾應該還沒有跟李泰有多麽深的仇怨。
最多,估計也就是會覺得,這賞賜太多了。
身邊的小人,也未必在事情還沒有明朗之前,就說離間兩人的話。
畢竟,這離間太子與親王之間的兄弟之情,也是死罪一條。
……
李泰有點驚訝於,太子妃嫂嫂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這事,甚至可能就連太子,都未必知道吧。
但不得不說,李泰的確已經有理由相信,這事是太子擺了她一道。
為什麽自己上一年才剛被封為雍州牧,這太子就派人來找自己茬。
你說是意外,這也太勉強了。
難不成……
是與之前的畫畫有關?
之前四人不是給父皇、母后看了她們的畫嘛。
父皇自然是對她的畫大加讚賞。
反之,太子自然就被冷落了。
至於說蘇紈的畫,倒是獨得長孫皇后的欣賞,覺得太子妃畫得不錯,人物畫得很有神韻。
但在太宗看來,這估計只能算是塗鴉。
畢竟在自己最寵愛的皇子面前,一切其他的人,都只能為之讓路。
……
李泰無疑是個聰明人。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聰明,反而會讓她不由變得多疑。
不過話又說回來。
只要這份多疑,沒有助長她的奪嫡之心。
而是往另一個方向去,那到也不能算是一件壞事。
這只會讓她變得更穩重,更謹慎。
“嫂嫂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泰手一拂,雙手背在身後,頭望向別處。
怎麽好像還把她給當壞人了。
蘇紈便溫柔地道:“感覺越王長大了。”
“……”
這話就說得李泰不能理解了。
李泰側過頭看了看自己太子妃嫂嫂。
然後就看到她太子妃正看著前方。
只見蘇紈繼續道:“我剛進宮的時候,你好像才跟我差不多高,而且看上去很稚嫩,可如今,你明顯已經比我高了,唔,也變得似乎成熟了不少。”
其實並沒有。不過看著的確不像是小孩子了。
李泰雖則沒說話,但哪個被這樣說,不會沒有半點反應呢。
“所以說……”
“現在是遇到什麽煩惱了?”
“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世上,應該除了父皇,就沒有人敢讓越王愁眉苦臉了吧?”
蘇紈這擦邊就擦邊得很好,甚至都到了能讓人覺得理所當然的地步。
“太子妃嫂嫂你怎麽知道的?”
李泰便道。
還繼續裝作不是的樣子。
蘇紈便解釋道:“你想啊,你是父皇手中的掌上明珠,唔……用掌上明珠來形容一個男的,好不好……不管了,反正,道理就是這麽一個道理。所以能讓你愁眉苦臉的,除了父皇還有誰?我猜,一定是太子最近查作惡多端的縣官,把越王給牽扯進去了。”
只能說……
李泰一直都認為自己太子妃嫂嫂聰明。
但她沒想到,她還是低估了。
蘇紈便道:“其實,這都是我的錯。”
李泰便一臉疑惑的表情。
蘇紈:“如果不是我說,太子應該多多親近百姓,她也就不會讓裴行儉去了解民情,然後……”
所以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都是……
“因此,你懂了吧!?”
李泰好像什麽都明白了!
敢情這是太子妃嫂嫂良心發現,給自己道歉來了。
她就說,太子妃嫂嫂怎麽忽然來了!
她當即也是不冷不熱了起來。
而且,一點都不談真有這事。
“太子妃嫂嫂多慮了,本王並不是因為這事才愁眉苦臉,而是王妃她病了。”
“……”
蘇紈便問道:“越王妃?”
“嗯!”
蘇紈忽然對李泰沒愛了。
不過也正常,從李泰出去建府的那一刻,應該就會給李泰定一門親。
只不過……
一般說來,此時雙方的年紀都會很小很小,甚至就有點像是童養媳一樣的存在。
一般女方的年齡,都在十歲,十一、二歲這樣。
這娶回去,說實話,根本不能完房。
所以,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娶回去再養個幾年,等到時機成熟了,再進行完房。
然後蘇紈便迅速調整策略:“額……那既然越王妃病了,你怎麽還不回去看看。”
“……”
李泰心說真要走嗎,她不過是隨便說說。
但好像,真不走也不行,不然,自己豈不是成了無情無義之輩。
“那……本王這就回去一趟。 ”
……
其實……
蘇紈早就知道。
這絕對是越王的借口。
……
不過……
只要誤會解除了就好。
完了,蘇紈還不忘讓對方把越王妃也給帶上。
這男人怎麽出去玩,都不把自己王妃帶上。
不過話可又說回來了,誰願意帶一個十一、二歲,看著毛都沒長齊的王妃一起出來玩。
史書當中記載。
這越王妃還是一位十分有名的畫家閻立本之兄,閻立德之女。
這也算是出身不錯的家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