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火線的射出,準確的射進那個倒霉樹狐的腦袋裡。一槍崩碎頭顱後的樹狐,被這突如其來的子彈撞飛數米遠。
“嗚……嗚……”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那些隱藏在樹冠裡沒有被發現的樹狐正嚇得驚叫連連……第一槍命中夜間的樹狐,但是我對此並不滿意。
……
訓練到月亮高高掛起,“嗚……”雨林深處時不時傳來靈長類動物的叫喚聲。這些聲音在這安靜的島嶼上,顯得格外的清脆。
靈溪已經從這片荒地爬到海灘上,正一個人做這海灘上吹蘆葦管。她從荒地上割下一根蘆葦,一個人跑到海灘上吹響。
月亮照在海面上,翻湧的海浪顯得更加的雪白。靈溪哼唱著不知名小曲,一個人呆坐在海邊。
夜晚的海平面並不平靜,時不時傳來一陣魚拍水的聲音。“啪……”魚尾與海水拍擊的聲音傳來。
沿著這些彎彎曲曲的河流,往裡面走去更是連著好幾座島嶼。這成片的島嶼將這些動物和魚類連成一體。
我訓練了一番後,坐在靈溪的身邊。“吹的是什麽曲子。”
“名字不知道,反正就是我們少數民族的獨有歌曲。這首歌在我的腦海裡來回飄蕩,這一來二去我就學會了。”靈溪雙手環住膝蓋,端端正正的坐在海灘上。
“若是我們能活著回去,咱就別待在地下市場了。這幾年下來,你的生活費已經足夠你找個偏遠的山村,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只要你保護好自己的行蹤,開始新生活不好嗎?”我將狙擊步槍放在沙灘上,低聲問到。
“混跡獵頭族,哪有那麽容易說離開就離開。塔奈組織無時無刻不在追殺獵頭族,一旦我脫離獵頭族的保護,他們該要把我列入追殺名單了。”靈溪將腦袋抵在膝蓋上,眼睛看著伴隨海浪翻湧時卷起的浪花。
我嘗試著勸說她離開這個沒有盡頭的黑暗地下市場,卻不曾說服自己。當時我躲在泥濘的小鎮上,本想著躲在哪兒苟且偷生,奈何我還是要接保護交易現場的任務。
我和靈溪都是那種被扔進這場戰爭漩渦的木板,深入做不到,離開也不行……
“流,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你陪我回故鄉一趟好嗎?”靈溪用極低的聲音問到。她其實很清楚我們目前的狀況,就算是我們能夠逃離這片荒島,能夠躲過來犯的敵人。以我們兩個人的身份,一旦踏足那個原本應該成為我們最堅實的後盾的國家,肯定會被當場抓獲……
我們的身份已經超過了該國所接納的限度,國際獵頭族加上一名在逃雇傭兵……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踏足那片神聖的國土。
我們雖然流淌著那片山河的鮮血,但是這些又能怎麽樣呢。
“天晚了,我們回去吧。”我輕輕拍了拍靈溪的肩膀,然後拿起武器。
靈溪故作女兒姿態,伸出纖細有力的雙手,要我將她拉起。
我將兩把槍背在身後,寬大的巴掌拉起她。一路上靈溪倒是走走停停,是不是掰斷一根樹枝逗弄路上的野草……
回到山洞後,我負責給靈溪站崗,她講身上的衣服脫下放在一旁。我告訴她這樣不安全,怕有螞蟻蜘蛛之類的動物爬進衣服裡。更何況我們的背包裡還有備用的衣物,於是我讓她把衣服放到我的手上。
她沒有遲疑,將全部衣服塞到我的手裡,然後整個人躲進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上偷笑。
我將她的衣服放回山洞,同時給她帶來備用的衣服。
她躲在水裡窸窸窣窣的洗澡,我拿著手槍時刻警戒著周圍環境。 人越是在疏忽大意的時候遇到危險,我自然要每時每刻都注視著周圍。
“嘎……”雨林深處傳來一陣鳥鳴,像是遇到了危險時發出的聲音。
高度緊張的神經瞬間繃緊,將目光投向河對岸的樹林裡。靈溪先是一驚,本能的往我這邊走來,看見只是一陣鳥鳴後,便放心大膽的坐在淺水區玩起來了。
“這小姑奶奶心可真大,我們都流落荒島了,還這麽閑情逸致。”我在心底默默說到。
半個小時後,靈溪算是洗好了澡,不穿外套接過我手裡的槍,示意我也去洗。
作為男人洗澡速度快得飛起,五分鍾我便搞定了。
靈溪拿過自己的衣服回到山洞,我將白天曬在外面的野草分幾次抱回山洞。簡單的布置了一遍我們暫時的家,熱乎好野兔肉,兩個人美美的吃了一頓。
吃完晚飯後,我們兩人將門口的木門關好,並且將手槍上膛放在伸手就能摸索到的地方。山洞裡的火時不時跳躍著,火焰正好對著山洞的另一個小缺口,木材燃燒的白煙通過大門口吹進來的風吹向缺口,然後走向大自然。
靈溪側躺在乾草上,不一會兒便呼呼大睡起來,鼻孔處傳來一陣微鼾,同時還時不時砸吧著嘴。但是我知道,她的睡眠並沒有深入,任何一個刀尖上舔血的人,都不敢深入睡眠。
我躺在靠近洞口的一側,一來可以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二來我是一個男人,擋在外面理所當然。
後半夜,我聽見了洞口外小河裡拍打溪水的聲音,還有撞擊木頭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靈溪也坐起身來。
我拿過手邊的兩把手槍,遞給靈溪一把,然後我自己拿著一把。我慢慢的靠近洞口,借助月光我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一只花豹竟然出現在我們的陷阱附近,它應該是沿著河流往尋找食物的時候,正好遇到我們的陷阱裡有食物,然後便不管山洞洞口泄露出的火焰光芒……
這個可惡的家夥,居然敢大搖大擺的吃著我們的食物。
原本我們只需要嚇唬它,把它趕走就可以了。但是想起這種動物會養成一種習慣,比如你經常給它們食物,自然而然它們會每天盯著你的食物,把希望寄托於你的身上。
“砰”靈溪率先對著那個家夥的大腿上開槍。這一槍並不會要了它的性命,但是也絕對足夠給它個慘痛的教訓……
“嗷”花豹吃痛後哀嚎一聲,屁顛屁顛的跑會密林中了。外面僅靠著月光,能夠看清沒有樹木遮擋的地方。至於稍微遠處一點的地方,只能看清一個大致模糊的影子。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都不打算出外面去檢查。